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按照報備的內容，邦榮貨吖镜倪@批貨的目的地是柬埔寨北部的奧多棉吉省，這是一個崎嶇的山區省，有許多紅色分子活動。
“邦榮貨吖镜呢浳飦碓词翘﹪_勇港，詹姆斯貿易公司在羅勇港卸下來的集裝箱，由邦榮接收並分裝。而詹姆斯貿易公司的這一批貨最有 可能的發貨地是敘利亞。敘利亞已經超出了東南亞情報站
行動組的任務範圍，但我想，再結合這一批貨物中的槍支是AKM，結論已經很清楚了。
“對了，行動組的報告還表示，他們學握的信息當中，邦榮貨吖緩慕衲�5月到9月，從泰國向奧多棉吉省至少發出了8隊貨哕囮牐ㄜ囘輸，總計有52輛次。
威廉科爾比：“有意思。很有意思。克勞斯，我想你對此事也一定有了自己的判斷和看法。”
克勞斯弗雷多：“蘇聯認爲自己沒有從中南半島得到足夠多的東西。他們從1965年起，每年在這裏投入三四億盧布，一直持續了10年，的確，是迫使我們退出了越南，可蘇聯更想要的是在中南半島
有自己的勢力範圍，而現在並沒有。
“戰爭結束後的老撾、越南、柬埔寨，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與蘇聯保持距離，這讓蘇聯感到不滿。而相對於老撾和越南，柬埔寨是有機會打入的一一個區域，因此蘇聯便這樣做了。”
科爾比：“其實以我的猜測，蘇聯這樣做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希望中國的周邊仍然有一些... .不確定性因素，這樣便可使中國受到一些牽制。如果不給中國設任何絆子，那麼中國的發展速度可能就太快
了。如果中國在國力方面超過蘇聯，那麼蘇聯在共產主義陣營中便會徹底淪爲配角。
“社會主義陣營的兩大巨頭，從對馬克思理論詮釋的分歧發展到在現實中下絆子了，所以，這很有意思。”
弗雷多：“正如我們和英國。
科爾比、弗雷多哈哈大笑。
大家都是CIA高層，又是辦公室密談，想說啥就說啥不需顧忌。
弗雷多：“柬共，柬埔寨共產黨，情報處東南亞情報站之前瞭解過一些。和他們的原教旨教義相比，我更看出來了這個柬埔寨共產黨對越南民族的戒心和敵意。在越南戰爭最緊張的時候，柬共竟然不
辭而別，全部離開了正需要武裝部隊人手的北越胡志明小道，遷移到柬埔寨北部山區潛伏，只爲了讓自己的黨不受中國和越南控制。
科爾比：“柬共不喜歡中共，因而更不喜歡既與柬埔寨有民族矛盾又投奔了中國的越南。因此事情就很簡單了，蘇聯選擇了柬共，柬共如果得到柬埔寨，必定與越南發生戰爭，或許還有老撾，這樣，
中南半島的這三個國家就會重新陷入戰火。即使中國看出來了柬共的圖郑敕�固西哈努克的共和國，阻止柬共上臺，那也會發生一場小而激烈的柬埔寨戰爭。
弗雷多：“科爾比局長，但是，柬埔寨正在發生的事，等同於蘇聯扶持了新的代理人，重新謩澰谥心习雿u的擴張。阻止蘇聯的擴張是美國現在的國策。
科爾比沉吟。
弗雷多循序漸進：“現在華盛頓有許多政客已經把中國和蘇聯分開來對待了，在他們眼裏，中南半島可以把美國人趕出去，可以容忍中國成爲這個地區的經濟核心，但俄國人把手伸進這裏卻是不可容
忍的。
科爾比：“這真是個麻煩的事啊。”
弗雷多：“是啊。”
“這樣，克勞斯，這件事它從未發生過，我們從未得到過這份情報。”
科爾比向弗雷多眨巴眼睛。
弗雷多明白了。只要這份情報捂在CIA手裏，就一切都不會發生。如果這份情報透露給了華盛頓，搞不好有些鐵桿反俄的或者親中的政治家就會讓美國的國家機器動起來去阻止蘇聯。可從戰略的角
度，讓中國和蘇聯在中南半島內耗起來纔是美國利益至上的應對策略。
“對，我們從未得到可是它已經備案了..
