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人也全是印度人。
即便這樣，借殼入印的外資也經常被“關門打狗"。
到現在爲止，印度工業化的主要助力仍舊是蘇聯。蘇聯在60年代初期在印度援建的約200個重點工業項目至今仍是印度工業的骨幹，從60年代到70年代末，又陸續從蘇聯引進了90多個工業項目，加
上英國撒退前給印度留下的鐵路等基建底子 印度現在的工業水平就這樣。
所以到1980年，8億多人口的印度GDP只有1863億美元，不到中國的六分之一。
3月底，美聯儲主席保羅沃爾克訪問中國。這次訪華保羅沃爾克要求儘量低調，尤其是具體的會談最好不要報道。
在北京與李葆華會談時，保羅沃爾克提出了美聯儲的想法：
中國這邊，人民幣確實有必要升值，但如果中國在1981年和1982年暫時維持4：1的匯率，美聯儲也能接受。
美聯儲的想法是：中國能不能和美國攜起手來，讓日元升值？
“保羅沃爾克說，如果中美一起施加壓力，讓日元從現在的230多升到180左右，那麼對中國和美國都有好處。”
央行行長李葆華在國務院彙報這次保羅沃爾克談的事情。
陳法：“日元升值對中國的好處，他是不是說減緩日本對中國的出口，增強中國對日本的出口？”
李葆華：“基本上是。”
陳法：“中國從美國、日本的進口貨物當中，有不少是同一類甚至是同一種，比如機牀、生產線這些。我們過去幾年觀察的結果是，日本貨和美國貨相比，綜合性價比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並不是日本
利用了匯率工具壓價導致日本的機器設備比美國便宜很多。
李葆華：“這是很明顯的。美國提出讓日元升值，重要的還是想讓日本的出口減緩，讓美國本國的產業有更多的機會。不只是日本商品向美國的出口，日本商品向世界其他國家，只要是將美元作爲國
際交易硬通貨的國家的出口，都會受到日元升值的影響。
陳澐：“那看起來，並非對中國和美國都有好處，主要是對美國有好處。
李葆華：“所以保羅沃爾克才又拋出了一個條件，意思是如果日元在今年和明年的匯率能升上去，美國就不着急了，他就會在這兩年不再要求人民幣升值。
陳法：“日本出口的核心優勢不是靠他們的匯率，而是工資，日本到現在平均工資也只有美國的二分之一左右，當然我們更低。我們的人均工資在上漲，但日本社會平均工資的提升放緩了，去年就沒
怎麼提高。美國提出的這個請求，我看可以原則上贊同，但具體措施不採取，畢竟我們現在的金融手段也沒那麼強，在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裏面，主要的話事人還是美國。
李葆華：“那麼對他們就這樣回應了。”
陳澐：“這件事其實保羅沃爾克還有一個目的沒有說，他當然不可能說，那就是阻止東亞的幾個國家在貿易和金融方面搞到一起。”
第24章 加班不給加班費的國企
“您好，請問先生您找誰？”
“我找我表哥。”
“請問您表哥是？”
“三滿，黃三滿。”
前臺小姐恍然大悟，拿起電話：“老闆，有一位說是您表弟的說要找您。”
韋樂輝迷迷糊糊地走進廣州天河商貿大廈，按小卡片上的地址上28樓，找到了“三滿公司”的門牌，前臺服務員領着迷迷糊糊的韋樂輝進去，在總經理辦公室，韋樂輝見到了曾經的打工人，三滿公司
