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蘇哈托:“華人在城外有地的多,在城裏的有不動產的多,這些人現在經濟狀況相對是最好的,旱澇保收嘛。雅加達街頭騷亂,搞事情的人搶商鋪搶了不少華人的吧。”
情報官:“確實是華人的商鋪被搶得最多。”
蘇哈托:“讓他們搶,讓他們搶,總得先讓失業的破產的瀉瀉火。不把火瀉空了,我以後這個 哥還不好當呢。”
情報官:“是,是。司令,那,我們是不是還要觀望一兩週纔行動?”
蘇哈托:“行動已經開始了。我們的部隊集結起來沒那麼快。..讓情報組繼續注意雅加達,高層和底層的情報我都要掌握。
....
香港。
《香港時報》社長兼董事會主席宋宜山,現在每天都去報社自己的辦公室,按時上下班。
去年受常凱申委託來香港與大陸方面會談,見到了自己的弟弟宋希濂。兩人家事敘舊得還行,但是正事不算順利,主要是常凱申要他務必提出的條件三民主義,在對岸那邊卡殼了。
算了,了就這樣吧。宋宜山暫時也不回臺灣了,就常住香港真的把《香港時報》當成自己的工作了。
“"尊敬的宋宜山先生,非常抱歉地通知您:您預定的海上精靈豪華郵輪香港馬尼拉民都洛休閒遊航次現因故取消。我們現在將把票款全額退回到您的銀行賬戶,請您注意查收。同時本公司還將贈送
您下一次郵輪航次的七折購票優惠。
宋宜山接了個電話,裏面軟糯的女聲帶着歉意告訴他,自己預定的這週末的豪華郵輪取消了。
這怎麼搞的。宋宜山的寫字樓能看到維多利亞灣,他訂了票的那艘豪華郵輪現在明明就停泊在港口裏啊。
不但他訂了票的郵輪穩穩停着,這兩天香港還開進來好幾艘郵輪,豪華的非豪華的都有,好像郵輪公司春節開年會一樣。這是爲啥,不明白。
“社長,宋希濂宋先生來訪,已經上電梯了。”
前臺實習生的電話。宋宜山囑咐過前臺,他哥哥來訪直接上樓就可,前臺只需打個電話提前知會一聲。
“希濂哥!“宋宜山哈哈笑道,“正月還沒過呢,是來走親戚的嗎?”
宋希濂:“咱們大年初一兩家不就是在一起喫飯的嘛。今天算是公事,不過我也不空手啊,這是給弟妹的一點小禮物。”
宋宜山:“我這邊啊,對了,今天的《香港時報》,給你們統一方便麪做的廣告在這兒,你看,這版面夠大吧。”
“不錯不錯,版面大,而且還挺漂亮,"宋希濂讚了一句,放下禮物:“我們這邊,上面有句話,希望傳遞給臺北,因爲事情比較緊急,所以越快越好。”
宋宜山換上工作的嚴肅臉:“請說。”
宋希濂:“印尼,蘇哈托。印尼總統大選,因哈迪不服結果而導致政治動盪,造成了連綿不斷的街頭遊行和騷亂。印尼三軍總司令蘇哈托意欲以軍事政變奪取大權,建立軍政府。這些是我方的情報系
統整理分析的出來的,周公親自告訴我的。貴方在印尼是有情報機關和情報網的,這些情報想必臺北也知道。
宋宜山:“我沒有接觸國軍情治機密信息的權限,不過既然周公這麼說,那應該是真的。”
的民族矛盾。
宋希濂:“如軍事政變推翻現政府,高層的權力真空必將導致印尼社會秩序徹底崩壞,又逢此輪印尼經濟危機未過,社會失序必將導致土著與華人華僑的衝突激化。這不是主義之爭,而是土著與華人
宋宜山點點頭,手裏記錄的筆沒停。
宋宜山也對印尼略有了解。他的個人觀...印尼叢林部落思維未滅,是羣半開化的野蠻民族,一旦發生這種矛盾,宋宜山明白,一旦印尼崩壞,社會很可能會以種族仇殺的面貌呈現,此前印尼歷
史上並不缺少此類案例。
宋希濂:“貴方曾支持過蘇哈托,不過現在已經不支持了,但你方在蘇哈托的周圍應該還有眼線。此次印尼事件,周公希望我們兩岸能夠攜手做一些事,希望你方的情報機構能夠提供你方所學握的蘇
哈託一系勢力的具體情況。
宋宜山:“這件事是不是很急?”