科爾比拍拍手中的這份報告：“設爲絕密，封存。我可以在上面寫上批語，認爲這份情報的推測缺乏根據，我個人不予相信。
.....
柬埔寨，奧多棉吉省。
奧多棉吉是遲粒省再往北的一個省，北面與泰國接壤，首府三隆，下分5縣。全省境內森林密佈，耕地和人口都不多。安隆汶縣城又是該省最靠靠近邊境的縣城，距離泰柬邊境僅9公里。
在朗諾時期，奧多棉吉省已被柬埔寨政府撤銷，但朗諾政府從來就沒管到這兒，因此奧多棉吉省的山林是柬共長期而穩定的根據地。
現在西哈努克迴歸，中央政府的管制力比以前更強了，但由於這裏是東共的地盤地，出於柬埔寨國內統戰線和黨派聯合的基調，現在西哈努克政府還不沒有強行讓這裏的政權下到鄉村。
安隆汶縣城是當前柬共控制的唯一一個縣城。
六千多人口的安隆汶縣城其實只能算個鎮子，縣城有四分之三的人口是農民，每天趕着牛出去耕田，晚上歸家。
在過去幾年，奧多棉吉省已在柬共的控制下悄悄完成了土改。這並非耕者有其田的土改，而是直接結束了土地私有制，所有耕地由“安卡”分配，農民以10到30戶的規模把他們歸攏在合作社內耕種分
配的土地，由民兵負責維持秩序。
在柬埔寨東部因胡志明小道過境而遭反覆轟炸的那幾年，奧多棉吉省的農村一直保持和平。在柬共控制該地後，農民也不需向朗諾政府繳納農業稅了，因而柬共在奧多棉吉省農村的支持率幾乎是
波爾布特及柬共中央並不住在安隆汶縣城內，而是在城外的山林中。
在顆大苦楝樹下的草棚，柬共中央常委擴大會議在此召開。
波爾布特、英薩利、農謝、索平、溫威五名常委到會。除此之外還有喬森潘、符寧、宋成、寧羅、塔莫克、康克由等人列席。
波爾布特：“我們進入暹粒的組織和西哈努克的人發生了兩次衝突。現在，組織還沒有壯大到全面攤牌的程度，我們這樣做是否恰當？”
溫威：“平日我們對他們的教育是毫不留情地消滅敵人，但是鬥爭是要講策略的，不能一股腦往 上衝。我認爲現在不但不應該全面攤牌，而且要對西哈努克政府表現出比較和平的態度。現在西哈努克
政府在準備裁軍，打算從7萬人裁軍到三四萬。如果我們打他們，那他們可能就不裁了。
波爾布特：“我也想的是這樣。我們有一千五百名從娃娃培養起來的忠栈鶐郑玫搅塑娀鹬г彡犖閿U充起來是必然的，但要爭取時間，除此之外，麻痹西哈努克政府也是一個可行的策略。”
英薩利：“麻痹政府的話，我們可以對他們提出柬北和平自治。”
波爾布特：“這是一 一個有效提議，現在開始表決。列席會議的幾位同志也有表決權。”
出席和列席的11人幾乎全都舉手同意。
波爾布特：“好，本次會議通過了第一個決議，組織應向西哈努克政府提出停止衝突、提出柬北和平自治，爲訓練部隊擴大根據地爭取時間。現在開始第二項議題的討論，我們的打張方向。”
農謝：“現在，蘇聯的軍火和物資全走泰國中轉咻斶^來，咻斄啃。型緭p耗大，咚蛙娀鸬奈ｋU度很高。我們現在的根據地都在內陸，沒有港口，無法與蘇聯直接取得聯繫，因此只能採取這種方案。要不要向外打一點，在海邊控制一一個小港口？”
英薩利：“我們現在離海最近的部隊是在馬德望，距離其實不近。單算道路距離，從我們的根據地走到能看見海的地方要走180公里，到戈公島200公里，戈公島那兒纔有港口。這很不好打。
索平：“而且，如果我們出手打地盤，那之前我們決定的與政府停止衝突的計劃就又不成立了。
農謝：“號兄弟(波爾布特的黨內代號)，如果不能開熱戰的話，我們可以派出武裝工作隊到海邊，在戈公島周邊的一個或者幾個漁村發動羣小⒖刂苹鶎诱䴔鄦幔�
