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船長王奇魯用望遠鏡看碼頭上堆得整整齊齊等待吊裝的集裝箱，頭5個集裝箱居然是冷鏈貨櫃，上面寫着叩氖鞘瘢崦嬉慌攀畮讉�箱子是椰棗，再後面的是原棉。
大副：“軟籽石榴我們四川就有吧。就是那種喫石榴的時候可以連籽吞下的。這突尼斯石榴，肯定沒我們四川的石榴好喫。”
船長：“那可不一定，外國經常冒出一些讓我們驚訝震驚的秒殺國產貨的好東西。”
喬治盧卡斯和他的星球大戰攝製組也困在突尼斯。
他們在突尼斯南部沙漠找的那個馬特馬塔拍攝地，拍攝組去那裏沒拍兩天就遇到連續不斷的沙塵天氣，根本無法拍攝。不但是畫面霧濛濛一塌糊塗，沙塵天氣中強行開機還廢掉了兩臺電影機。
於是整個攝製組只好撤回200公里外的突尼斯，等待馬特馬塔的沙暴過去。
“歪？歪？馬特馬塔今天怎麼樣？沙暴過去了嗎？
盧卡斯手持磚頭一樣的手機，在詢問馬特馬塔那邊的人現在怎麼樣。“過去 了部分是什麼意思？沙塵比前兩天減弱了是什麼意思？那你抬頭看太陽現在是什麼顏色？”
.問了好一會兒，盧卡斯才掛電話。
製片加利庫特茲：“每因爲天氣多耽擱一天，攝製組就要花掉1400美元。”
盧卡斯：“但是馬特馬塔現在還不行，沒法展開拍攝。等明天我再問問。”
加利庫特茲：“盧卡斯，我覺得，... 昏黃的光線以及滿地灰塵的環境，或許也很不錯。塔圖因是個乾旱的星球。”
盧卡斯摸摸下巴：“那種髒兮兮的畫面？”
“難道不是嗎？雖然那是個太空時代的世界，可電影中盧克和他的養父母只不過是水農場的農民而已。”
盧卡斯：“那咱們明早就返回塔圖因，啊不，馬特馬塔。”
庫特茲：“回旅館，等嘉莉和哈里森逛街回來通知他們準備動身。”
盧卡斯舉起手機：“不，這倆肯定喝酒泡吧半夜才返回，好在我們現在有高科技玩意。”
電話打進來。
盧卡斯打開手機，撥打了哈里森福特的BB機。盧卡斯其實只是cal了下哈里森福特的BB機，附帶了條短信"back，now"，讓他倆別瘋了，趕緊回來。然而1分鐘不到，盧卡斯的手機鈴聲響起，有
這個突尼斯本地的手機接通電話就要扣掉0.5第納爾的話費，盧卡斯皺眉不止，但還是接了。
“喬治老大，我是哈里森福特！哈哈哈哈，我也買了部手機！不過喬治老大，您能來這兒一趟嗎？麥地那大巴扎，我在這兒遇到了一點麻煩。”
盧卡斯匆匆趕到麥地那區的大的巴扎(自由市場)，他還以爲哈里森福特又喝酒跟人打架了呢，結果並不是。
哈里森福特見面就問盧卡斯要800美元應急，他答應給嘉莉費雪也買一部手機，結果掏錢包的時候發現錢不夠了。
“我就先不還了，從我的片酬里扣。”
盧卡斯：..
庫特茲：“800美元就能買下來一部手機？我和盧卡斯手裏的這玩意花了99美元。”
哈里森福特掀起皮夾克，從兜裏掏出他剛買的手機：“確切地說是900美元，但是你看，很顯然，比你的更先進！因爲這是中國的最新款手機！”
不用對比了，看一眼就知道哈里森福特手裏的那臺肯定比盧卡斯的好，盧卡斯的手機必須放在隨身的包裏，而哈里森福特就往皮夾克的內兜一踹就行。
“這是未經海關入境的貨，得到黑市上纔有賣。就在這邊，這邊，朝這邊走。
盧卡斯被哈里森福特帶着在大巴扎裏左鑽右鑽，盧卡斯說了一句：“說白了，就是走私貨。天哪，走私商人真是星際中最偉大的職業..