宋希濂:“是的。越快傳回臺北越好,臺北越快決定越好。我這幾天就在香港,這是酒店客房的電話,隨時能打通。有了消息即刻通知我。
加里曼丹島,巴釐巴板,印尼海軍基地。
外表油漆斑駁脫落的坦克登陸艦一艘、一艘地開進巴釐巴板,停靠在碼頭。
這十幾艘二戰時建造的美製登陸艦、坦克登陸艦,幾乎是印尼海軍現在能動的全部登陸艦了。
從三個海軍基地調集登陸艦,名義上是爲了所謂的“三軍聯合演習”,實際上這支艦隊並不會航向演習區域。
這支艦隊會開往雅加達。
在巴釐巴板海軍基地,印尼陸軍第7師及第11師的一個團已集結完畢。蘇哈托說行動早就開始了,就是說讓這一萬多 人做好開拔準備,帶着罈罈罐罐集結到巴釐巴板,準備登船。
“往前開,往前開,往前,停!
輛M5輕型坦克在前方士兵的手勢指揮下,磕磕絆絆地開進登陸艦的肚子裏,接着是第二輛、第三輛。
在雅加達登陸、控制全市街頭,部隊可以不帶榴彈炮,但是一定要有坦克。只要坦克在十字路口一蹲,甭管它是不是二戰老貨色,威懾力都是槓槓的。
在碼頭,第7師、11師的師長和團長被召集起來開會,印尼陸軍副總參珠L出現在會場,給每個軍官發了一疊文件。
文件打開,首先是 張航行圖。
航線從巴釐巴板出發,向南、向西南,目標一 雅加達?
副總參珠L:“雅加達的政客爭權奪利,國家機器陷入癱瘓,高官鉅商掠奪巨量的財富,下層民不聊生,我們的祖國印尼陷於水深火熱之中!這一次,國軍將在蘇哈托總司令的親自指揮下,進駐首
都,平息暴亂!
“這次下發的還有雅加達全市地圖和你們各團的區域分劃。你們的任務:控制雅加達全城,控制總統、副總統、哈迪及印尼民族黨高層,控制議會大廈。行動代號:萬島之王!”
香港。
將宋希濂帶來的話用密電發回臺北,宋宜山就每天來報社等回覆。
第一天,沒有。
第二天,沒有。第三天,還是沒有。
宋宜山想,他做了這事,無非就是三種可能:臺北有回應;臺北沒回應;常總統來手諭把自己調回臺島去。
按理說最後 種可能是最精糕的。可是“沒回應的這種可能是最難熬的。
“社長,我是密電室。”
“我馬上上去!‘
宋宜山用了兩秒鐘就接完了電話,出辦公室到樓上的能與臺北聯絡的接收大功率無線電臺的密電/譯碼部。從祕書手裏接過電報,宋宜山瞟了一眼就往外走,走到]口了纔回頭對祕書說道:“我拿回我
辦公室,你明天上班來取回就行。
“希濂!我拿到回覆了!”
“我去你那兒?”
“你不是說越快越好嗎,你得到回覆之後是不是要再傳給北京?”
是。”
“那我去你那吧。
“弟弟,不不不,咱們去新華社香港分社。
宋宜山和宋希濂一前一後抵達新華社香港分社的樓,進去之後宋希濂找到了接洽的人,進入一個房間。
宋宜山:“就是這樣,事不宜遲,少一箇中間環節,就省出一一個環節的時間。我可是把原件帶出來了,你們現在趕快讓密電員編碼抄碼發報吧。”
“是這樣的,弟弟,“宋希濂指着房間裏的一臺大機器,“你可能還沒見過這個,... 這個,叫數字加密傳真機。”
巴釐巴板。
老舊的柴油機吼響,煙囪冒出黑煙,印尼海軍的17艘登陸艦啓航了。
一萬五千部隊,都是蘇哈托最信任的部下掌控的精銳部隊。400輛卡車,31輛坦克,80輛裝甲車,開始了他們一天兩夜、820海里的航行。
“萬島之王,萬島之王,哈哈哈哈,“蘇哈托在巴釐巴板碼頭,目送這支艦隊離開港口,“但是我還是喜歡軍裝,我稱王了,身上也只有軍裝!”
從碼頭開回巴釐巴板基地司令部,部下前呼後擁出來迎接。蘇哈托朝他們揮揮手,直接走進自己的私人密室。
在密室裏,他原先的印尼三軍總司令的禮服赫然掛在牆上,肩上的上將軍銜閃閃發光。
“司令,元帥服來了!”