波爾布特：“這件事情很複雜，我暫時不發表意見，希望有軍事指揮經驗的同志多發表意見。
農謝：“喬同志(宋成)，戈公島過去是不是也有政府的緝私船巡邏？
宋成：“有的。我3月護送一號兄弟出海就走的戈公島旁邊，當時海上就有緝私船。
柬共的領導層嚴格實行民主集中制，每一個重大決定都要經過在場的11人表決，波爾布特本人也只相當於1票。對於要不要獲得自己的港口，經過長時間的討論之後，以7票對4票決定，暫時不開闢
柬共自己的港口，物資軍火還是走泰柬邊境咻敗�
在索契的祕密營地，波爾布特對蘇聯教官保證的是柬共武裝的食品能夠自籌，只需蘇聯提供武器彈藥，他就能把局面打出來。
...
金邊。
“報告首長，柬共我們原先建立聯繫的那個人已無法找到，我們在柬共根據地躲藏了段時間，始終無法立足，只能返回。
總參情報部的小許、小楊回到中國駐柬埔寨的大使館，與情報負責人張祕書接頭，彙報了自己的工作。彙報完之後小許加了一句：“對不起。
張祕書：“無法立足就是應該返回，你們做得對。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你們出了事情不只是你們自身的安危，還有組織和國家都會有麻煩。.... 那個簡彭找不到啦？他可是柬共的區委委員，六幾年來
過北京，跟我們有交情的！
小許：“"下落不明。我們從側面問了問簡彭以前身邊的人，他們大多不回答，有一個人遮遮掩掩地說了一點，他說簡彭可能在去年被刪除了。
張祕書：“我就知道可能是這樣。74年已經不打仗了，不可能陣亡的。這個柬共啊，內部真.... .”
張祕書見到小許、小楊，安排兩人返回國內，並同時給上級部門門發正式的電報，請求再派情報人員進入東北，最好是有特殊技能的那種"高級情報人員"。
此時中國駐柬埔寨大使則去了總理府，與西哈努克再商討了柬埔寨國內的聯合政府問題。
兩人會晤之後，駐柬埔寨大使以大使館的名義發佈了聲明：
中國主張東埔寨國內的各派展開政治協商談判，組建聯合政府，這是中國一貫堅持的準則。無論是民族主義政黨、社團組織還是社會主義組織政黨，此時都應該放下成見、和平建國。
在過去十年，柬埔寨受到戰爭波及、國內政壇又數次震盪，此刻國家和人民都迫切需要休養生息，此時無論哪一方，率先發起武裝衝突都是違背正道的。
而西哈努克則以臨時總理的身份簽發文件，對越南戰爭期間跟着越南一起進行反美戰爭的柬共(之一部)，允許其回國並在國內從事政治活動。鑑於此前已經有個柬共了(雖 然始終不公開身
份)，因此這部分原柬共的組織新註冊了一個“柬埔寨人民黨"。
在回國的同時，這些柬埔寨人民黨的成員需要上交武器，或者把武器留在越南那邊也可以。
於是，現在預定參加聯合政府的柬埔寨社團組織中，有了一個社會主義性質的政黨了。
再過了一週，9月30日，兩名"安卡”的人從東北來到金邊，宣讀了一份“安卡勒”的決定：
安卡已決定，停止自己與政府以及其他派別的任何武裝衝突、並提議柬北和平自治。
但是，“安 卡勒”未表示自己願意加入聯合政府。
第31章 中蘇專屬賽道
外交部亞洲司柬埔寨國內和平協調小組。
農業部農業與氣象信息中心派來輛小車，把一箱子資料送到外交部三樓。在箱子裏有柬埔寨北部的農業衛星遙感衛片、一個硬盤的數據信息，其中包括去年和今年的柬北耕地面積、降雨統計、播
種的農作物種類、各種作物產量估計。