的總經理，大表哥黃三滿。
38歲的黃三滿身體已經發福，髮際線後移了四分之一個腦殼，只是全身的皮膚還是黝黑，看來曬不曬太陽他都黑。看見韋樂輝，叼着一支大雪茄的黃三滿站起身來，“古疼塔，卡津！哈哈哈哈！
十七年前，是黃三滿把初中剛畢業的韋樂輝勸動出村，從廣西全州到廣州打工。只是黃三滿幹了四年五年，覺得在工地打工沒前途，出來自己做小生意去了，韋樂輝硬是在工地紮了十幾年鋼筋。，
最近十年韋樂輝見到黃三滿基本都是在春節回鄉探親的時候，有時候春節也見不着，不是黃三滿沒回家過年，就是韋樂輝沒回家過年。不過兩家人 直是有聯繫的，畢竟兩人是親表哥表弟而不是遠
房表親。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在天河商貿買了400平寫字樓做總部嗎？“黃三滿說道，“因爲這樓蓋的時候咱們就在工地上打過工！還幹得特別長，幹了快兩年呢！我就想，這樓我修的，小腿還蹭掉一大塊肉，等
老子有錢了，可得在這樓買一兩個房間，住下來。你這麼多年，還在幹建築工那
韋樂輝：“是啊，不過我現在是技術大工了，也沒那麼辛苦，手底下還有3個人。”
黃三滿：“樂輝表弟，不是我講你，格局，格局還是有點小了。在工地扎鋼筋這活還是交給二十多的小後生吧，來我們公司，我給你一個總監當。”
韋樂輝：“表哥，你們公...是.做建材生意的吧？要我到建材廠當經理？”
黃三滿：“我們業務挺多，先是做建材，後來做商貿，又特地成立了個分公司做外貿，後來又做了化肥，我還搞了個化肥廠..
韋樂輝：“我叼，表哥啊，化肥廠你也搞？那個東西經常爆炸的啊，我們64年剛來廣州做工，那天宿舍旁邊就有個化肥廠爆炸了，夜班工人從工廠裏飛出來。”
黃三滿：“那個是被問諜炸了，又不是工廠自己炸的。樂輝，我想請你做的不是化肥廠，是我拿到了貸款，要蓋一棟樓，你當這棟樓的工程 總監，給我盯着那些人別給我的樓搞豆腐渣，這你總熟悉吧
“啊，原來還是蓋樓啊，那我熟悉。”
韋樂輝還真是熟悉蓋樓。他砌過磚，扎過鋼筋，拌過水泥，做過內裝，還讀過兩年制的技校，現在甚至還會開壓路機。
黃三滿：“"只是有一點，我這個樓，是在東德蓋的，你要出國克那邊盯人蓋房子。”
韋樂輝：“啊？我不懂德語。
黃三滿：“有翻譯，有翻譯。我們這次成立的建築公司，專門搞東德那個羅斯托克港經濟特區，德國人蓋房子不會蓋，要我們去纔行。在羅斯托克蓋樓呢也順便幫我盯着羅斯托克的建材生意，蓋樓這
沒時間我們三滿公司的建材還是往那邊賣的，時不時就有一 條船靠岸。
韋樂輝：“是不是要搞一兩年？”
黃三滿：“三年五年都有可能，就算一棟樓蓋好了，你還是工程總監，工資照發，這不比你在工地，幹完一個工程閒兩三個月好多了？”
韋樂輝：“表哥，是這樣的，你是結婚生崽了，我還沒。我爸急得不行，說哪有32歲還不結婚的道理，他下個月從全州來廣州，要給我定一一個老婆，就水寨村的如花，三年之內必須生個崽。”
黃三滿：“老婆哪是說定就能定下來的？”
“要是這個沒定，再過一個月我爸他再找一個鄰村的姑娘，再相親，直到相中爲止。”
黃三滿：“樂輝，婚姻的事自己作主，等你去了德國，在東德找一一個不就得了。”
韋樂輝：...
....
