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李強：“在電子工業這個領域也差不多，美國不管是領先的還是落後的區域，他們自已都在發展，而且速度都還不慢。說到這個我得通知一下，現在GPS地面端所用的數字處理芯片，可以肯定地說在1969年能有量產型搞出來，用新工藝生產的。
聶帥：“就是那種很便宜的芯片？"李強：“便宜而且功能更加強天的芯片。但還是得說，地面端植入電子地圖這件事，還是得到第二階段才能實現。存儲電子地圖太貴了。”聶帥：“但是測繪的工作還是得抓緊，第二階段，說是這麼說的，可1972年就是第二階段了。”李強：“六月份中東戰爭的時候，我們就有一支測繪隊伍在死海，那幾天我看報紙都擔心得不行，幸好死海沒成爲戰場。”聶師：“是啊，現在中東不打了，世界其他地區，戰爭和衝突可不少。測繪局你們在國外的測繪隊伍，得注意安全問題了。”“是，我們要提高安全等級了。"聶帥：“尤其是你們還在一些我們並沒有建立正式外交關係的國家搞測繪，往這些地方派的測繪隊千萬要小心。”
玻利維亞，聖克魯斯附近。孫玉國三年前從部隊復員時根本沒想到自己會從北京來到一方七千公里之外的南美，身背沉重的測繪三腳架在這裏的山溝溝畫地圖。對了，身上這副三腳架還不是他自己用的，是測繪小隊的韓老師用的。測繪小隊一共四人：地質學院的韓老師和助手，孫玉國、景夏鴻兩名護衛戰士。當然，孫玉國、景夏鴻這兩名復員解放軍軍人現在也是“測繪人員”，這是入境玻利維亞時必須有的身份掩護，畢竟他們不是代表政府，是玻利維亞國家地理中心邀請來，搞什麼南美地形總圖測繪工程因爲一一玻利維亞現在還沒和咱們建交它現在是中華民國的邦交國。在玻利維亞首都還有個p事不管，人員編制七八個的民國駐玻利維亞大使館。“韓老師！孫玉國看了看手裏的幾頁筆記，緊趕兩步對韓老師說道，“這地方野生的保鏢特別不好找，不是不願意來就是一看就是個人，幹不了事。我這兩天也只找到三個。還差一個，您看要不就
的。
先這樣了？
韓老師：“北京來電，說玻利維業農村不穩定，要我們再僱4個當地人做保鏢。只僱到了3個人..也將就吧，我們還是儘量低調，不出事就一切都沒事。”四人依次上車，孫玉國最後，他在駕駛位發動吉普車：“這破國家，又窮，又在打仗，還和我們沒有外交關係。..爲什麼要到這裏來測繪呢。”
“南美地形總圖，在玻利維亞有一個定位基準點。玻利維亞其他地區可以不管，這個基準點一定要定位好，要足夠精確。這個座標原點的位置不準，會影響到整個南美地形圖的精確度。”孫玉國：“可是...我們搞南美的精確地形圖，又是爲了什麼呢.”
第72章 孫玉國回憶錄
“10月4日。陰。海拔1700米。”“十三時，先頭隊伍出發，目標是達哈奎，在那裏處理驢子和醫生的問題。”“在途中的小鎮，只有一個人留下沒有逃離，而且他驚恐萬狀。他自稱是玻利維亞人，來自巴列格蘭德，是一名古柯商人，在來小鎮的路上他什麼都沒有看到。我把他放了，儘管他對我們撒了謊。”“十三時三十分，我們在山脊腰部行軍，突然從整個峭壁傳來槍聲，表明我們的人中了埋伏。”在臨時營地，切格瓦拉接着手電筒的光線打開筆記本，記下游擊隊這一天的遭遇。“只有且戰且退。我在小鎮穩住腳跟建立了防禦，以等候倖存者回來。不久，內尼尼奧回來了，他受了傷。後來又回來了阿尼塞託和小巴勃羅，後者的腳扭了。”“米格爾、科科和胡里奧犧牲了。坎巴失蹤了，只留下揹包。因蒂也失去了聯繫。我們在小鎮又等了半個小時，因蒂出現了。”“因蒂說，他和萊昂從小路撤離，想遷回突圍，可在山路的另一面，依舊是猛烈火力朝他們射擊，並且政府軍理伏的距離更近，萊昂就犧牲在那裏。”“我們與因蒂會合後就離開小鎮，來到了這裏。這裏的水源是苦的，可我們沒有別的地方可紮營了，因爲我們已經行軍到了晚上12點。”
“10月5日。陰。海拔1900米。”“爲了躲避飛機偵察，我們再次轉移了營地，來到了更高的地方。”“內尼尼奧的傷口有點化膿，我們我用了最後的一份藥品，給他打了一針。內尼尼奧一夜在叫痛。”“昨天最大的損失是科科的犧牲。米格爾和胡里奧也是很好的同志。”“我似乎肝病發作了，嘔吐。”
