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蘇聯的糧食產量是怎麼回事？我可能能說一點。”
毛岸英，在中蘇合營的遠東農場投入郀I之後，農業部的毛副部長還是主要負責中蘇農業及農技的合作，甚至參加了0GAS系統中的農業計劃管理模塊開發，他對蘇聯農業的瞭解比其他同志都多。
“蘇聯1974年的1.5億噸糧食產量裏面，有6800萬噸是土豆。也就是說，扣除土豆之後，其他的正經糧食還不到9000萬噸。
“這麼多土豆！
“這也怪不得蘇聯，他們好多地就只能種土豆。”
“土豆和大米小麥是不一樣的，大米小麥國家統計重量時都已經曬乾了，土豆都是含水的重量，含水率70%多！”
毛岸英：“我們呢，糧食總產量3.8億噸，土豆產量700多萬噸。而且很多地方對土豆不做太精確的統計，可能還漏統計了幾百萬噸。但是有一點不對，土豆的含水量高不是蘇聯糧食總要進口的關鍵。
關鍵是，土豆這種作物，它的損耗率可以報得很高。
毛岸英也就點到爲止，沒再往下說了。
在蘇聯，糧食從集體農莊中徵購上來之後、到最終銷售出去，是有一個損耗率的。其實世界各國在糧食流通過程中都有損耗，物流傳遞效率不可能100%。
而且，蘇聯中央政府對糧食的損耗率也是有嚴格的要求，因爲這個數字是有外國做標杆對比的。如果人家資本主義國家美國的糧食流通損耗率才20%，你蘇聯農業部自報40%，那根本沒法自圓其說。
就算編出了個理由說明蘇聯糧食流通損耗率高，勃列日涅夫也必須讓農業部交通部把糧食流通損耗率降下來，“達到和資本主義國家相當的水平”。
偷奸耍滑也不是個簡單的活兒呀。
而土豆，因爲它整個流通咻斶^程都是在“溼狀態”下進行的，無論在蘇聯還是在其他國家，流通損耗率都很高。一集裝箱土豆，咻數臅r候管理人員腦子瓦特了，放那兒日曬雨淋半個月纔想起來，那
這一集裝箱的土豆不都廢了麼。
總之這一系列工作的核心目標就是：集體農莊的農民們躺平摸魚，生產出來了其實並不存在的糧食，這些並不存在的糧食收購上來，在各農業產區集中，咻敚腿雮}儲，再把這些並不存在的糧食
在倉儲庫之間轉來轉去，最後取出來使用的時候，這些並不存在的糧食要能夠從紙面數字上字劃掉，讓一切都符合正常。
而土豆，很容易讓這個數字變得正常。
這就是爲什麼鄭州農業機械研究所向蘇聯推銷他們的新技術設備的時候遇冷的根本原因。
鄭州農機所從1970年起，在做一項叫做“土豆主糧化”的工程。雖然暫時國內還用不上，但出於萬無失的想法，還是應該投入一些資 金搞這方面的研究。1974年鄭州農機所搞定了，果然國內沒太多
需求，於是他們就拿這一套機械/解決方案去蘇聯推銷。
所謂的土豆主糧化，其實就是把土豆變成土豆粉。如果再說詳細點，那就是用最低的加工成本、最低的能耗，把土豆裏的水分弄沒，打成土豆粉。
鄭州農機所做到了。雖然最終的加工成本還是比把小麥磨成麪粉高，但是土豆這個東西很便宜，所以土豆粉的價格和普通麪粉持平或者略高一點點，總之處於可接受範圍內，如果發生糧食危機，可以拿土豆粉頂一些主糧。
在研發出這項技術後，鄭州農機所知道蘇聯土豆產量大，於是就派人去了莫斯科，找蘇聯外貿部和農業部推銷。在蘇聯農業部的同志面前，鄭州所的人詳細介紹了這一套機械的購置成本、咝谐�
本、咝心芎模艺故玖诉@套機械生產出來的土豆粉。
看起來就像是一袋麪粉，當然拿來烤麪包是烤不出來的，但是攤麪餅能攤。喫起來嘛，肯定不是小麥麪粉的味，但是能喫飽。
最關鍵的是：土豆麪粉比溼士豆儲藏期長太多了，般的倉庫裏能儲存1年，如果是專用的乾燥充氮的大型倉儲中心，袋裝的土豆粉能存兩年以上。
蘇聯農業部的伊凡羅科夫主任嚐了口蔥油土豆粉面餅，點點頭，發出了禮節性的笑聲：“這東西很棒。這一套設備的年產 量是多少？”
鄭州所：“看大中小型。大型的一套年產30萬噸，中型15萬噸，小型5萬噸。四套設備可組合成一個土豆粉加工中心，產量恰好可以消化掉一個主產 土豆的農業州的土豆。
伊凡羅科夫：“很有前途。我覺得蘇聯可以引進1套。”
鄭州所：...