“我們瞭解柬共，竟然要靠高科技手段了。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哎！”
錢映江組長嘆息。
像這種信息，難道不是由他們自己統計然後對中國說一聲就行的嗎？
不管錢組長怎麼吐槽，事實就是柬共現在已經徹底與中國切斷了官方聯繫。民間聯繫當然也基本上切斷了。
總參情報部那邊也沒什 麼有效情報能提供給外交部的。據說情報部正在努力..但到現在爲止，情報部能拿到的柬共、柬北的情報只有柬埔寨旅商以及裝扮成旅商的我方線人在柬北的見聞錄，無法打
入柬共黨內中高層。
中國對此事詢問過蘇聯，蘇聯的回答是：
柬共現在與蘇聯外交部和蘇共外聯部沒有任何聯繫。實際上蘇聯政府從1974年起，就與柬埔寨西哈努克政府恢復了正式官方外交關係。
和平協調小組檢查農業部提供的信息。這些信息很詳實，而且大多給出了最終結論，因此小組很快就搞清楚了北部柬共控制區的農業情況。
柬北作物以水稻爲主，約佔65%，其餘有紅薯以及一些經濟作物，過去兩年農業收成穩定。加上柬北常住居民不多，因此從播種面積和產量的估計來看，柬北不缺糧，因而不會有什麼饑荒之類的內
部問題。
甚至從衛片中還看出來，柬北的農田水利在逐漸改善，水澆地去年比前年增長了2%。
環境一團糟。
這些數據讓和平協調小組基本放下心來，東北的生計沒問題。柬埔寨現在面臨生計問題的是柬東三省，這裏是胡志明小道的南段，過去8年喫了200多萬噸炸彈，此外很多山林還被落葉劑撒過，生態環境一團糟。
戰前統計柬東三省的人口爲37萬人，1975年統計只剩15萬人。不過數字差的這22萬應該不是全被炸死了，比如金邊市現在就有10多萬柬東難民在討生活。
和平協調小組再三確認，認爲柬埔寨政府和西哈努克可以同意柬共”安卡"提出的武裝衝突、柬北和平自治的要求。
此時外交部平日私下說柬共，但在正式公文中也經常用“安卡來稱呼柬北的這些武裝組織了，因爲上週出現在金邊的兩名黑衣人完全是生面孔，中國這邊看了電視畫面之後，老同志們沒有個認識他
倆的。
甚至現在不敢100%肯定這些黑衣武裝就是那一羣幾年前不辭而別的柬共。
“黃部長，這是我們擬定的公報文稿。”
方背書。
文稿就一頁紙，黃華看得很快，看完之後：“小錢，西哈努克提出的國內和平協商條件，我們有一些可 能還需再等待.上級決定，在上級討論得出正式決議之前，可能暫時不太適合由我們外交部予以官
錢映江：“哪一方面？
院黃華
“西哈努克公佈的七條國內和平措施，國內各派停止武裝衝突，沒問題。召開政治協商會議，沒問題。西哈努克還原則上同意柬北和平自治，這更是好事。但是，西哈努克要求全柬埔寨的軍隊
國家化，讓柬北安卡，應該就是柬共的武裝力量接受整編。
錢映江....各....
黃華：“你明白後面的意思了吧？這得等中央召開會議討論，在這之前，我們不能爲西哈努克的這個決定背書。”
錢映江：“是啊，黨指揮槍。我們不能讓外國的黨放棄他們的槍。所以，黃部長，長公報裏面的措辭要不要改成：中國支持柬埔寨各方加強溝通，早日實現政治聯合與國內和平，不具體地說支持西哈
努克七條和平決議"？
黃華：“這份公報明天就要發表，就用你說的模糊一些的措辭吧。如果中央的會議有了明確結論，我們那時候再做進一步的背書或者不背書。當然，我希望最後是西哈努克與柬共能各讓一步，在這方
面達成一致，這是最好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