“人們來來去去，沒有什麼結果，已精疲力竭。”“在轉移的路上，我們進入一個叫普希奧的小村，村民一見我們就都跑了。唯一留在家裏的一戶農民賣給我們一頭豬，我在村裏就把豬宰了。”“上午，玻利維亞陸軍部的高級人士在巴爾馬塞達電臺說話，宣稱已經把切格瓦拉圍困在森林河谷中。”“廣播還評論說，如果第四師的部隊抓到我，我將在卡米里受審；如果第八師的抓到我，我將在聖克魯斯受審。”在三個月前，因爲玻利維亞政府軍的合圍，切格瓦拉的游擊隊不得不分散突圍。切格瓦拉率領一半的游擊隊，和他一塊從古巴來的軍官華金帶另一半。最終切格瓦拉突圍出來了，可這三個月，他都無法和華金的小隊會合。切格瓦拉只能通過收聽政府軍的廣播猜測華金小隊的動向，但廣播裏華金小隊被殲滅了三次。可能政府軍的廣播也不全是謊言，在九月中旬，政府軍宣稱的一次大勝中，他們展示了華金小隊的兩名成員一一“中國人"和唯一的女游擊隊員塔尼婭的戶體。雖然華金本人可能仍然存活，但華金小隊
的狀況可能不太好。
當然切格瓦拉的這個小隊狀況也不好。傷亡減員、疲勞、食物和藥品遺之，還有無處不在的失望情緒。切格瓦拉最終還是禁止了以縱火等逼迫方式要求村民配合的行動，改爲說服與教育。這效果雖然並不太好，可作爲一個革命者，切格瓦拉決定自已的游擊隊必須迴歸革命的本原。所以，這三個月切格瓦拉的游擊隊沒有增添任何一個新成員。他的小隊的人數已從二十多人減少到11人。10月6日這天，切格瓦拉率游擊隊到達了一片稀疏的小森林，在這裏宿營。游擊隊員們弄到了潔淨的水，湊合着喫了點東西，一個白天都沒有見到政府軍的蹤跡。切格瓦拉派出了崗哨，站第一崗的游擊隊員龐博發現兩三百米外的森林裏似乎有一道亮光，但幾秒鐘之後又消失了。兩個小時後，天已從半黑變成全黑，阿尼塞託去替換龐博時，森林裏突然射來密
集的子彈。
政府軍的夜襲徹底打散了切格瓦拉的游擊隊。槍聲從7時左右響起，7時30分，森林基本沉寂下來，政府軍從發生戰鬥的各處將游擊隊員的戶體拖出來集中到一起，一共有6具戶體。根據事前的情報，游擊隊應該有10至15人，其他的人呢？
切格瓦拉逃出了包圍圈。但他與所有的隊友都失散了，他不知道自已的游擊隊還剩多少人，也不知道倖存者在哪裏。他的一條腿也受傷了，小腿肚被一枚子彈穿過。切格瓦拉忍痛奔跑了幾百米，直到到了稍微安全的地方，才停下來隨便用了點布條綁住傷口，一瘤一拐地在山間和林地間行走。
..走不動了。突圍出來時，切格瓦拉身上只有他的日記本、一支FAL步槍和30多發子彈，既沒有食物也沒有水，也沒有醫療藥品。從晚上八九點到凌晨，駐着一根樹枝做的柺棍不知道走了多久，切格瓦拉又累又
餓，天色發白時，他一頭栽倒在半山腰的一片低矮樹林中。
游擊隊全軍覆沒了嗎？可能性不大。肯定有同志和自己一樣突圍了出來。政府軍的包圍圈突出去了嗎？不確定。可能，還需揹着遇到襲擊的方向再走幾公里。或者十幾公里，政府軍會擴大搜索範圍。他們會擴大到哪裏？馬西庫裏一帶夠不夠安全？從這裏到馬西庫裏之間有一條河流，是從湠┥嫠�是找艘船？不，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到食物和飲水。切格瓦拉看看四周，沒有政府軍的蹤跡，村莊在很遠的地方。應該朝哪個方向走？“砰一”"砰一一”遠遠的地方有槍響，雖然稀稀落落，可聽得出來這是軍用步槍的聲音。切格瓦拉瞬間就解決了“應該朝哪個方向走"的問題，他站起身來，艱難地挪動腳步，向山上走，離開森林。翻過山脊之後，那邊的地區應該比較安全了。就快要走到山脊的頂端，切格瓦拉抬頭，看見了他最不想看見的景象：山頂上有四個人，身邊還有一具帶着三腳架的重型器物。四人都在注視着他.孫玉國知道韓老師要來的這個“玻利維亞大地測繪原點"不太安全，游擊隊活動區域離這兒也就十幾公里。但在10月7日白天，他真沒想到槍聲突然在這麼近的距離響起。M1加蘭德，兩到三支同時開火，西偏北方向，距離2到3公里。正當孫玉國讓嚮導兼翻譯讓告訴玻利維亞僱傭保鏢別瞌睡了，打起精神來的時候，從不遠處的樹林和草甸中鑽出一個人，頭髮老長，鬍子也很長，還戴着個五角星帽子，面容樵，一一拐，駐着
根分叉了的樹枝。
孫玉國只用了1秒鐘就打量了三遍切格瓦拉上下全身，最後把關注的焦點放在切格瓦拉背上背的那支槍。這人帶着武器，不好處理。“韓老師小心，這人有槍，翻譯，讓他拿起他的槍！”
說完孫玉國手中的M1卡賓槍嘩啦一聲上了膛。
“我讓韓老師小心，最好趴在地上；讓翻譯督促保鏢態度認真點；再讓翻譯去通知半山的測繪B組也做好準備，我的槍也子彈上了膛。我剛把槍舉起來，朝我走來的切格瓦拉就把雙手舉起來了。”一一《孫玉國回憶錄》“當時我又累又餓，睏乏到了極點，但我還是堅持翻過這道山脊。走到山脊的頂端，我看見了四個人，其中有兩個是中國人面孔。我朝他們喊道，‘我是切格瓦拉，我需要幫助！“對面的人回道‘是那位
