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原來的第五名聯邦德國超車上來了,1973年以3883億美元位居第四。
不用說,聯邦德國的GDP飛.上來也是因爲貨幣升值的原因。中國和德國在關貿總協定組織中都承諾讓自己的貨幣幣值"重新調整”,只是中國的調整是三步到位,現在剛邁出第一步,西德一步到位,馬
克對美元生漲20%。
第三是日本,4320億美元。
日本去年是3199億美元,因爲日元匯率從360日元兌換1美元漲到了306,於是GDP也從前年的2421漲到了3199。今年又biu地從3199億漲到了4320億?是的。因爲日元特麼的又升值了。
1973年日本實施浮動匯率制之後,美資又再度掀起了 波投資高潮,日元從306又漸漸.上漲,全年在260272日元兌換1美元之間浮動,所以日本的GDP又飛了上去。
第二名是蘇聯,自報GDP是6686億美元。
蘇聯的GDP數字一向是亂跳跳,去年GDP大幅度. 上漲,也是因爲盧布升值:從0.9盧布兌換1 美元漲到0.8再漲到0.76。
第一名是美國,由於美元放水,美國的GDP從1972年的1.27萬億美元飛到1 .43萬億。
因爲石油危機,以及因爲美元與黃金脫鉤,這兩年真是一個全球大放水,榜單變動劇烈的時代啊。
《中國GDP或已超過蘇聯?華爾街專家稱並非如此》
“由於多個大經濟體在過去一年貨幣匯率發 生較大變動,因而1973年世界GDP總值及各國按美元計價的GDP數字直至3月初才由世界銀行正式公佈。”
“在這份排行榜中,我們看到世界前5強依舊是那熟悉的5個國家:美國、蘇聯、日本、西德、中國。由於匯率的變化,西德暫時超過了中國位居第四,但所有人都知道中國人民幣的升值過程尚未結
束,現在只完成了1/3的進度。
“就在今年2月,春節過後,人民幣已經進行了第2階的調整,從4.7人民幣兌換1美元升至4.4人民幣兌換1美元。在1974年年內,人民幣還將進行第三次匯率調整,最終進入4:1的區間。
“最近出現爭議的是榜單第二名:蘇聯。
“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愛德華:米德教授注意到在倫敦的自由外匯交易市場上,盧布對美元的兌換比率一直低於官方匯率,當蘇聯政府宣佈盧布升值至0.76盧布兌換1美元的時候,倫敦外匯交易市場上的
盧布比價卻從1.5盧布兌換1美元降低到了1.6盧布兌換1美元。
“蘇聯公佈的1973年度GDP數字爲5081億盧布,摺合6686美元。愛德華米德依據5081億盧布的數字,以倫敦自由市場的匯率對其進行計算,算得到的是3387億美元,愛德華米德說,蘇聯的實際GDP可能已在中國之下。”
“愛德華米德的論斷並非只有黑市匯率這一條證據。在蘇聯提供的工農業生產總值(通常認爲這一數字蘇聯統計得最爲詳盡)中,有許多商品在蘇聯國內的標價並不合理,比如蘇聯自產的"伏爾加"轎
車售價爲4000盧布;而原裝的菲亞特轎車爲3000美元。在蘇聯統計的主要工業品產量中也存在此類差別,比如同一種化工中間產品,純度99% 與純度99.9%在蘇聯的工業生產統計中並不作區分,但它們
的售價存在明顯區別。
“華爾街的經濟分析專家赫爾曼霍格茨對愛德華米德的論斷表示異議。他認爲,雖然在貨幣匯率上,蘇聯產品存在價值高估現象,但在GDP的統計方式上,蘇聯又存在着許多選漏統計的項目。比如零
售業的產值統計、交通咻敇I產值的統計等。
“但是,蘇聯在統計GDP時的遺漏比率到底有多少。這是一個比幣值低估/高估更難以量化的話題。赫爾曼霍格茨認爲,蘇聯的GDP統計肯定存在着遺漏,至於遺漏的比率,可能在2030%之間。在華
爾街有一些激進的看 法是遺漏了40%的GDP,但也有部分經濟學家認爲可能只遺漏了1020%。
...
