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馬爾科夫又遞給馬科長一份文件，輕工業品進口貿易的特別證明。
馬爾科夫：“達瓦里希：馬，您可能不知道，莫斯科百貨公司還在喀山有 個700平方公里的獵場，等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安排您去那裏來 次9天的度假.如果不喜歡打獵，黑海的別墅療養
馬科長：“別說了，別說了.
...
唐瓷集團唐山骨瓷在五十年代引進英國的骨瓷生產工藝和專利，在唐山大地震前是排名世界第五的骨瓷生產企業。“唐 瓷的品質實際上已經與高端貨沒多大區別了，但定價只有高端品牌的75%，
從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靠着低價策略在蘇聯和東歐地區以及歐美都打開了銷路。
唐山大地震把唐瓷的品牌定位也給"震”了一下，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去年的大地震讓唐瓷在1975年到1976年7月生產出來庫存的骨瓷器具震毀了90%，而且之後唐瓷又停產5個半月，因此這段時間生產
的唐山骨瓷一下子成了限量產品，炒作來炒作去，不但價格竄上了天，而且唐瓷也在世界骨瓷市場出名了，實現了品牌的檔次躍遷。
這下原先不知道唐山骨瓷的用戶或者銷售商也知道唐瓷了。並且，在拿到(搶到)唐瓷的限量版珍藏品之後，賣家仔細端詳，發現這種中國生產的骨瓷器具品質真的可以，就算沒有“地震限量版”的噱
頭，也絕對是好貨色。
所以，方面唐山骨瓷僅存的7677年限量版成了收藏品，另一方面，唐瓷78、79年的訂單劇烈增長。
至於唐山大地震是不是真的讓唐瓷的存貨毀滅了90%？唐瓷會不會虛報了損失比率？
這可不興瞎說的啊！我們出貨可是很剋制的，至少10年之後大家纔會逐漸發現不對...
第117章 俺們東北碼農特多
黑龍江綏芬河市。
綏芬河現在是中國東北地區與蘇聯貿易的“5大口岸"之，也是東北貿易額最大的陸上口岸。從海參崴開出的列車只需100多公里的路程就可抵達綏芬河，從這裏走手續邊檢，就能進入中國境內。
綏芬河的公路、鐵路每天出入境的車流都非常多，鐵路咻敶笞谏唐罚愤輸的主要商品是量小但是需要靈活配送(就在 東北地區消化)的類型。在川流不息的卡車行列中，還夾雜有裝載旅客的
來往大巴。
深秋，天快擦黑的時候，列平板列車開進了鐵路口岸，海關人員上車檢查。
寬1.5米。
這列平板車皮第一眼看上去好像沒裝東西，不過第二眼就能發現其實裝了東西，每輛平板車皮上面躺着兩錠灰色的金屬。這些長方體的金屬看上去像顆超大號的軍棋棋子，高約0.7米，長2米多，
這是蘇聯出口到中國的鉛錠。鉛的密度大，一節平板車皮也就只能裝兩錠，每錠25噸，整列列車裝載量是600噸。
海關人員經常檢查這種從蘇聯進口金屬錠的列車，因此五名工作人員輕車熟路，帶上單據、檢測儀器，帶上手電筒，上車皮檢查。
“伊萬，我們這裏是一份單子，你們是兩份？”
海關吳組長接過伊萬遞過來的報單。在中國這邊的單據是12節車皮、600噸鉛，而蘇聯方面遞過來的是兩張單子，第一張印着蘇聯國家計委、礦產部的起頭，向中國出口500噸鉛；第二張則是向中國出口100噸鉛。
伊萬：“和以前一樣，計劃內出口和計劃外出口。
吳組長：“知道了，我們這邊進口方的單子裏有說明，兩個進口源。不過，你們現在是OGAS監控，這兩張單子不會出問題吧？”
伊萬咧嘴笑道：“不會有問題，OGAS只是一部愚蠢的統治機器而已。”
“吳組長，這車皮有這麼編組的嗎？”
海關的一名工作人員在遠處喊。他手電筒照到的地方是平板車皮側面，印着車皮序號的地方。
這列列車有12節平板，序號當然是112。但這名工作人員發現，平板號不對，最後的5節上面掛的是8號、9號、10號、10號、10號車皮。