偉大的游擊戰士嗎？
一一《切格瓦拉回憶錄》
現在的情況是，切格瓦拉舉着雙手過來了，通過翻譯，孫玉國和韓老師知道了這是個被政府軍追捕的游擊隊員，還是個游擊隊領導人，叫切格瓦拉。這可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這意味看測繪小隊介入了當地的武裝衝突，孫玉國和韓老師兩人低聲商量了一會兒，決定收留切格瓦拉，測繪小組AB組今天就不幹了，收隊。至於以後會發生什麼，會不會鬧出外交糾紛，那以後再說。“你就是那支幾個月一直纏着政府軍的游擊隊的領導人？“孫玉國看着切格瓦拉，“你們的根據地在哪？”切格瓦拉：“根據地？沒有。"孫玉國“.翻譯：“Mr孫，中國先生們！我們可能要和政府軍打交道了！”測繪小隊離開公路在山裏跋涉了5公里纔到這個山脊的，測繪得找到當地的最高點。現在，他們也得步行個差不多4公里才能到達公路，他們的吉普車在路邊現在是來不及撤回公路的車上了，遠處看見了政府軍的人影，十幾個大頭兵嘛地在爬山。翻譯用中文小聲地對孫玉國說：“Mr孫，我們在當地是有合法活動的資格的，只要這個游擊隊員不存在，政府軍來看一眼就會離開，放我們自由活動。”孫玉國：“韓老師，怎麼辦？”
韓老師：“既然收留了切格瓦拉，肯定不能再把人家丟出去。他可不是一般的游擊隊隊長，他是古巴革命領導人，還來過中國訪問呢。”切格瓦拉：“中國同志們，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討論什麼，不過，我還可以戰鬥。”孫玉國：“老竊，你歇着吧。怎麼說你也是見過毛主席的人，這樣的人我們保護定了。”政府軍第8師17團的負責追捕10月7旦仍在逃亡的游擊隊殘餘，其中的一個快速反應中隊十九人就跟在切格瓦拉後面。現在他們猜測，這個逃亡的游擊隊員就在那幾個人裏面，於是快速反應中隊的指
揮官一邊用無線電向上級彙報，一邊讓手下的人分成兩撥接近。
爬出爬了快一半，上級的無線電回話了，說如果你彙報的情況沒錯，這些人是玻利維亞國家地理中心邀請來搞測繪的中國人，這些中國人雖然是技術人員，但也不一定老實，畢竟都是共產國家，你們上去盤問一下，所有人都覈實一下身份。
指揮官說收到，接着就繼續讓手下接近這幾個人。距離兩三百米的時候，指揮官伸手，讓身邊的人把大喇叭和麥克風拿過來。“前方的人，請你不要移動！我們要對你們的身份進行核..”“砰”“砰指揮官胸口中彈，向後一仰翻滾掉下了石頭。快速反應中隊頓時陷入一片混亂，戰鬥就這麼開始了？太倉促了！“砰““砰”“砰砰”孫玉國手中的半自動卡賓槍打得又快又有節奏，一支卡賓槍竟然壓得三四支M1加蘭德不起頭來。須奧之間，對面的政府軍因爲不會隱蔽、因爲亂動、因爲嚇得四處亂竄，被孫玉國點名點掉了5個在射擊換彈匣的間隙，政府軍中有一兩個老兵抬起頭來，想利用火力空檔衝一把，結果孫玉國換彈匣的速度超過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咔、嘩啦、“砰砰”，又一個政府軍士兵被點掉了。切格瓦拉在後面的斜坡半躺，看着孫玉國表演，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這個中國人，他說他是中國測繪隊的助理測繪員？
人。
第73章 你們做了一件相當出格的事
“4名中國人組成的測繪隊伍在盧西塔諾鎮附近與政府軍發生交火，請問這件事真相是什麼？”在聖克魯斯，玻利維亞國家安全部隊的新聞中心，今天的記者比之前任何一次新聞發佈會都多。中國人來攪局了！美國特工在玻利維亞，克格勃在玻利維亞，蘇聯和美國武器也在輸入玻利維亞，阿根廷革命家在玻利維亞，還帶了幾個古巴人和埃及的老兵，現在中國人也來了！這個世界怎麼了，玻利維亞地下理着振金嗎？！國家安全部隊的新聞官聽到記者的問題，露出一副非常難看的表情，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條，照着上面的念道：“1967年10月7日，由玻利維亞國家地理中心邀請入境的中國測繪隊在卡維薩斯郡盧西塔諾鎮以西7公里處活動，當地的安全部隊發現測繪隊中疑似混入了逃脫的游擊隊員，準備上前進行盤查時，中