東德要在"一市一 港"實行新經濟政策的消息傳出去之後，不只是中國企業在入場，東德、以及西歐的許多國家都開動了。只不過由於東德政策的區別對待，以及經濟特區的消息在醞釀期間中國國內就
提前佈局，這兩個地方的項目大多是中國企業佔了先機。
這兩個試點區域如果能搞起來，對現在的東德政府是個好消息，因爲東德的其他地區最近出了點問題。
統社會黨稱之爲“受波蘭工人邉拥挠绊憽保共皇菆F結工會蔓延到東德了，至少史塔西現在沒有查出直接的證據，但受到波蘭的鼓舞是肯定的，東德三個城市發生了罷工或者工人聚集起來與廠長對抗的事件。
所以昂納克才這麼急吼吼地在華約峯會上建議德軍和蘇軍同時開進波蘭，徹底解決波蘭工人問題。
“貴國的企業其實與蘇聯的國有制度不完全一樣，你們的企業確切的說應該叫做人民企業’，廣州的VEB Robotron創始人就是從東德來的，意思就是機器人技術人民企業。”
“因此，你們的企業雖然接受國家的指令計劃，但工廠的工人委員會是可以控告工廠的管理層肆意延長工人的工作時間、降低待遇的。從法理上來講，是不是這樣？”
廣東省勞動局局長溫江龍對東德工業部副部長京特維爾納克提了一個問題。
“是的，民主德國在50年代制定並頒佈的《德意志民主主義共和國勞動法》規定了工人的種種權益，是當時歐洲最先進的勞動法，“維爾納克說，“規定了工人的基本權益和福利，規定了工人的休息時
間、節假日時間不受侵犯，...
維爾納克說到這裏突然有點兒尷尬，就沒再往下說。
維爾納克前往中國訪問，特地到廣州，主要是考察廣東的勞工工作和勞資狀態。
東德三個城市相繼發生工人邉樱と藗儾粷M的原因驚人的一致：企業強制延長工人的工作時間，從每天8小時延長到1012小時，並擠佔節假日。在延長勞動時間的同時，工人工資和以前相比沒有
任何增加，甚至由於物價上漲的原因，工人的實際收入還降低了。
溫江龍：“在中國這邊：每天工作8小時、每週工作五天是法律規定的正常勞動時長，但實際上並不是絕對不允許超過這個時間。如果超過了這個時間，這就叫做加班。但實際上加班只要做到了兩
民，它也是不違反勞動法的。
“第一條是在休息時間段加班，企業支付的薪酬不低於正常工資時薪的兩倍、節假日加班工資不低於三倍。第二條是遵循自願原則。
“絕對不允許企業加班不符合經濟規律。打個比方，軟件企業，如果短期內訂單多得忙不過來了，它首選的是請程序員加加班，因爲現在工作的這些程序員是熟手，熟悉項目文檔和客戶的要求，讓兩
個人幹一個人的活，無法將程序編寫所需的時間減半。軟件公司擴招50%的程序員是做不到消化訂單的，甚至擴招2倍、3倍都未必能行，但是，讓現有的程序員延長50%的工作時間，卻可以完成任務。
“這就是爲什麼說加班雙倍工資是合理的，因爲在某些情況下，加班的勞動生產率更高，增長幅度高於工人本身的工作時長的增加幅度。一個正常的企業，即使加班了，它也能夠接受向員工支付雙倍
工資，因此我們把雙倍工資寫進了勞動法裏。”
“其實如果企業尊重了第一條規則，那麼第二條其實一般都不是問題，雙倍工資的刺激下，工人大部分會接受加班。如果工人還是覺得有點猶豫，請再看第一條，法律規定的是不低於正常工資時薪的
兩倍而不是恰好等於。如果企業覺得非常有必要加這個班，他可以發2.5倍、三倍的工資嘛。”
“維爾納克同志，你們的工廠關鍵原因不在於加班，而在於加班卻沒給他們發雙倍的工資。原因在於你們的工廠即使讓工人加班了，卻也沒法獲得雙倍的產出。”
