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中國艦隊,能否說明你們的意圖?
“衣阿華“號的艦長決定用無線電公用頻道呼叫試試看。
“我們是中國海軍南海艦隊撤僑支隊。
中國艦隊回話了。
威斯康星:“我們注意到了你們在停船漂泊。”
中國艦隊:“我們在等待。”
第55章 輿論崩盤
“中國同行,我非常遺憾地告訴你,從臺灣島沒有任何軍用艦船朝你們開過來。”
威斯康星號的艦長現在知道中國艦隊在等誰了。
只不過,無論美艦的雷達還是在天上的P3C,都只看到一片空蕩蕩的海面。
其實中國在天上也有海上巡邏機,和P 3C在掃描同一片海域,雙方彼此都能收到對方對海搜索雷達的電磁信號。中國的海上巡邏機當然也得出了和P3C一樣的結論。
中國艦隊:“等待,是一種人生態度。
看看時間,3月1日下午3時52分,距離計劃中的等待時間結束還有8分鐘。
在這兩個小時,威斯康星編隊一直以18節航速航行,中國艦隊的漂停地點從“威斯康星”號相對的右前方變成了右後方,雙方還在不斷遠離。照這個速度,如果中國艦隊還是停船,大概再過半小時,
相互就看不到對方的桅杆了。
《中國撤僑艦隊在臺灣以南等候2小時,但無國軍艦隊加入》
“3月1日下午2時至4時,中國海軍由1艘巡洋艦、2艘驅逐艦、2艘補給艦組成的撤僑艦隊從廣州開出後,向東航行至臺灣南部海域,在巴林塘海峽的國際航道旁側停船漂泊。”
“大陸海軍在此是等候臺灣海軍派出的艦隊加入撤僑行列。”
請。
“據軍方人士猜測,此前大陸與臺灣可能通過某些間接渠道進行了信息交流,大陸邀請臺灣派出軍艦共同爲撒僑船隊護航。而最終的結果,顯然,從3月1日的空等來看,臺灣拒絕了大陸的這一邀請
海峽兩岸的信息傳遞是用的不公開渠道,雙方也都未在事前公開曾傳遞信息的事,這篇菲律賓的報道當然是菲律賓報紙記者從美軍那兒打聽到的。
美國海軍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麼值得保密的事。
巴林塘海峽是比較繁忙的國際航道。當天不僅有威斯康星編隊,還有幾艘從日本開出、要經馬六甲海峽前往歐洲的貨船也經過巴林塘海峽。這些貨船當中也看見了漂停的中國海軍編隊。
當菲律賓的報紙在第二天早上出版上市時,中國海軍的5艘軍艦早已經南下,而且在這過去的16個小時裏,艦艇編隊趕上了那7艘客輪、郵輪,組成了一個12艘艦船的編隊開往印尼。
這好像.. .不是一件小事哎。
去年的周董會談基本上已經公開了,致公黨和北美的洪門作爲代理人坐在一起談事情。
就在不久前,宋希濂和宋宜山兄弟"奉旨見面”的事情,媒體逐漸也猜出來了:宋宜山突然從臺北調到香港當什麼時報的社長,而宋希濂從長住北京變成長住廣州,這顯然是雙方在安排中間人更方便見
面。最近這段時間,春節過後,宋希濂還到了香港,一直在香港的酒店裏住着,還帶着倆保鏢一祕書。
所以,菲律賓記者從美軍那兒挖到的爆料,也就是大陸和臺灣之間曾傳過話,可能是真的。
爲了從另一個渠道求證這件事,法新社在臺北問了民國的新聞發言人。
“關於你所問的聯合撤僑提議的問題,我沒有任何可披露的信息在這裏披露。
臺北的新聞發言人那兒什麼都問不出來。
“馮啓聰司令,大陸是否提議與你方組成聯合艦隊護僑?”
法新社鍥而不捨地繼續找人,既然新聞發言人啥都不肯說,法新社的記者動用自己的關係,和國軍海軍司令馮啓聰搭上了話。
馮啓聰:“你剛纔 說什麼?”
記者:“額,我是向您求證最近菲律賓報紙報道的,中共艦隊在臺灣以南停留並宣稱是在等待國軍軍艦匯合,此事是否確實?‘
馮啓聰臉色很難看:“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別問我。”
記者:“馮將軍,是確無此事,還是隻是您沒有收到這一信息?”