國測繪隊突然向安全部隊開火，造成了安全部隊人員的傷亡。
“對中對國人在玻利維亞境內非法動用武器的行爲，政府已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提出了抗議。”記者：“請問中國的測繪隊有無人員傷亡？”新聞官的表情變得比剛纔還難看：“警方和安全部隊的交涉人員正在卡維薩斯對中國測繪隊進行詢問和身份覈實，稍後我們會公佈相關的詳細情況。”.玻利維亞警方在卡維薩斯找上門來，盤問中國測繪隊的時候，中國測繪隊又變成了原先的人數：2個測繪人員，2個安全護衛，2個保鏢翻譯兼嚮導，3個當地保鏢。切格瓦拉沒在。這就讓警方和安全部隊沒抓到現行，只能整理間接證據鏈。戰鬥的現場倒是很清楚很容易還原：
19人的安全部隊在一邊，中國測繪隊在另一邊，安全部隊堅稱中國人先開的槍，對面的中國人在亂石、大樹和溝之間騰挪閃現，把安全部隊打得抬不起頭來，短短幾分鐘時間就有10人中彈，5死5傷。
安全部隊頓時沒了士氣，中國的測繪隊收拾好東西逐步撤退揚長而去，直到下山、上了吉普車，都沒人敢追。再見到這一隊中國人，就是在卡維薩斯的旅館門前了，裏面沒發現游擊隊員。“我們認爲那一隊兵想要過來搶劫我們。”孫玉國在被詢問的時候一臉嚴肅地說玻利維亞軍官拍案而起..可是安全部隊好像真的搶劫過人呢。“你們收留了游擊隊員，這是嚴重違反玻利維亞法律的，尤其是國家安全特別法！”孫玉國：“我們又不知道他是不是游擊隊員。”“我是測繪隊的領隊，地質學院的高級講師，這身份是明明白白的。我們測繪的時候出現了一個腿部受傷的人請求幫助，出於人道主義的精神我們救治他也是合理的。說我們違反玻利維亞的法律，可
我們的律師還沒到位呢。
韓老師是這麼回玻利維亞軍官的。中國和玻利維亞沒有外交關係，兩名駐阿根廷的外交官緊急從布宜諾斯艾利斯飛趕往玻利維亞，在聖克魯斯找到韓老師孫玉國一行人，是在玻方詢問他們之後的第二關。“你們做了一件相當出格的事，“駐阿根廷的二祕搖頭，“出格得不得了。”孫玉國低頭：“對不起，我讓國家惹上麻煩了，我檢討。”二祕：“還好你們沒有把切格瓦拉帶回卡維薩斯，要是那樣，麻煩更大。”孫玉國：“切格瓦拉是自己要下車離開的，我們勸了他，他沒聽。”
“老切！你這個樣子打不了仗，還不如先離開這兒，找個地方貓起來養傷一段時間呢！”吉普車停在路邊，在切格瓦拉下車前，孫玉國最後一次勸切格瓦拉。“我正是要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養傷，也順便思考。”
孫玉國：“這沒安靜的地方，玻利維亞政府軍到處都安插了軍隊和眼線，你只能躲來躲去，一有疏忽就送命了。”“我不會離開這裏，我在南美長大，我就是這裏的人。“切格瓦拉看着孫玉國，“孫，你說你在軍隊裏不是特種兵，是迫擊炮連的戰士，後來是勤務連的文書和司務員。廚子。我那支經歷過古巴、剛
果、南美戰鬥的隊伍，不如一個廚子。我暫時會停止戰鬥，不僅是我腿受傷了，而是這戰鬥沒有意義了。
孫玉國：“好吧，那樣也好。但是你最好暫時不要拋頭露面了。”切格瓦拉：“韓，按你的說法，你真的是地質學院的老師，不是政委。可是這一路上你對我說的那些話，還有孫同志也插嘴說了幾句，比我過去一年總結的經驗教訓都要深刻。”韓老師趕忙搖頭：“不要那麼說，我們其實是照本宣科，平日裏總會看一些這些那些的書籍，記下來一點革命理論，我並沒有實踐過。”切格瓦拉：“這就顯得我的工作更沒有意義了。我要在這裏休息和思考，直到找到什麼是有意義的事，再決定下一步該做什麼。至於危險，危險算不了什麼。”孫玉國把測繪隊隨車攜帶的食物、藥品等等都給了切格瓦拉。格瓦拉接過藥品包，仔細地將其中幾盒藥上面有“哈藥“鄭藥"的包裝撕掉。韓老師：“在玻利維亞，差不多也就我們這幾個中國人可以信任了，和玻利維亞政府建交的是中華民國，他們是敵人。”“謝謝，以後我會注意的。”孫玉國：“也別太着急去召集你失散的戰友，現在人聚集到一起更危險。”打開車門，切格瓦拉身背背囊和他那支長長的FAL步槍，一瘤一拐地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安第斯山的層巒疊障中，孫玉國和韓老師才發動汽車重新上路。韓老師：“你說這個老切他以後如果還繼續搞游擊隊，會不會犧牲了？”孫玉國：“牲也是有可能的，就怕的是犧牲得沒有什麼價值..”