盧布對美元、盧布對人民幣的真實比率應該是多少、蘇聯的票子毛不毛,來中國工作的蘇聯人可能最有感受。
北京的“深度學習與人工智能中心“就有這麼一羣前幾年在蘇聯、最近兩年纔來中國工作的蘇聯人。
伊萬斯捷潘諾夫是莫斯科大學數學系的副博士,畢業三年後調入OGAS工程軟件部擔任算法設計師。他在蘇聯時的基本工資是200盧布,在加入0GAS工程後,OGAS給所有的工作人員按比例發放“績
效津貼”,斯捷潘諾夫的績效是每月120盧布。
斯捷潘諾夫的妻子中學文化,在紡織廠工作,月薪是90盧布。
由於0GAS軟件部的一部分人合作開發了一個國際象棋對弈程序,在鼓搗對弈程序的時候幾個資深程序員和算法專家提出了深度學習的概念,中國方面的工作組發現了之後兩眼冒綠光,用各種方法說
服莫斯科,把搞對弈程序的人從0GAS軟件部裏摳了出來,弄到北京成立了“深度學習與人工智能中心”。
於是斯捷潘諾夫的工資構成就變了。他在蘇聯的基本工資200盧布還有,OGAS的120盧布績效津貼沒有了,改由中國發300人民幣/月的工資。
人也居住在北京。
如果按照官方匯率,OGAS的120盧布績效津貼應該等於600多人民幣,但現在300人民幣的工資,斯捷潘諾夫在北京卻活得非常不錯。
在莫斯科,斯捷潘諾夫住的是44平方米的“赫魯曉夫樓”,在北京斯捷潘諾夫住的也是赫魯曉夫樓,45平方米。
在莫斯科的房子,月租金是7盧布。在北京的房子,月租金是12人民幣。據說1970年的時候只有10人民幣,後來漲了點。
其他的開銷斯捷潘諾夫沒仔細算,但是他住在莫斯科的時候,每月200+120盧 布的工資,大概會花掉220盧布,剩下100盧布存起來。在北京生活,那200盧布的基本工資不需要動,並且300人民幣
的工資也不一定花的完。
和斯潘傑諾夫一起工作的中國工程師、算法師工資和他差不多,每個月250300元,他們存錢存得更厲害,據說原因是 在中國,住宅既可以租也可以直接買下來,於是中國同事都想永久買下一一個
房子。
“斯潘傑!斯潘傑!‘
在中心的辦公室,有同事串門過來找人。
斯潘傑諾夫:“諾夫!斯潘傑後面還有個諾夫!達瓦里希陳,中國的電視機不用預定也不用排隊嗎?”
名叫陳向康的同事:“不用,當然不用。你是不是要買一臺弄回蘇聯去?”
斯潘傑諾夫:“對,就像葉戈爾那樣。”
陳向康:“不過在蘇聯那邊,入境的時候,好像是說每人帶的耐用消費品總數是有限制的,多了不讓往裏帶。除非是軍方的免檢咻敼ぞ摺!�
斯潘傑諾夫:“我只帶1臺,安格琳娜說莫斯科家裏的電視機壞掉了。
陳向康:“斯潘傑,我看蘇聯那邊的新聞,最近兩年蘇聯不是新出了好多電視機嗎,性能指標不比我們的差,而且你們還自制了直角彩色顯像管。
斯潘傑諾夫:“諾夫!哈,你相信真理報就太天真了。”
在蘇共24大上,勃列日涅夫莊重宣佈,蘇聯下一個五年要大力發展輕工業,增加消費品產量,滿足蘇聯人民的物質生活需求。
電視機就是耐用消費品中最重要的一項,被蘇共中央作爲典型重點項目特別關照。從1971年起蘇聯就在佈局電視機產業了,原先的四個電視機生產廠全部加大投資,平均每個電視機廠投入1億盧
布,要形成4個齊全的電視機生產線,這裏說的齊全是包含顯像管在內的關鍵零件。
也就是說,四個電視機廠全部能夠自產顯像管,而且,電視機的年產量要增加2.5倍。
1973年,蘇聯外貿部、國家計委與中國製定1974年度的電視機進口計劃,蘇聯方面提出,蘇聯國內電視機產量已經上來了,1974年的進口數量可以削減30%,1975年 預計還可以再往下削減。
中蘇進出口總公司一臉的懵逼,不過還是照蘇聯提供的數量,在國內發標採買。
1974年3月,果然蘇聯報紙、電視臺陸續放了系列節目,在電視畫面裏,蘇聯商店賣電視機的貨架上,擺滿了蘇聯國產的電視機。
有頓河牌、喀山牌,還有什麼羅曼牌,從14寸到21寸都有。
蘇聯大幅度升級改造後的電視機廠龐大的產能開始發力。
不僅是產能上來了,之前一直困擾蘇聯電視機廠的問題也磕下來了:
首先是電視機內部的“奇異零件”,在全蘇工業品五金產品名錄裏查不到的,現在全部補齊,不管多奇怪的零件全都能夠自制了。
然後就是最重要的:顯像管。
蘇聯製造的顯像管起點比較高,原型不是天電1965年型而是1970年型,拿到國際市場上也是有競爭力的。
“能幫我搞一臺頓河牌或者喀山牌彩色電視機嗎?我們想,研究研究。”
天津電子集團,消費電子實驗室的人問外貿部。
外貿部:“蘇聯人說,蘇聯產的電視機現在要優先滿足國內市場,暫不出口。”
“如果只想要 兩臺呢?”