吳組長走過去也用手電簡照着平板車皮，看清楚了上面的"UR32917"，又到下一節車廂，. 上面印的是"UR30988"，掛的活動標識牌卻還是“1O"。
伊萬：“就用這個辦法，我們就能出境。很簡單的。
檢查小組和上級確認過以後，吳組長癟癟嘴，在三份單據上籤了字，表示確示認無誤，然後把這一疊紙交給伊萬籤。
海關放行之後，中蘇兩方進口出口的貿易轉賬也就開始走流程。中方把500噸鉛的貨款打到蘇聯外貿部的賬戶，這是盧布；再把另100噸鉛的貨款走銀聯轉賬，打到一個賬戶裏，這是人民幣。
然後就齊活了。
銀聯的賬戶活動克格勃不可能查到，只需伊萬那邊能想出法子，瞞天過海把鉛錠弄到中國，交易就不會有問題。
在哈爾濱，接到手機彙報"交易已經完成”的中國有色治金的楊經理和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的弗廖羅夫握手，慶祝雙方合作成功。
這種灰色的計劃外交易是兩年前開始的，雙方已經合作做過二十多單了，但這一單，是在蘇聯咝�0GAS之後完成的第一單交易。
楊經理：“看來這個0GAS系統也一樣有漏洞。
弗廖羅夫：“這是顯而易見的。”
楊經理：“中國和蘇聯每年互換的貨幣，你們的中央說不夠，想再多換點；而我們每年把互換的盧布花完要費很大的力氣。當然，你們是我們的老朋友，無論如何我們的貿易都是會持續下去的。不過
要考慮另外的情況，你們高層接下來可能會要求你們增產，以便向我們擴大金屬出口。
弗廖羅夫：“我們會詳細評估到底能不能增產。”
楊經理：“如果真的還能再增加產量，你們可以向高層報告其中的一部分內容，比如還有2萬噸增產潛力，就報告有1.5萬噸。”
弗廖羅夫：“不，我們會報告有1.5萬噸的增產潛力，但在執行過程中出現了怠工或者其他意外情況，導致增產計劃未能完成，這樣2萬噸鉛就都可以落入計劃外。
楊經理：“.... .””
大。
地大物博的蘇聯，地下埋藏着的可不僅有石油。蘇聯儲量佔世界前列的金屬礦藏有鐵、錳、鉻、鈦、釩、鋁、鉛、洹㈡嚒�f、錫、鎢、金銀銅...除了金屬礦藏，蘇聯的金剛石和磷礦儲量也極其巨大
在蘇聯的機械、機電產品對中國出口逐年下降的時候，金屬和非金屬資源的出口量在上升。當然，金屬礦產出口因爲種類太多，單類的出口額都不算大，蘇聯對中國最大的單資源出口還是石油。
1976年蘇聯出口到中國的石油1200萬噸，1977年預計會進口1500萬噸。
1500萬噸大約是10億美元。
蘇聯在1976年出口的原油總量是1.5億噸，僅石油出口的外匯收入就有100億美元。到1977年，蘇聯的石油出口還在繼續膨脹，最終總量很可能會超過1.7億噸。
在西伯利亞盆地的秋明州，1961年蘇聯人打出了第一口油井。之後的詳細勘探發現這地方簡直妖孽，整個秋明州差不多地下全是油。
二戰時期蘇聯就有歐洲最大的油田 巴庫油田。在三十年代又發現了更大的伏爾加烏拉爾油田，稱爲“第二巴庫”，只是當時巴庫油田的油就用不完，第二巴庫的大規模開採都是在戰後了。
現在秋明油田被稱爲“第三巴庫"，它的儲量比第巴庫和第巴庫加起來還要大，是僅次於波斯灣的世界第二大含油構造。
秋明油田的儲油區面積達170萬平方公里，可以細分成薩莫特洛爾、普拉夫丁斯克、馬蒙托夫等十幾個分區油田，地質總儲油星超過500億噸。1989年秋明油田生產了4億噸原油，這差不多是8個大
慶油田的年產量。2020年秋明各油田產油2.6億噸，比2020年 中國全國的產皇還高6000萬噸。
現在是1977年，秋明油田經過10年的開發，石油產量已經和伏爾加烏拉爾油田十分接近，可能明年就要成爲蘇聯的第一大油田。
這簡直是一一個躺在金山銀山上的國家誒。
有這樣的資源條件，人口也不多，2.3億，經濟搞不上去，說出來誰信？
...