駐阿根廷的外交官在卡維薩斯和聖克魯斯來回奔波，擺平這件事。應該說這次事件撐破天也不會有多惡劣，畢竟現在玻利維亞是和中華民國建交的，在蘇克雷的中國大使館上頭掛的是青天白日旗。如果是和中國正式建交的國家，那才真的是麻煩了。而且事件沒有被抓到現行，人走了，所以操作一下可以把水攪渾。安全部隊那邊，倖存的士兵們咬定自己絕沒有打劫中國人的想法，可率領這隻安全部隊的軍官死了，事情就變得異常複雜。在現場親歷的兩個玻利維亞人，僱傭兵憎懂懂全場夢遊，啥都不知道，翻譯兼嚮導把自已負責翻譯的切格瓦拉與中國人之間的對話轉述了一部分給警方聽，但這也構不成關鍵證據
中方主張這是一場"誤會”，並表示今後測繪隊可以不帶武器出去，甚至願意出錢，僱傭玻利維亞政府軍的安全部隊來提供保鏢服務。但是玻利維亞一方火氣很大，總統把這事兒交給了議會，議會來回回吵了一整個白天。政府和外交部不沒法指控中國輸出革命，畢竟從法理上來說，好像就是不能排除“誤會"的可能，但是，玻利維亞確實喫虧了。議會最終的決定是：玻利維亞國家地理中心不能再邀請中國測繪隊來工作了，請這四名中國人離開。韓老師、孫玉國一行人從玻利維亞飛到了阿根廷。他們在玻利維亞是沒法工作了，但是阿根廷有工作等着他們：加入在阿根廷測繪的分隊，補充這裏本來就很短缺的人手。巴西、阿根廷兩個南美大國都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了，玻利維亞和智利還比較聽美國的話，繼續承認常凱申。當然也有另一個原因就是玻利維亞、智利沒什麼外貿需求，而阿根廷和巴西有。現在中國謹慎地與阿根廷進行着常規的貿易往來，畢竟六十年代的拉美還是美國的後院，中國並不打算在這裏搞合縱連橫。這和蘇聯不一樣。蘇聯大概就是在1967年，在蘇共中央的決議層次，正式提出“捕美國的後院”，在拉美搞事情。切格瓦拉的游擊戰爭雖然既不是直接受蘇聯指揮也不是受美國指揮，但他的游擊戰爭
和蘇聯的戰略方向是重合的。
中國的南美地形測繪工作，阿根廷和巴西也表現得比較積極，尤其是巴西，他們還想借着這個機會把亞馬遜河流域再勘測一下呢。到現在爲止，巴西仍然沒有搞清楚亞馬遜河到底有多少支流，總長度到底是多少。
1967年11月9日是個在航天史上值得紀念的日子。在卡納維拉爾角的肯尼迪航天中心，第一枚土星5號咻d火箭攜帶阿波羅4號試驗飛船發射升空。自1967年1月阿波羅1號失火以來，NASA用了10個月的時間，終於走出了事故的陰影，阿波羅計劃重新回到了正軌。“全世界都能看到當今史上最大火箭首次發射的壯觀景象。土星5號成功發射代表着美國和平探索太空的步伐，也向世界說明了美國航天當前所掌握的力量。”土星5號的發射全過程通過電視臺向全世界轉播（但不是直播）。長度超過100米的巨大火箭，比一艘護衛艦還長，火箭總重3040噸，都趕上一艘基林"級驅逐艦了。第一級的5臺F1發動機單臺推力680噸，5臺發動機發出3400多噸的總推力，才能讓這個三千噸龐然大物擺脫地球引力飛向太空。錢學森現在大致估算出了F1發動機的技術參數，它的秒比衝只有263秒，燃燒室壓力7兆帕，推重比也不太優秀，唯一優秀的是“單臺推力”。因爲現在一般認爲，發動機越多越不可靠。土星5號的第一級不需要助推器，只裝5臺F1發動機就硬上，這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故障率。
“第一級脫離。第二級點火。土星5號已越過了馮卡門線，飛向了太空！”“SIVB、服務與指令艙升至接近圓形的190幹米軌道，這是未來登月任務的計劃標稱臨時待機軌道。”“繞軌道飛行兩週後，SIVB首次在太空二次點火，模擬未來阿波羅任務飛向月球所需的地月轉移。”“航天器進入遠地點17218幹米、近地點有意指向地下84.6幹米的橢圓軌道，確保指令艙高速再入大氣層且SIVB在大氣層燒燬。”“指令艙預定濺落在中途島西北方向。在中途島海域，“班寧頓號航空母艦戰鬥羣已經就位。”阿波羅4號在太空中繞了9小時，飛了一個遠地點離地球很遠的大橢圓，然後落回地球。
“莫斯科那邊好像急了。”聶榮臻看到了蘇聯方面發過來的一封電報，大意是：因爲蘇聯需要加大航天方面的投入，原先每年向中國出口的5種特殊合金，以後每年可能要減少兩錠，因爲蘇聯自己要用。就這件事，其他沒了。師表示有一點點失望：“我還以爲蘇聯會提出中蘇共同搞登月工程呢。”錢學森：“從蘇聯國家計委的角度來看，如果在這個時候提出搞中蘇聯合航天工程，時間上已經晚了，兩個不同的航天體系之間磨合就需要很長的時間，除非從早幾年開始我們兩國就開始協調發展計
劃，比如用同樣的火箭發動機和同樣的製造、測試工藝標準。”
聶帥：“土星5號還有一個特別討厭的地方，它發射升空激起的熱度太高，我們月底發射的第一個空間站就沒人關注了。這可是世界上第一個空間站！”錢學森：“我倒覺得，關注的人少一點挺好。”聶帥：“是讓大家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方向？”“注意到這個方向也沒有關係。我是說，土星5號搶空間站發射的風頭不算什麼，發射升空本來就不是空間站最高光最容易吸引關注的時候。它和宇宙飛船交會對接，而且航天員在空間站裏喫喝睡