維爾納克：“是的。坦率地說，我們的企業加班通常是因爲...如果不加班就無法完成國家下發的生產指令目標。在這樣的情況下，企業自然沒有多餘的錢發給工人作爲加班費，因爲企業交給國家的產
品只是原先計劃的數量，國家不會給企業額外的錢。
溫江龍：“所以說無論國企私企，加班都有可能不給加班費，都有可能產生勞資糾紛。”
維爾納克：“溫局長，一方面是國家下達的指令計劃企業必須完成，另一方面是工人的訴求，這很難協調。此外我在廣州考察，還注意到你們的工人加班問題是很大的事，在調查力度以及司法系統給
予違規企業的懲罰力度方面，似乎你們把它上升到了國家產業發展的高度。
溫江龍：“從經濟學的角度說，對於一一個企業，違規加班是採用不合法的方式提高本企業的勞動生產率。如果個企業絞盡腦汁，研發或者購買新技術，採用新流程，優化生產線，總算提高了10%的
勞動生產率產，但另一個同行的企業呢，加班而且不發加班費，等於一下子提高了50%的勞動生產率，如果他還996，那就是提高了62%。
“如果後一種企業不被法律懲罰，那麼前一種企業最終會被淘汰，而後一種企業活 下來了。久而久之，就沒有企業會去專心於研發新技術和優化生產流程，這不就是關係到國家產業發展前景的問題嗎？
維爾納克：“這是否可以認爲，東德企業屢屢出現這樣的矛盾和問題，就是因爲東德的人民企業是不允許被處罰的？
溫江龍：“我看過你們的勞動法，對工人權益的規定很完善，但如何約束企業遵守這些規定卻寫得很模糊，這叫做口袋法’，我們和南斯拉夫的同志打交道比較多，他們國家這種口袋法最多了。”
“這種法律 平時可以不執行，即使有人起訴了也可以以法律的規定很模糊爲由放過企業；當執法者覺得有必要執行的時候再把法律從口袋裏拿出來，天降正義。我的個人觀點，在東德，勞動法這部口
袋法律是用於懲治想造反的企業領導人的，而不是真正想保護工人權益的，您覺得呢？
維爾納克：..
維爾納克和溫江龍在處大型工地前停住腳步。
這是廣州南站，爲未來的京廣港高鐵而新建的車站。
溫江龍：“哎，才下午3點，怎麼有個工人拎包出來了。”
維爾納克：“什麼，這不正常嗎？”
溫江龍：“咱這又不是蘇聯，還是挺少見..喂！小兄弟！提前下班了哈？
韋樂輝疑惑地看着在工地出口路邊的這一行人，突然一拍額頭：“你不是溫處長嗎！。
溫江龍：“啊？”
韋樂輝：“77年我去勞動局投訴，窗口投訴之後工作人員叫我上樓，是你接待的。
溫江龍：“啊，這。我那兩三年得接待處理了四五百個投訴，所以沒記起你來，別見怪啊。
韋樂輝：“沒事。溫處長，我呢不是提前下班，我是辭職了，去辦離職手續。
溫江龍：“原來如此。去哪裏高就呢？
維爾納克：“溫局長，您當處長的時候兩年要處理四五百個投訴嗎？
“去老鄉的公司，當管理層。“韋樂輝回答了溫江龍，然後對溫江龍身邊的維爾納克產生了興趣：“這個老外說的好像不是南斯拉夫語，有點像德語誒，您是德國人嗎？
維爾納克帶的翻譯把話轉述過來，維爾納克：“我是德國統一工人黨中央候補委員，工業部副部長，京特維爾納克。
韋樂輝半懂不懂地聽完維爾納克說的內容，說道：“那個，京特同志，我有一個問題，想順便在這問問你。
“請說。
韋樂輝：“京特同志，那個，嗯，德國的姑娘，漂亮嗎？
第25章 互換人生
天津，神光集團研發總部。
蔣築英是晚上9點突然來到總部的，在辦公室看資料到9點半，總裁李三立和愛人才一起上電梯，出現在這一層。這是剛纔蔣築英打李三立手機聯繫上的，兩人從電影院出來剛好順路到神光的研發總
部。
“三立？看電影回來了？咋樣？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