馮啓聰:“大哥拜託,請你不要再問了,就當放我一馬好不好?”
《法新社:被問及聯合護僑艦隊一事,國軍海軍司令求記者放他一馬》
“中共發出邀請的事,我知道 點鴨!
這是電話爆料。法新社的記者也不知道爲什麼有人會給他在臺北的辦公室打電話。“不過,記者先生,我只能對你嘴上說說,我手裏可沒有紙檔。”
記者:“請說。即使沒有紙檔,如果您提供的信息能夠讓我們找到線索,那也是對我們的極大幫助!‘
“系這樣的,中共通過香港的傳話人向國府喊話,說印尼護僑,國軍應該參加。發了 封電報過來,常副總統先看到的,據說是對岸某個大佬親自起草的電文。常副總統看到電文之後很唏噓,嘴裏一
直在唸叨着什麼。
記者:“唸叨的是什麼內容?”
“好像是一些先總理孫中山先生的名 言和訓示。
記者:....
匿名電話說的這件事,聽起來像是真的。可是沒有實憑。
這算是線索嗎?能順着他的線索接着往下查證嗎?可以啊,只要你能抓常副總統過來問,還必須得保證你問什麼他答什麼。
法新社的記者懊惱地狠狠一拳錘向自己的辦公桌。太倒黴了!看來這次新聞熱點,我是競爭不過法新社駐北京的那位同事了!
北京。
外交部新聞大廳。
“關於雷諾先生剛纔問的這個問題一.”
新聞發言人掏稿件了,這說明是很重要的必須字斟句酌的回答。
“在3月1日,多艘途經巴林塘海峽的商船軍艦注意到的在巴林塘海峽國際航道漂停等候的我人民海軍艦隊一事,菲律賓媒體轉述的美國海軍的報告基本屬實。”
新聞發言人說完這句話歇了一會。
記者:“還有呢?還有呢?”
發言人:“我方與臺灣當局於去年建立了間接的對話與交流渠道,這渠道被證明是可以提供兩岸之間的交流作用的。我們希望今後這一渠道能更暢通和更有效率。”
香港。
“這是電報上的原話,也是先總理孫中山先生在1924年,黃埔軍校開學典禮上的演講。”
在北京的新聞發言人透露"確有此事"後,宋希濂在香港向記者公佈了個詳細版本。
“革命大告成功,如俄國一樣,我們中國纔可以同世界各國並駕齊驅,中國的民族纔可以永遠的生存於人類。假若革命不能成功,中國便要亡,四萬萬人便要滅種。國亡種滅,都是諸君自身的利害,
這是不能不挽救...
“對,就是這一整段的話。
紐約州西部,布法羅市。
紐約州立大學布法羅分校。
“1969年11月,我被要求必須發表一份申明,表明自己認同的是中華民國而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這意味着,我不能與我不認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以及轄地發生任何關係。”
“現在,我撤回我的申明。
法羅分校物理學和天文學系主任吳大猷發表自己的新聲明。
聲明一共就這三句話,對這件事吳大猷也實在不想說太多,都是自己的黑點。
1969年11月,那時候是中國提出高等教育10年擴張方案,並在全世界蒐羅教師的時候。懂中文的教師當然是最好的,不管你信不信馬列,至少你是用中文授課,如果講英語或者俄語,講課還得給你
配個翻.....翻譯人才也缺啊。
於是民國就要求在西方國家遊學、工作或者從事研究的學者發表申明,說自己絕不援共,也就是不會去中國教書。如果不發表這個申明,民國可能會召回你。
因爲這件事國軍情報局、中央科學院都背鍋了,王世傑都辭職了。
害得王世傑都背鍋辭職的“反共申明事件",最後順從民國的要求發表申明的,一共就47個人 (而在外遊學的民國國籍的學者和高學歷人才有近千人),吳大獻是這47人之一。
現在沒有47人了,只剩46人了。
臺北。常經國官邸。
“副總統...防長...”