第33章 霍金站起來給領導敬個酒
波多黎各附近，某熱帶島嶼。
來
一架屬於洛克菲勒家族名下的私人”飛機從島上的機場悄悄起飛，經過三個多小時的飛行降落在華盛頓。機艙門打開，四名地勤上飛機，和兩名打扮妖冶的空姐一起把史蒂芬霍金和他的輪椅抬了下
中國駐美大使柴澤民在機場等候。這架飛機落地挺穩，柴澤民向霍金走去：“你好，霍金博士，我們的專機已經在此等了四個小時。”
霍金伸手與柴澤民握手：“把原 計劃的起飛時間推遲4個小時，這樣我就不算遲到了。”
柴澤民：“哈哈，沒有什麼原計劃的起飛時間，本來就是依你的時間而定的，...？”
柴大使注意到了霍金臉頰上還有一個沒擦乾淨的口紅印。
“我的病症 是不可逆的，七年前還只需一副柺杖就可以移動可現在離開輪椅我一步也走不了我的人生再繼續下去迎接我的是手臂失能軀幹失能脖子失能最終聲帶失能語言能力喪失我當然應該趁着還允
許的時候...享受一下生活。
從1960年以來訂閱《閣樓》一期不落的黃史蒂芬霍金教授理直氣壯。
柴大使舉起雙掌一起搖表示否定：“不不不，我也什麼都沒有說，呵哈。四位地勤先生，麻煩你們把霍金博士送到那邊，中國的外交專機那兒，並把他抬.上去。
中國大使館的專機從華盛頓起飛起，在洛杉磯經停，接上另一位物理學家利昂萊德曼，然後飛往北京。
與此同時，劍橋大學以及英國皇家學會的幾位科學家也飛往北京。
事情其實很簡單，中國第三代空間站天宮3號，在9月份對接了“相對"艙，現在發回了第批觀測數據。
“相對“艙是一個專 用科研儀器艙，現在天宮3號構型體的兩個科研艙之一(另 個是蘇聯負責製造的“量子"艙)。“相對“艙裝有很多大型宇宙觀測設備，其中包括v射線閃光檢測儀。
y射線閃光是霍金推論出來的黑洞蒸發時釋放的射線之一。按照霍金的計算，黑洞會對外輻射能量，最終蒸發。根據量子效應理論，推測出的一種由黑洞散發出來的輻射在能級各種變換降低之後，最終肯定包括y射線。
所以，“相對“艙拿到了第一批宇宙觀測數據的時候，廣義相對論、宇宙學的科學家從世界各地集中到北京開會研究這些數據。
“我們這個艙上的儀器主要有四大類，十幾臺設備。”
“第一類是y射線監視系統，它的閃爍器有個比較寬的接受範圍，對於時間和光子能量有良好的解析度。閃爍器接收設置在空間站的側面並可以左右60度轉動，以避免視野被地球遮擋。
“第二類是廣域宇宙望遠鏡，這個東西體積很大，在相對艙頭部的那口大鍋就是。... 視野廣達約20%的天空。影像解析度在天文界屬於中等水準；每數角分可偵測最高能量光子，而視野爲3時可偵測
100MeV的粒子。
“掠射式X射線望遠鏡，這個我們一口氣裝了3臺，每個望遠鏡由58個套筒組成，採用沃爾特1型構造，最大的一層直徑爲70釐米，焦距7.5米，總接收面積達到4300平方釐米，這個設備是由英國馬可
尼製造的，老合作伙伴了。
“三臺歐洲光子成像照相機(EPIC)，工作能段爲0.2 12keV，位於X射線望遠鏡的焦平面上，用於X射線成像、X射線測光和中等分辨率分...