印尼國防軍以前最高的軍銜是上將,沒設元帥。
蘇哈托不但定好了要元帥,而且還自己設計了元帥服。
綬帶流蘇,金光閃閃的紐扣,比上將服大號、更閃亮的元帥肩章。頂比上將帽更浮誇的帽子。
蘇哈托:“上將?不,我是元帥。”
第51章 抱歉,你明天當不了執政官
北京。
“希雅是臺灣那邊的聯絡人,這個我們以前就知道,略過。”
總參情報部在“對情報"。
臺北方面發過來的幾頁紙,是一份名單,名單上主要是之前沒有暴露在公醒垩Y的蘇哈托的“自己人”。
這些人約有一半是現在印尼政界和政府部門的,他們看上去似乎是和軍隊沒什麼瓜葛的人或者“中立派",有的甚至還對外抨擊過軍隊形成的獨立王國,但實際上都唯蘇哈托馬首是瞻。
還有一部分是印尼軍中的軍官,印尼軍隊不全是蘇哈托一派,也有一些哪都不 靠的逍遙派,以及小型的獨立派別。這些人當中,也有幾個做了蘇哈托的暗線。
名單中還有幾個非軍非政的商人/企業主,他們實際上也與蘇哈托有利益捆綁,聽蘇哈托的話。
基本就是這樣一份名單。臺北發來的這份名單(總理猜測是常經國審閱過的)是經過考量的,知道大陸方面最需要哪方面的情報,就給這方面的情報。
不過這份名單絕大部分是“重複”的。
也就是說在過去幾年我方的情報系統基本上也把蘇哈托的關係網打探得七七八八。既然把主要目標定在了蘇哈托,那麼過去幾年蘇哈托佈下的的暗線暗子、利益捆綁集團,這些任何一個有情報專業
素養的人都會去查。
“印尼政府商業部長,10年的老官僚,他和蘇哈托有勾連,不過,這我們以前也知道。”
“賓博拉,我們以前也知道。"“賽義塔少將,知道。“志蘇,知道。”
“這個我們以前真沒有掌握。
那幾頁紙上的一個名字被抄在了一張小卡片上,卡片的信息是:
“阿里拉欣,44歲,印尼央行庫卟恐魅巍�
“蘇哈托買通了這個印尼央行的主任?是爲了洗錢和利益輸送方便嗎?”
“好像不是,蘇哈托的錢大多存在外國銀行。”
“可能這個阿里拉欣是這樣的用途,”名情報軍官手捧印尼政府情報手冊,“以這個央行庫卟康穆殭嗪凸ぷ鞴爣赡埽茉谔K哈托起事之後拿到印尼央行的20噸黃金,如果政變成功,黃金可以
確保控制在自己手裏,如果政變沒有成功,他可以把黃金咦吣脕硪獟队∧嵴�
“才20噸黃金啊,兩千萬美元。”
“這20噸黃金理論上都不是他們印尼的了,因爲去年經濟危機,其中有17噸已經質押出去了。”
“2月16日,一支登陸艦隊從巴釐巴板海軍基地開出,含大小共17艘登陸艦,對外公示航向是北加里曼丹。”
一封商業加密電報從加里曼丹發出,經印尼電信公司的跨海電纜傳遞到雅加達,收報的是中國大使館。大使館將這封電報秒轉回北京。
蘇哈托動起來了!
雅加達周邊本來是有駐軍的,有大約1萬5千人,整個爪哇島則有7萬人。不過這1萬5千人並不都是跟蘇哈托走的,大約只有三分之。
所以蘇哈托才需要從加里曼丹調一個多師登陸雅加達。這新填進去的1萬5千人可以迅速改變雅加達附近的軍隊陣營態勢,蘇哈托的人佔多數,剩下的那小部分搖擺觀望的也會迅速投向蘇哈托。
2月18日晨。
雅加達港外,一條接一條的黑影出現在海天線。
往來的漁船和商船隻需遠遠看一眼就知道,這些船絕對是軍艦。只有軍艦,不,支艦隊,纔會同時有6艘一模 樣、塗色也一樣的船的排成一列縱隊。
一些漁船的位置更近,就在艦隊航向的前方,現在漁船船長能看得很清楚,這是一支登陸艦組成的艦隊,桅杆都懸掛着印尼海軍旗。在登陸艦開近之後,船頭的機關炮"砰砰砰"朝空中打了三發炮彈警
告,圍觀的漁船就飛逃了。
“軍隊!軍隊進城了!”
“什麼?”
“誰讓軍隊進城的?總統?”
“總統不通過議會和國防部應該不能調兵吧?”
雅加達街頭,互相撕逼鬥毆從早上打到下午的賽丘派、哈迪派的人愣住了。
一開始這些人還不大相信,可沒多久,遠處的路口出現了裝甲車,還是列成隊的好多裝甲車,正在朝中心廣場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