“寒冷地區的商業和自由經濟活動很難開展起來，這可能是哈巴羅夫斯克以及整個蘇聯經濟缺乏活力的原因。
“過於漫長的冬季讓農業成爲一種間歇性的產業，而城市裏的人們不想挪窩。取暖季的燃料費用導致生產經營甚至居民生活都增加了額外的成本。
阿列克謝切爾尼，哈巴羅夫斯克第一書記，現在在天津訪問。他坦陳哈巴羅夫斯克現在就剩砍樹和挖礦了，經濟總是缺乏活力。共青城飛機廠呢？那是軍工企業，還是核心軍工，歸蘇聯部長會議直
至於爲什麼哈巴羅夫斯克經濟缺乏活力，他就對江三工說了上面那兩句話。
江三工笑笑，扶了扶黑框眼鏡：“不是說天氣冷就搞不起第三產業，只是要選擇合適的第三產業。我們河北也在取暖線以北，當然你可能會說河北還不夠冷，和哈巴羅夫斯克差遠了，但是，我們也有
和你們差不多冷的地方，東北。東北的許多城市緯度比海參崴還高呢，但現在我們的東北地方無論冬季夏季，商業活動都很活躍。
切爾尼：“我到河北省來，是因爲河北的經濟和商業甚至比東北更活躍，尤其是天津。所以想在這兒考察，希望找到振興哈巴羅夫斯克的方法。
江三工：“最好的參照其實就是東北了。高緯度，天氣寒冷，冬季漫長。東北在五十年代是我們重工業的重點建設區域，但那都是過去式了，如果還是那樣的單一產業，是沒法支撐起東北經濟的。就
好比你們遠東地區的共青城飛機廠、阿穆爾造船廠，以及礦業，沒法支撐起區域經濟樣。東北現在的產業新動態一個是向海發展，在東北內陸的城市呢，發展的新動力是軟件業。”
切爾尼：“軟件業？”
江三工：“計算機軟件。計算機的顯示器啊，鍵盤啊，機箱裏的芯片啊，這些都是硬件，軟件直白的說就是計算機咝械某绦颍怯沙绦騿T一行一行編寫的代碼，專門編寫程序用於出售的公司，就
叫軟件公司。
切爾尼：“可我還是不太明白爲什麼這是東北地區或者說寒區比較適合開展的產業。”
江三工：“我們還是離開這個會議室，到一個有計算機的辦公室去。切爾尼同志，您..用過計算機吧？”
切爾尼絕望地搖搖頭。
江三工和切爾尼還是去了隔壁的辦公室，那裏有計算機，而且有網絡。
切爾尼其實算是工科出身門捷列夫化工學院畢業。1921年出生的他在衛國戰爭期間安然讀書，1943年畢業即進兵工廠搞火/炸藥，身上根毛沒少。由於有工科教育的基礎，經過半小時的科普和
解釋之後，切爾尼明白了軟件公司、程序員、軟件業到底是怎麼咿D的。
“軟件開發不需要廠房，甚至有的軟件公司可以不需要辦公室，程序員在各自的家裏，只需要一臺微型計算機和一部電話，便可以完成全部的工作。而這種工作方式，程序員也不用出門了，竟然是這
樣，我明白了！
江三工在計算機.上操作，連接到 個FTP打開 份文檔：
“這就是全國軟件產業的分佈列表。東三省的軟件總產值點全國的30%，相對於東北的人口比例，這高得很誇張。現在有種說法，東北的三大特產，其中之一就...過法一年，東北地區創造了
25%的系統軟件產值、27%的應用軟件產值，39%的遊戲軟件產值，“江三工說，“除此之外，公安機關還發現有50%的病毒源自東北。
切爾尼：“是嗎？寒區也適合於開展生物學和微生物的科學研究？”
江三工：...