行人穿過各種小攤小販，鑽進 一個大帳篷又從另一 頭掀開簾子出來，走到 間大房子的後門，盧卡斯看見了牆上的字：“非穆斯林區"。走進去果不出所料，是一 一個酒吧。哈里森福特剛纔的手機就
是從這)
買的。
手機的賣家其實是酒吧的顧客，坐在最靠裏的那一排卡座。是兩個中國人，穿着雙排扣的海員制服，袖子上還有圈圈，難道是個船長？
哈里森福特：“你好啊！Mr.Wong，我又來了，我要再買一臺‘天翼。
“你來得真是時候，韓索羅，再晚一點就賣光了。900美元，一手交錢手交貨。
盧卡斯：？
“我用了化名，化名，"哈里森福特扭頭對盧卡斯解釋，“給，900美元。
哈里森福特把盧卡斯的800美元加上自己錢包剩的錢，湊夠900遞過去，中國人拿錢，遞過來一隻紙盒子，哈里森福特就和嘉莉費雪跑隔壁的卡座開箱去了。
盧卡斯：“天翼今年春季纔在美國上市，而且估計市場售價至少要1200美元。在你們這兒900美元就能買到？‘
坐在對面的中國人沒有回答，這中國人嘴裏塞滿了軟籽石榴，腮幫子鼓鼓的，就像一隻在進食的倉鼠。盧卡斯還注意到酒吧的這間卡座桌.上還擺着幾個石榴，以及一小堆被剝開過的石榴皮。
這兩位就是華海37號輪的船長王奇魯和大副馬彪斯。
王奇魯把嘴裏的石榴嚥下去，這纔回答盧卡斯：“關稅，你們美國對我們的商品收很重的關稅。
盧卡斯：“還真是貿易聯盟...我是說，這種可以走着打電話的機器，中國人是不是已經賣得全世界都是了？”
王奇魯：“差得遠了，你看，你的這臺，摩托羅拉的，又大又笨重，還那麼貴，就是因爲貿易保護，才導致你上街還必須帶個挎包，而剛纔那位先生已經可以把手機揣在兜裏了。”
盧卡斯：“我有個問題，你們直接帶出來的手機，如果沒有北美郀I商的入網許可證，它是不是就沒法在美國使用？
王奇魯：“反正突尼斯的移動基站都是中國賣給他們的，這兒肯定可以，美國.... 我聽說有一 個轉接卡，是可以讓這種手機在北美使用的。具體我也不太懂，但是你回到美國找人問問應該就能知道。
盧卡斯想，劇組裏就有鼓搗這些新潮玩意的專家，找他們應該就能搞定。
馬彪斯：“喂，盧老哥，我們出國每人限帶3臺，現在就只剩最後一臺了哦。”
“那麼，好吧，我也買一臺。”
...
雖然從1960年起，中國貨就在狠狠敲打西方的計算機/電子設備市場，但真正讓普通人開始瞭解什麼是"Made in China"，還得從1972年說起。
1972年有兩件大事：中國的個人計算機(PC) 批量打入西方國家市場；中國的移動通信套餐包括基站系統和手機，批量打入西方市場。
再加上在1970年左右，中國的出口商品當中家電的份額劇增，而且電視冰箱洗衣機幾個"大件"都是以技術更新換代獲取市場優勢，所以，現在國外普通用戶對"Made in China"的第一印象成了：
“貴是貴 點，但中國貨真特麼的高檔啊！
這個第一印象，hmmm....