在中科院天文與相對論物理所，李惕碚在發佈會一開始，先介紹了一下空間站的‘相對“艙都有哪些設備發回了數據。
“這個東西很有意思，我想給我的輪椅加一套這個。”
霍金面前擺了臺小液晶顯示器，用一個小鍵盤，可以上下翻頁，可以在報告上寫批註。
吳顯之指了指地上的鐵皮機箱：“嘿，它只是一個顯示器，全套還包括你腳下的這個箱子。”
丹尼斯夏瑪：“吳！這幾年怎麼樣？我是說，中國科技大學合肥校區的物理系，可以和劍橋物理系叫板了嗎？
吳顯之：“不不不不不.
丹尼斯夏瑪：“那，能相當於劍橋物理系的一半水平了嗎？
霍金：“夏瑪教授，我想至少他的物理系有一項超過了劍橋，他們的系主任要上太空了。”
丹尼斯夏瑪：“史蒂芬，我就猜你一定會說這件事。”
霍金和吳顯之都算是丹尼斯夏瑪的學生。在天宮3號 期建成之時，中國航天也公佈了一批"載荷專家”的名單，吳顯之在列。
這些人不是從空軍飛行員挑出來專門訓練的航天員，而是身體素質合格的物理、生物、化學等行業的研究人員，接受航天員訓練後就可以上太空，主要操作科研艙。
其實吳顯之這一批人不是最早採 用這種模式的航天員，在天宮2號上就有載荷專家，而且還包括2名英國物理學家。但這批載荷專家是爲天宮3的科研艙特配的，而且與天宮2/2A不同的是，這一
批載荷專家在太空中要呆的時間很長，90天，未來還可能延長到180天。
(吳顯之帶的研究生歡呼：整整個學期不用見導師啦！)
在60年代劍橋物理系的那一批搞廣義相對論的物理學者裏面，吳顯之現在成了最讓圈內羨慕的人生贏家：
父親是西數存儲的董事會主席，世界最大的硬盤廠商；
浙江大學讀物理，師從束星北；
劍橋大學讀博，導師是丹尼爾夏瑪，也等於是狄拉克的徒孫；
和史蒂芬霍金、彭羅斯是同門師兄兼基友，同時也是霍金的科研助手，在霍金髮表的論文上署過二作；
1969年放棄劍橋的職務，離開廣義相對論的最前沿研究圈子，回到中國，參與中國科技大學(合肥校區)的籌建，拿了國家獎章；
現在四十歲不到，作爲中科大合肥校區的物理系主任，又被選作載荷專家成爲航天員，沒什麼意外的話兩年後上太空。
沒錯，現在霍金最羨慕的就是這最後一條，吳顯之上太空啦，而自己居然上不了。
霍金：“y射線閃光計測得的數據並不理想，實際上它約等於y射線頻段的宇宙背景噪音。如果y射線閃光計持續工作時間更長一點，比如說6個月，而不是現在的一個月，我想這會愈加證明這一點。
丹尼斯夏瑪：“很遺憾，看起來現在這臺儀器的數據不能證明黑洞蒸發理論。
吳顯之：“這沒關係，以後我們發射一個更大的，靈敏度更高的y射線閃光計上太空。
丹尼斯夏瑪：“那樣的工程奇蹟，看來也只能仰仗中國了。
吳顯之：“我是在想，會不會找到另一種間接的觀測法，證明黑洞蒸發理論。
霍金：“如果一個粒子對在黑洞附近形成，由於黑洞的引力場很強，導致配對誕生的正反粒子被扯開，可能有一個跌入事件視界，而另一個沒有，跌入黑洞事件視界的提升成實粒子。但這樣就違反了
質能守恆定律，所以另一個粒子的質量 定是從黑洞本身的質.而來...我再思考思考。
....