“一兩臺,我給你個建議,找你們能和蘇聯搭得上關係的朋友,讓他們以個人名義在蘇聯買電視機然後帶過來就好了。”
天津電子集團就照外貿部的建議做了。實驗室的主任副主任認識的熟人朋友是中國駐莫斯科大使館的二祕。
二祕受領任務,上街前往電器商店買電視機。接近商店時,看商店前沒有排長隊,二祕舒了口氣:不錯,不用因爲排隊而浪費時間。
但是,二祕很快就在街邊看到了一塊手寫的俄語牌子:
[電視機調換]
[臺全新頓河牌21寸換中國同尺寸電視,9成新即可]
二祕搖下車窗:“達瓦里希!如果我的中國電視機是全新的,怎麼換?”
“如果全新未開箱的,我補你50盧布!
第144章 常總統,他快,快,快要那啥了
臺北,總統府。
常凱申半躺在帶小輪可以推動的牀椅上,人對着窗戶看外面的風景。
在他身邊,護士在僕人的協助下給常凱申換糞袋,常經國在一旁站立陪同。自從上次摔倒受傷已一個月,但常凱申現在仍未能恢復括約肌功能。
總統府外,總統府戰略顧問、級上將薛嶽的坐車開來,停車之後薛嶽下來,一路小跑速入總統府。
“總統,總統!”
“劉衛黃,死了!”
薛嶽一臉興奮的神色,聲音激動地向常凱申彙報這個消息。
“劉衛黃?”
常凱申仰躺着一動不動,眼睛眨了眨,把眼珠子轉向薛嶽:
“他誰啊?”
薛嶽:...
常經國:
“.總統,劉衛黃是中共的副主席,委員長,中共三巨頭之一,毛朱劉的劉!他現在死了!中共那邊到處都在下半旗哀悼呢!我們..
薛嶽還要解釋下去,常經國伸手製止了他。常經國不說話,只是伸手然後搖了搖頭,薛嶽會意,退遠了一點。
“總統上次受傷之後康復得比較慢,因爲傷處比較痛苦,醫生要不時打一些鎮定止痛的藥物,所以.. .”
薛嶽:“我懂,我懂。總統是大福大貴之人,一定可以康復如初的。”
常經國邁步,薛嶽在後面跟着,兩人出了常凱申呆的房間,進到花園裏。
“伯陵,白宮上個月帶話過來,敦促我們與大陸展開高層官方直接談判,父親回絕了。按照美國人的習慣,隔一段時間,我估計是兩個月以後,美方還會再提此事,而且語氣可能會比上一次更緊促。”
在花園裏無人偷聽,常經國就敞亮說話了。
“我呢,與嚴家淦商量過,嚴家淦說兩個月後美國人再提此事,他可以以副總統的名義,把此事先給同意了,但我們會盡量把會面的時間往後拖拖,就以各種客觀原因和準備時間爲由。不知你的意見
如何?
常經國在這裏轉述嚴家淦的話,意思當然是很明白的,就是常經國也有點想這麼幹,現在想問問薛嶽的意見。
“防長,我服從命令,我黨我軍將士,無不以服從命令爲第一原則。”
常經國:“伯陵,你是我黨我軍的元老,此決定在做出來之前,必定要徵詢你和其他幾位的意見。”
薛嶽長嘆一口氣,皺眉,點上一支菸。
“宣統元年我十三歲,加入同盟會。十六歲那年進入黃埔的廣東陸小,張發奎、葉挺是我同學。
“民國六年,我保定軍校尚未畢業,就南下加入孫先生的革命軍,東征西討。北伐時我是北伐軍第一軍第一 師的師長,可在常總統開始清共的時候,我寫信給中共中央,建議把常凱申當反革命抓起
來。中共沒聽。
“後來呢,江西剿過共,中原反過蔣。紅軍長征一路走我在後面一路追,可到了37年,我們又和共軍統一戰線了。”
....這幾十年,我,我們,和共產黨,糾纏在 一起,很難分得開來。”
“既然分不開來,打又不能再打了,那乾脆,以後還是在起商量着辦吧。’
常經國:“商量着辦,商量....好。”
薛嶽:“防長,大陸前兩年的人民代表大會曾通過一一個法案,內戰中的戰爭罪不予免訴,必須一立案,現在大陸可有改變的意思?
常經國:“人大通過那個法案之事就有代表解釋,立案起訴是必須的,只是這些案件案犯最後可以由主席簽署特赦令赦兔。其實是個政治姿態。
薛嶽:“中共會赦免我們這些黨國的人?!”
常經國:“以毛,還有鄧的肚量,會。”
薛嶽搖搖頭:“我會,你會,黨國大員可能絕大部分都會得到赦免,但有 個人恐怕未必會。
常經國:“所以嚴家淦對我說的是,儘量把會面的時間往後拖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薛嶽:“這樣啊,我懂了。”
薛嶽離開總統府,上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