東北軟件業邁出的第步是因爲東北有許多重工業企業和軍工企業，從六十年代後期開始，軍事裝備信息化以及重工業產業升級的需求帶起了第一批軟件業 開始是 重工業企業的軟件部，然後是
獨立的軟件公司。
然後獨立的軟件公司從綁定爲某個企業或某個行業服務進化爲通用的軟件開發商，只要有訂單合同，什麼都做。
發展到現在，則是小微型軟件公司開始崛起，甚至開始出現軟件“個體戶”，這真就是一名程序員，在家幹活，爲了走賬方便註冊個公司。
在軟件業發展的過程中，微型計算機在國內的興起也提供了很重要的助力，計算機變小了，而且變便宜了。
東北軟件業的發展也得益於過去良好的工業基礎使得各城市有豐厚積蓄的家庭比較多，這就讓東北地區微型計算機在過去幾年的銷售額一直比較高。
切爾尼聽了軟件業的解釋，就想去東北考察參觀。不過在江三工表示，這樣的小型甚至微型軟件公司在天津也有，可以就地參觀。
於是在天津，切爾尼一口氣看了大型、中型、小型和微小型軟件公司。
看完之後，不但是計算機、軟件這些概念進入了切爾尼的腦子裏，同時切爾尼還對程序這種沒有宏觀實體的產品所蘊含的勞動價值有了認知。
“這個比喻非常好，程序開發與文學創作有相似之處，它們都是勞動價值高濃度凝聚的產物“江三工說，“這比宏觀產品更容易讓人把握經濟學原理。畢竟在宏觀產品當中，鐵匠用十幾天打造出一根
狼牙棒，說不定對手從樹林裏撿起一根帶刺的木棍，這倆所凝聚的人類勞動差別巨大，但使用價值可能差不多。
切爾尼：“這是不是也說明，承認知識產權、保護知識產權，並不是資本主義的專利，恰恰相反，社會主義才更需要、也理所應當保護知識產權？”
江三工：“這也是我們用了超過10年時間建立知識產權體系，制定和完善專利法規的最原本的推動力。
切爾尼：“哈巴羅夫斯克，不，整個蘇聯的遠東地區如何開始朝這個方向邁出第一步呢？”
江三工：“我們東北的軟件業已經成規模，並且東北軟件業的起源是這裏有大量的正在產業升級的工業企業，這個條件你們遠東地區是沒有的，莫斯科列寧格勒那片倒是有可能。遠東地區的軟件
業，自生模式的條件其實不具備，如果你們想朝這個方向發展，我建議納入東北軟件行業的體系中，成爲這個體系的一部分，這可能是最佳的選擇。”
第118章 十月革命60週年
10月底，在市政環衛部”]和義務勞動的市民的努力下，整個莫斯科煥然一新，從裏到外都透着節日慶典的氣息。
紅色的土地。
在街道兩旁隨處可見飄揚的紅旗。在一些政府和黨政大樓前，懸掛紅旗的旗杆整齊排列成行。在街道的十字路口、廣場，除了紅旗之外還常常能看見巨幅的列寧像，革命導師深邃的眼睛凝望着這片
從多莫傑多沃國際機場到莫斯科市內的封閉式道路，剛一離開機場就看見一個飛跨公路的標語橋，上面掛着的字樣是：
[19171977，偉大十月革命60週年]
紅場歷時兩年的改造工程業已完工，在不拆除建築的前提下儘可能地改善了閱兵式的視覺效果。還有不到兩個星期，閱兵式就要在這裏舉行了。雖然每年的11月7日紅場都會舉行閱兵，但顯然，每逢
10週年的“大慶是需要額外準備的。
列寧墓依舊保持原樣。這座階梯金字塔狀建築，正面的階梯可站下幾十人，是每年11月7日紅場閱兵式的蘇共領導觀禮臺。
“不準帶包，不準帶相機。”
“參觀列寧墓不要票，但必須保持肅穆。”
“進入陵墓後請不要大聲交談，不要獻祭花束之外的物品。不要長時間停留。”
進入列寧墓的參觀者，在入口處除了接受衛兵和安檢人員的檢查，還有一名軍 官復讀機似的對參觀者宣讀注意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