這纔是大新聞。”
第74章 什麼？太空合作自標交會對接？
1967年很快就進入了收尾階段。在11月份，美國海軍上將、太平洋司令部司令麥凱恩的兒子約翰麥凱恩三世，在駕駛A4攻擊機轟炸北越時飛機被擊落，小麥凱恩被俘，很多年後，當麥凱恩當上美國參議員的時候，他仍然無法忘記在北越的戰俘營裏，身上3處骨折還被北越軍官使勁用腳端，逼他多說一點美軍情報的那一幕。在西貢，駐越美軍總司令威廉威斯特摩蘭告訴新聞記者：“我絕對肯定，雖然在1965年敵人曾經贏過，但今天他們肯定輸了。”在五角大樓，美軍統計自已前11個月，在越南的死亡人數是15012人。是死亡，不是傷亡。越南戰爭進行到1967年，其殘酷程度已經讓五角大樓天天曦曦的鐵血少壯軍官們都冒冷汗。可是，美國能退出嗎？現在已經退不了了。用經濟學的話說，已經死掉的這兩萬多名美軍已經是“沉沒成本”，這時候美國只能考慮，我再流多長時間的血可以把南越徹底搞定。如果現在就離場，這2萬多人可不就是白死在河內，越共中央在釀1968年初的春節攻勢。在北京，不，在全中國，全國人民都在電視上觀看曙光5號飛船與天宮1號空間站的對接。天宮1號是在11月21日發射升空的。這個重8.6噸的圓柱體在天上繞了兩個星期之後，迎來了它的搭檔一一不載人的曙光5號測試飛船。曙光5號要測試在太空中和天空1號對接，並由地面遙控打開兩者的連接艙門，然後再測試兩者解脫，曙光5號的乘員艙獨立返回地面。“和宇宙飛船相比，空間站並不一定會搭載着航天員發射升空，也不一定會具備推進和着陸用的設備，但空間站有適合人類長時間居住的設計，可以作爲航天員在太空停留和工作的場所。”“我們的關宮1號是第一代的空間站，它在首部裝有1個對接口，可以與曙光載人飛船對接。搭載航天員的曙光飛船對接成功之後，如果裏面搭載着航天員，那麼他們就可以通過艙門進入我們這個太
了？
空家園。現在曙光飛船和空間站已經很近了。
解說員在電視裏blabla地說，畫面出現的是北京的航天指揮中心。現在天宮1號還沒和地面建立視頻信號連線，還得等等。雖然近地軌道通信衛星接力、數字圖像傳輸是個很有前景的發展方向，可現在的計算機和通信技術還沒法支持這樣幹，因此航天器和地面無法做到24小時無間斷直播，發回地球的模擬信號，畫質也
忽好忽壞。
不過好消息是：最快1970年可以建立近地軌道通信網絡。“好，現在天宮空間站出現在視野中了，它們在互相接近！”
航天器的太空交會對接並不是第一次了。1965年12月15日，美國雙子座6號和7號飛船在航天員參與下，實現了世界上第一次有人太空交會。在有人太空交會之前，美國是不是先進行過一次無人太空交會作爲技術驗證？否！因爲一一在這個時候，無人太空交會太難了，幾乎不可能完成，反而是宇航員人操還容易點！點只有由宇航員人肉操作，遠距離由無線電定位相對位置導航，在幾公里的近距離則改由肉眼對準航天器，纔有可能交會對接成功。所以，天宮1號和曙光5號的太空對接，是人類發射的航天器第一次在無人狀態下實現太空自動交會。無人交會對接，在這個年代，比有人太空對接技術含量高！因爲這意味着該國在無線電導航、遠程控制、近距離的航關器對準等等領域都進了一大步，尤其是近距離的對準、推進控制等等系統，這是要很強的軟硬件技術才能支持的，土星5號發射成功之後錢學森的話說得沒錯，雖然天宮1號的發射被淹沒在土星5號的熱點之下，但再過兩個星期，土星5的熱度散去，曙光1號成功發射，第三天和天宮1號交會對接，整個交會對
接過程就成了1967年底世界航天的另一件大新聞。
而且是外行內行都覺得很好看的新聞。在外行的喫瓜羣醒垩Y，天上的倆宇宙飛船（一個是叫空間站的宇宙飛船，一個是叫曙光5號的宇宙飛船）在天上對在一起真有意思。尤其是這次天宮1號和曙光5號有很多現場視頻流出，雙子座6號和雙子座7號全程沒有放出電視視頻（因爲雙子座飛船太小了，而天宮近10噸重），這差別就更明顯了在內行眼裏，中國人的兩艘航天器都沒有宇航員，在太空中僅通過幾個遙控指令，就咔噠一聲對接在一起，這有點可怕“你們看，看這裏的幾個凸起。”
NASA也在觀看分析太空對接的節目，當天宮1號距離飛船不到200米，畫面中的空間站越變越大時，一名工程師指着天宮1號對接環邊緣的幾個凸起：“這肯定有一個是紅外對準系統的發射機，說不定還有兩個波段。”“然後在飛船上，一定有一個類似於助降鏡一樣的接收機。”詹姆斯韋伯：“這是雷聲公司給出的太空交會對接方案吧。”工程師：“是，我們1965年授予雷聲公司合同，他們將會在1968年交付第一套系統。”詹姆斯韋伯：“中國人的系統和雷聲公司的完全一樣嗎？“當然不是。除了紅外對準系統，中國的空間站和飛船還有第二套近距離定位系統，就在這兒，但我猜測不出這是用的什麼手段進行定位的。”