在出口商品上面加，上"XX國製造的印記，這叫做貨源標誌。
商品必須加上貨源標誌始於1891年《防止虛假或誤導性貨源標記的馬德里協定》，據說這是因爲當時德國貨開始無孔不入地滲入英國殖民地系統，而且當時德國貨用的銷售策略比較好玩，... .打個比
方，個斯圖加特的廠子，生產的東西起個名字叫”阿森納牌”。英國很不忿德國人用質量差英國貨一檔的爛便宜商品搶走英國人的市場，就搞出了這個條約，讓世界各地的人都能從一件商品外表就能看出
來是哪國產的。
只不過，後來德國貨用了幾十年，把質量提上來了，而英..產業空心化了。於是Made in Germany竟然成了機械、電氣行業高端產品的標誌。
至於Made in China，情況又和Made in Germany不太一樣。“中國製造"不是努力從低端貨爬到高端貨的過程，而是它一開始就特 麼是高端貨。
雖然這個高端貨是1960年才橫空出世的，但以前，幾乎就沒有Made in China的工業製成品出現在國際市場上。
1949年以前，中國幾乎沒有什麼製造業，更沒有什麼工業品出口。當時是有出口，一些豬鬃，一些農產品，一些礦石，這些不是製造業的終端品，不面向消費者，沒人在乎它的貨源生產國，或者知
道這東西是中國生產的但這是中國的“特產”。19491959年情況大致差不多，方面中國在調整提高自己，另方面西方國家的貿易禁哌�沒解除。
所以，在商品外殼上打着Made in China的工業品，一出現在國際市場上，給消費者的第一印象就是 上面所說的，“貴是貴一點，但中國貨真特麼的高檔啊！”
的。
比如在紐約開了家證券公司，辦公室十幾個白領在工作，如果公司給白領們配的計算機是聯想，外人看了就會說“嘿這公司拿到的投資很足啊"。如果配的是其他稀奇古怪的計算機，那就沒什麼要說的。
比如一個大學或者研究所，需要一臺大型機，用的是IBM？那得先問一句“貴公司是國防供貨商嗎？“如果是給美國軍方供貨的公司，確實只能用1BM。如果不是國防供貨商，而用的還是IBM，那說明
這個公司資金可能不太充裕。
在去年底，才終於有一個IBM之外的公司，設計生產的高段計算機具備和中國貨叫板的能力，它就是從CDC跳槽出來創業的西摩克雷創辦的克雷計算機公司。
克雷公司推出的產品叫做克雷1，4億次/秒的超級計算機，兩個計算核心封裝在1米X1.5米的圓柱體中，裏面的數千塊芯片以125MHz的頻率咝小＿@臺計算機剛剛推出就被美國國防部和洛斯阿莫斯
看上，獲得了第一批預售訂單。
實際上克雷1仍然不是“純正”美國產，它購買了中國的芯片架構專利，除此之外它還用了中國的存儲解決方案。但不管怎樣，美國軍方尤其是核武器部門終於獲得了一種比IBM機強大得多、還和中國
沒有關係的超級計算機。
克雷1也促使中國在1976年1月向國際市場推出了10億次超算。
中國一定是會在高性能計算機領域搶佔制高點的，因爲美國的國內保護政策就如此，如果兩臺同性能的超算，中國貨如果賣得比美國貨便宜，就會被起訴傾銷。如果賣的價格和美國貨一樣，那又有
什麼意思？所以乾脆就只推出性能領先半代左右的產品。
計算機領域、電子產品領域、電子消費品領域，以及家電領域和小電氣商品領域，中國貨所體現出來的特性都大同小異：如果是同類同系列產品，中國貨就會在技術上領先；如果是技術已經固化下
來不可能發生革命性變化的產品，中國貨會在工藝和品質上領先。
這也是現在大家對"Made in China"的理解。
第40章 工資又翻倍了
中央財經學院。
在蘇聯高等教育體系的“留學可選院校列表"中，中財並不存在。
這個列表的第一版是蘇聯高等和中等專業教育部在1969年發佈的，那時候蘇共中央就指示不要在列表中出現中財和上財的名字。
習培訓的。
所以現在中財的蘇聯留學生只有9人，其中正經學生3人，他們本是到中國學信息學，然後自己申請到中財攻讀第二個碩士學位。其餘6人都不是應屆本科畢業來這裏深造的，而是蘇聯的地方幹部來學
維克托切爾諾梅爾金就是來這裏學習的蘇聯地方幹部之一。其實他不算是第一次當中財的學生，1968年切爾諾梅爾金就來中財讀過書，拿了個管理學碩士，然後回蘇聯繼續當幹部，現在是擔任奧爾