“李強！“李副總理！
離學術討論會結束還有10分鐘，李強到了現場，頓時在與會人員中引起了騷動。
丹尼斯夏瑪：“傳奇李，以前是中共的科技小組組長、電子工業局長，現在是主管工業與科技的國務院副總理，真不可思議，他來會場了！”
霍金：“不用您提醒，我早就知道，而且太熟悉...
李強把科技小組當中引導民用科技發展的職責卸給了蔣築英，不過自己的退休計劃慘遭干涉，現在還歇不下來。在新的位置上，李強引導(誘導)具體科技創新的事做得不多了，但他要從制度上爲
科技創新打造更好的環境，掃清障礙。
來這個相對論和宇宙學大佬扎堆的會場倒不是李強想從這裏誘導出什麼工業科技的突破點，而是他以及中央都希望多接觸接觸理論物理的前沿研究，理解現在前沿研究進行到了哪裏。其中主要是廣
義相對論和量子力學這兩個方向。
這兩個方向或許是能夠闡述公文包爲何穿越的“技術原理"的口子。
“我不是傳奇，我....比較心靈手巧的工程師，更不是全才，比如我對相對論和宇宙學的知識主要來源其實是本科教材和科普讀物。"李強和丹尼斯夏瑪握手，說到了自己傳奇李’的綽號，他表示
過譽了。
但現在傳奇李的綽號就是傳開了，前有布魯斯李，後有密斯李(Myth.Lee)。李強表示，你們還是叫我阿姆斯壯李就好。
丹尼斯夏瑪搖頭：“我敢保證，這個世界上99%的人啃不下理論物理教材的第一章。”
霍金：“密斯李，我聽說這一屆諾貝爾物理學獎，你和其他兩位發明集成電路的科學家被提名了。”
李強：“這一屆我可就是專業陪跑了，奧格玻爾、本莫特森是兩位偉大的物理學家，他們發現了原子核中集體邉雍土Ｗ舆動之間的聯繫，並且根據這種聯繫發展了有關原子核結構的理論，這是人
類對微觀世界認識的巨大突破。
霍金：“那就下一屆，或者下下一屆，我覺得諾貝爾物理委員會 定不會放過一一個對人類生活有重大發現的物理發明的。”
知道自己在第二個公文包位面的世界就因此而拿過諾貝爾物理學獎的李強微微一笑，表情十分平淡：“我想還是繼續爲物理學，爲人類科技的邊界的擴展做出貢獻最重要，而不應該把太多的時間花在
琢磨自己已做出的成就會不會獲獎上頭。
吳顯之：“李副總理的話真是讓我們這些人大有感觸和啓發。”
李強笑了：“吳主任，你可別老是用這種話術哦。對了，如果在航天員訓練中心的時候有閒暇時間，我們想請你做講師，給我們開小竈講一 下相對論物理。
丹尼斯夏瑪：“這就是傳說中的專家小班授課嗎？由科學家和各行業的專家給你們的中央領導上課？
李強：“是這樣的。
李強用會議最後的10分鐘邊角料時間，和與會的物理學家們混了個臉熟，會議主程結束後，李強還有件事：
宴請到中國開會的7位理論物理學家。
“葡萄酒？不，我想嚐嚐中國的酒，就是那種用穀物釀造的、棕黃色的酒。
於是，霍金面前的高腳杯換掉了，換了個小玻璃杯，倒上了黃酒。
李強：“"不得了，霍金教授居然知道中國的黃酒。”
吳顯之：“我在劍橋讀書的時候帶過去的。”
李強：“你浙江人，我江蘇人，咱們這兩個地方還真是習慣喝黃酒，烈酒那個太辣了。我也換。不過夏瑪教授、萊德曼教授、你們隨意，我們這的葡萄酒也是很好的。”
吳顯之起立，舉起倒了紹興老酒的杯子，叮地和李強碰了一杯。
“哎哎哎！霍金博士，你不用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