“太空交會對接，我們把他分爲兩類。”“第一類對接叫做太空合作目標交會對接。”“第二類對接叫做太空非合作目標交會對接。”聶榮臻的這番話，錢學森腦子裏想了想，馬上噗一聲笑了：“聶師，是不是第一個交會對接歸航天部門管，第二個交會對接歸二炮部隊管？”聶榮臻：“我現在還沒考慮好到底是不是應該由第二炮兵來管這攤子事。學森，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成立獨立的太空軍？”“現在雖然還沒有開放條約供各國簽署，但主要國家都認爲太空的非軍事化是符合潮流的方向，”錢學森說，“但是，成立太空軍，很有必要，只是，要有幾個前提條件。”榮臻：“是啊，雖然太空中今後應該是不充許部署武器系統了，但並不是說把核彈、導彈搬上太空，纔可稱之爲太空部隊。”
太空非合作目標交會對接，就是說那個“自標”，它不肯合作。（廢話舉例對比一下就知道了，比如天宮1號和曙光5號的交會對接，天宮1號是合作目標，在進入對接程序之後，天宮1號先是發出無線電波引導曙光5號靠近它，靠近到幾公里之後，天宮1號對接環旁
邊的幾個定位裝置一一先是毫米波雷達，然後是紅外對準裝置依次工作，發出信號引導曙光5號繼續靠近、最後精確地對接在一起。
如果對接的空間站一聲不，那你宇宙飛船怎麼和它交會對接呢？這就比較難了吧。
如果你想“對接的目標特別不合作，不但一聲不嚕�在表面塗覆了隱身或防紅外塗層呢？如果“對接的目標超級不合作，不但做了被動隱身，在你靠近的時候它還釋放電磁干擾呢？是不是就更難了？可不對接也不行啊，這個自標是枚200方噸當量的核彈頭，它要飛到鶴崗上空爆炸呢。不過聶帥和錢學森聊天的內容都是很遠之後纔會達到的技術了。在六十年代，美國和蘇聯在研究的反彈道導彈手段都是核反導。發射一枚帶核彈頭的彈道導彈，充當反導攔截彈，飛到來襲核彈頭附近一兩公里的時候引爆，只聽太空中強光一閃，雙方"轟隆"全毀，只留下400x6000公里的一條太空放射性塵埃帶慢慢飄散，與全
世界共享。
中國1966年也用東風2中程導彈修改彈道程序，在西北做了一次模擬攔截彈道的飛行。飛行測試的效果一般，導彈肯定可以引導到來襲的彈頭的預定彈道附近，最近距離大約是800～1000米。如果裝的是一枚核彈頭，應該可以擊毀來襲導彈。
但來襲的彈道導彈的彈道的預測是個大問題，這可能得花個幾年時間才能解決。解決了彈道預測問題之後，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那就是反導攔截彈在自已頭上（雖然是80～150公里高的太空）爆炸時，全國幾乎都要遭受一次電磁暴，無線電中斷，雷達失靈這就不好說電磁暴比之一枚核彈正中國土帶來的傷害哪個更大了。
“法國，法國的大氣層核試驗暫時還沒有停止的計劃。”“我們，因爲核試驗場的地質原因，目前，還還還無法將核試驗搬到地下進行”在愛麗捨宮，法國政府發言人結結巴巴地回答記者的問題。中國在氫彈爆炸成功之後迅疾給出了本國停止大氣層（地面、空中、海面）核試驗的時間表，而且真的主動停止了。這給法國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這三年法國還在堅持做大氣層核試驗，只是核試驗的頻率比較低一一當然得低了，每做一次大氣層核試驗，法國就要被全世界的各種民間組織罵一次。到1967年下半年，已經有幾個大學的物理學家、教授出來說話了，說根據現在各國核武器工程所披露出來的片段信息，法國一直不肯停止大氣層核試驗的原因，是他們還沒研製出氫彈，真正的氫真正的氫彈"很可能"需要進行多次增強型核彈的大氣層核試驗，才能依次收集到足夠的第一手數據、最終確定某個關鍵參數。但這些物理學家說的話也沒讓法國好受多少。
彈。
因爲中國從1961年到1965年，只用了4年時間、爆炸了5枚增強型核彈，就摸到了氫彈的門檻，而法國從1960年至今已經進行了11次帶聚變物質的增強型核爆試驗，可法國到現在仍然沒有氫彈。（于敏：要不是第一枚氫彈試爆翻車，其實中國只需要用3次增強型核試驗就成）從1965年中國氫彈爆炸成功到現在，法國核工業經過了差不多三年的"至暗時刻"。這個至暗時刻要持續多久？法國核工業的研究人員很想知道。戴高樂總統也想知道。全世界也很想知道。
第75章 這還是一架圖16
法國在氫彈這塊兒是卡殼了，不過取笑法國還是得慎重.12月11日，在法國圖盧茲的巨型車間裏，世界第一架超音速客機"協和"式的原型機走下生產線。在這第一架原型機的身後，巨型車間裏還橫七豎八擺看4架正在組裝的“協和"式飛機框架零件。由法國南方飛機公司（今天的法宇航）、英國飛機公司（BAC）聯合研製的協和式超音速客機機艙可安排92到128個座位，外觀像一個巨大的紙折的三角形"紙飛機”，能在一萬多米高空以2倍音速持
續飛行。
這怎麼說呢，說明英國和法國不是造不出好的轟炸機，就是沒錢或者覺得沒必要..在協和式走下生產線的前一年，美國的XB70超音速轟炸機項目暫停試飛，這是能達到3倍音速3萬米高度的怪物。在蘇聯，蘇霍依也跟風搞了和XB70同檔次的T4原型機，不過蘇聯空軍比較看好的還是圖22超音速轟炸機。蘇聯不像美國空軍那麼死腦筋，圖22不是用來裝核彈去滅人國的，而是一種中程中型轟
炸機，打算用來做戰役級別的核或者常規轟炸。