斯克石油加工廠廠長。然後，1975年12月，它蹭上了一個蘇聯考察團隨大部隊來中國，然後在北京又蹭上了中財的"區域發展培訓班"。
王丙幹：“切爾諾梅爾金同學，我還記得你，七年前我教過你。和你一起來的這位是誰？”
切爾諾梅爾金身邊的中年人站起來：“鮑里斯葉利欽，現任斯維爾德洛夫斯克州黨委建築處處長。”
王丙幹：“斯維爾德洛夫斯克州，我記得去年，蘇聯在選擇0GAS系統的第一個試點區的時候，曾考慮過斯維爾德洛夫斯克州，但後來州黨委強烈反對在本區域搞OGAS試點，蘇共中央也沒有辦法，幾
次徵詢意見之後選定了現在的列寧格勒州。
葉利欽：“是的，州領導層強烈反對這麼做，但是我是少數不反對搞0GAS試點的州中層幹部之一。”
王丙幹：“州領導層反對的理由是什麼，你不反對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葉利欽：“州領導層明面上的反對理由是本州的生產計劃十分完美，不需要OGAS加持。實際上是他們擔心OGAS把他們的小生意搞砸了，我想你們也知道這一點。而我，我覺得州領導層的這種情況持
續下去對蘇聯非常不好。必須要用一個清晰明瞭的、完善的系統，覆蓋這些原先由人把控的環節，讓一切都變得透明。
1976年的葉利欽表現出對計劃經濟強烈的信心。
(OTL的葉利欽腦子裏其實從來沒有形成過系統的經濟思想與發展理論，既不是自由派也不是計劃經濟派，基本憑感覺做事，偶爾聽聽他的高參)
切爾諾梅爾金：“這次來中國，感覺中國與幾年前完全不一樣了。嗯，從數據上來說，你們提前4年實現了平均工資倍增計劃，而且從我在中國這兩個月的體驗，你們的工資倍增是真實的。”
王丙幹：“讓勞動者的工資翻倍，如果說技術操作的話，只要在數字上乘2就可以，但大家都知道沒那麼簡單。在蘇聯工資是不能隨便調整的，把數字乘2發下去是會出大亂子的，在中國也是如此。中
國的工資翻倍又更加複雜，因爲不但包括國企的工資，這個數字還包括民營企業的工人工資。
切爾諾梅爾金：“教授，我在蘇聯的時候也注意到了你們過去幾年連續上調各地的最低工資標準線。”
王丙幹：“最低工資標準線是兜底的，光靠調整它可不能讓勞動者的工資普遍上漲2倍。我們在線城市的最低工資標準現在是每月.. .70元，但實際上我們的民營企業中，工資中位數已經到了120多
元。爲什麼廠家願意給工人或者說一部分工人發更高的工資，而不是卡着70元的線呢？”
切爾諾梅爾金：“因爲勞動生產率。中國的勞動生產率的數字其實很高，無論國企還是民企，他們都發得起這個錢。
王丙幹：“這其實是要分爲三個部分：勞動力、資本和管理。中國當前的勞動力總量佔全球的23%，全要素生產率的各方面沒有明顯短板。資本總量我們在迅速增加，不過蘇聯的資本存量仍然十分巨
大。而管理 這就是我們學院管理系設立的主要目的。
列寧格勒州。
在列寧格勒機車廠的車間，工人如以往那樣，早上9點上班，下午5點半下班，在總裝車間裏，把各種零件吊裝在一起，組裝成一臺火車頭。
這半年都是如此，更早的時候比如兩三年前也如此。反正工人只管幹活，月底領工資，其他的並不需要工人操心。
廠長和書記現在居然也清閒下來了。在OGAS咝兄埃瑥S長和書記要安排的生產事務非常多，現在絕大部分都可以交給0GAS，說實話現在廠長和書記應付“皮革幫"纔是主要工作。好在皮革幫這半
年只問工廠要了三次東西，胃口尚屬節制。
在清閒之餘，廠長和書記也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言：
蘇聯別的州對列寧格勒州意見很大！
“我們這裏成了列寧格勒的堆貨庫了嗎？“諾夫哥羅德州氣呼呼地向勃列日涅夫告狀：“爲什麼不把這些半成品堆到莫斯科去？”
勃列日涅夫：....
誰說莫斯科沒堆的，現在連莫斯科在內，許多工廠的倉庫都挪作堆貨倉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