中華民國二級上將、海軍司令馮啓聰,在官邸的小樹林與常經國單獨談話。
馮啓聰在前天見到法新社記者的時候顧左右言其他,面對逼問就差沒跪地求饒了。
作爲曾擔任過“中山”號艦長(克利夫蘭級)的海軍將領,馮啓聰內心當然是想讓民國的軍艦開出去做這事的。他現在還沒有死心,向常經國繼續建言。
“共軍的艦隊航速隨船隊中最慢的客輪,所以沒開太快,現在還沒抵達印尼。我們如果現在出航還來得及,作戰艦以較高的航速追趕,還是可以與他們會合的。到時候我們在輿論上也能挽救回一些得
分。對外宣稱理由嘛其實也好說,我們就說這次撤僑護僑共方的邀請太急,我海軍艦艇未提前安排,因此出航的準備花多了些時間。
常經國:“你以爲這件事我能決定嗎,最終的決定權在老頭子那裏啊。沒有總統點頭,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成呢。海軍五日前接到命令大艦一律不得出港,你應該知道是從哪發出來的。”
馮啓聰:“知道。
常經國:“我們在印尼這事又不是沒有合作,我們有過情報合作,這就算一個合作的開端嘛!可那邊都不給我們喘口氣的機會,接着又提出更過...更進步的要求,急轉彎,太難了。”
馮啓聰:“總統他.... 如果看了最近與情上的變化,會不會也有所觸動呢?
常經國:“老頭子的心思很難揣摩。
馮啓聰:“防長,我願前往總統府陳說利害,勸說總統採取補救措施。
常經國:“你去必被轟出來。
馮啓聰:...
常經國:“還我帶上你一起去吧。”
“輿論?輿論還能怎麼樣?島內有人對我口誅筆伐嗎?島內有人要我下臺嘛?沒有嘛!”
聽了自己兒子非常委婉”的建議,常凱申不以爲然。
常經國:“父親,島內的輿論,是經過我們的管制和挑選報道的。此事在華人區,在美國,這些地方的輿論和言論於我們很不利,有的對我們的批評.. .還比較嚴厲。”
常凱申這幾天也在看報紙,但他看的島內的報紙要麼避而不談這事,要麼輕描淡寫。
其實是常凱申逃臺灣後,和他唱反調的文人基本都沒跟着去,就算去了沒幾年也受不了移民美國了。現在整個臺灣島那叫一個服服帖帖。
常凱申:“那都是美國人在後頭指使,他們想讓我們向中共再做讓步,再靠近 點,減輕他們在西太平洋的壓力,集中精力于越南。可只要我們堅定不移,不爲所動,堅決不讓出底線,美國人是對我
們沒有太多辦法滴!
常經國:“可是在全球批判我們,這就是美國人的辦...
“常經國防長!”
常凱申大吼。常經國:“到!”
常凱申:“我們不必事事唯美國馬首是瞻,我們是中華民國,是一個主權國家!中共那邊,你是中華民國的國防部長,理應做好保家衛國之事,而不是與我們的敵人暗通款曲!”
常經國憋了好久,說道:“總統,在印尼居住的,也有部分持有中華民國國籍的公民。”
常凱申:“那些人,既然現在我們不能與中共合流,鞭長莫及,也就如此罷了。”
常經國、馮啓聰:...
“只能如此罷了。“常凱申靠在椅背,眼睛焦距放遠,沒再看常凱申和馮啓聰,把目光投向官邸外的花園,重複了自己的最後一句話。
第56章 越南崩盤
爪哇島三寶壟。
經過七天的航行,撒僑編隊抵達印尼的第一站是爪哇島的中爪哇省首府三寶壟。
印尼的首都是雅加達,可實話實說,現在雅加達大概是爪哇島治安最好的地區。蘇哈托的政變平息之後,賽丘從邦加島返回雅加達,到那裏之後命令所有警察部分派別,全部上街恢復正常的城市秩
序,按照此前與蘇哈托的交易,蘇哈托也給雅加達的“兵變部隊下達了命令,讓他們也輔助警察抓捕犯罪分子。
這是個交易,蘇哈托幫賽丘做事,賽丘以及恢復工作的最高法院承諾給蘇哈托減罪。
在第二個公文包裏面蘇哈托被絞死,第三個公文包的時間線是20年監禁。在這個時間線,如果按此發展下去,蘇哈托只有政變(未遂)之罪,恐怕到時候坐牢時間10年到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