不過，圖22的性能不太理想，能達到超音速但最快只有1.42馬赫，作爲中程轟炸機它航程只有4900公里，還不如上一代的圖16。而且，圖22在着陸時有上仰和撞尾的大毛病，很容易出事故。圖波列夫：瞭解，新的中程轟炸機已經在設計了。中國...中國也在搞自己的新轟炸機項目。在1967年，西安飛機公司是轟6的定點生產廠，此外新成立的上飛也是定位爲大型飛機設計製造。西飛鼓搗轟炸機已經10年了，現在是西飛具備新飛機的設計能力，上飛暫時還不行。“按照空軍的想法，再結合我們自身的技術實力，新轟炸機還是選擇亞音速模式。”西飛新轟項目的主任設計師馬鳳山展示了新型轟炸機的規劃草圖。圖紙訂在黑板上，所有人都看見了一
這還是一架圖16。黃司令員聶榮臻...馬鳳山：“按照海空拒止和空中戰役理論，轟炸機是一種遠程的空中彈藥投放平臺，的確，增大轟炸機的速度和升限在現代防空系統面前的作用不太大，與其這樣不如保持亞音速和普通的飛行高度
增大轟炸機的彈藥投放效率。
“作爲二種遠程彈藥投放平臺，新轟保持了持最大載彈量9噸的內彈艙設計，而且，在內彈艙掛載9噸彈藥的情況下作戰半徑可達到3000公里，在內彈艙掛載4噸彈藥和5噸燃油的情況下是3800公里。此外，它還有4個翼下外掛架，在翼下外掛4枚導彈時作戰半徑是2500公里。
黃司令員：“確實達到空軍的要求了，航程和有效作戰半徑比轟6提升20%以上，你們這提升幅度都已經達到25%了。”馬鳳山：“機頭安排有裝載大型機載雷達的空間，雷達的性能南京方面暫時還沒有提供，但他們應該知道空軍要求的技術指標，知道雷達必須能滿足遠程搜索和鎖定目標的要求。”黃司令員：“可說來說去，你這個東西爲什麼這麼像轟6和圖16？"馬鳳山：“實事求是地說，圖16的氣動設計很成功，我們用風洞驗證過很多種氣動外形，還用計算機進行過數值計算，我們自己鼓搗出來的幾種氣動外形設計，其實沒有綜合性能明顯超出圖16的方
案。因此我決定了，新轟還是沿用現在這種結構，改進主要是在材料和發動機兩塊。
“通過採用新型航空材料和加工製造工藝，全機結構重量減輕9%且強度有明顯增加，這能讓轟炸機的使用壽命增加3000個小時。”“用新一代的小涵道比渦扇發動機替換原先的渦噴發動機，推力增大了17%，油耗下降了20%，僅這一項，就讓轟炸機的航程和載彈量達到了空軍的要求。”黃司令員“...它還是太像圖16了.”雖然這飛機和圖16區別不大（外觀方面），但性能是真的能達標，空軍意見是有，但不是特別強烈的反對意見。聶榮臻饒有興趣地看看手中西飛提供的新轟炸機的概念設計說明書。空軍、海航在歷次演習和戰役推演積累了豐富的數據，轟炸機是“遠程空中彈藥投放平臺”這一論斷就是空軍做出來的。無非就是掛彈、起飛、飛到制定地點打擊目標，打完收工。投炸彈那就要過頂轟炸，投的是導彈，就可以在敵方的地空導彈、艦空導彈防禦範圍之外發起打擊。不過空軍也注意到了轟炸機是超音速還是亞音速的區別，雖然這不是決定性的區別，但還是不一樣的。超音速轟炸機的突防能力還是要強一些，它穿透敵方戰鬥機防禦圈的時間短。
比如航母戰鬥機的作戰半徑700公里，轟炸機的空艦導彈射程100公里。那麼從700公里到100公里這段距離轟炸機要飛多長時間呢？轟6時速900公里，大約要飛40分鐘如果是時速1600公里的超音速轟炸機，大概25分鐘就到了，航母的防空體系說不定一個疏忽，比如預警圈覆蓋出死角了，情報失誤了，被電子干擾了，或者航母甲板咿D突然智熄截擊機發不出去，
超音速轟炸機就穿透防空網投下導彈了。
除了穿透力強，超音速轟炸機的反應速度也更快。比如在遠海，偵察機、預警機或者其他的偵察手段突然發現敵方的海上編隊，但我方無法保持一直跟蹤，必須在兩小時內發起打擊，兩小時還打不到，這目標可能就跟丟了。從我方機場到這片海域距離2500公里，亞音速的轟6飛過去快3個小時，misS。如果轟炸機能做1600公里/小時的超音速巡航，那小意思，保證在偵察機跟丟之前飛到那兒，把導彈丟出去。聶榮臻：“空軍當初是提出了超音速和亞音速兩種路線，再和西飛進行過研討，最終雙方經過協商，確定了新轟還是走亞音速路線。是這樣的嗎？”黃司令員：“西飛承認了，他們設計超音速轟炸機的經驗不夠豐富，用他們的原話說就是我們能力有限，而且這超音速不能只比音速快一點點，而且也不能說是開加力短時間衝刺的超音速，必須得超
音速巡航，飛機開加力飛2馬赫，不開加力也能在1.5馬赫持續飛行，這對西飛來說太難了。
馬鳳山：“除了飛機本身的設計難度，發動機方面，目前國內也沒有能夠滿足超巡轟炸機要求的型號來，因此，最終還是選擇了亞音速路線。”聶榮臻：“亞音速也不是不可以，新轟至少空軍現在是基本認可的，就這樣啦。但是我還是希望西飛能夠最終捕破超音速天飛機這層窗戶紙。”馬鳳山：“是。”聶榮臻：“你們這個新轟，因爲不用琢磨新氣動外形和新結構，是不是研製進度比較好保證？”馬鳳山來了精神：“是的，我們在做概念設計的同時就已經在做具體的工程設計了。1970年1月1日以前，第一架新轟一定能飛上天。”現在1967年12月，只用兩年的時間就能把新轟搞出來，西飛果然搞這種圖16衍生型飛機已經爐火純青了。聶榮臻：“好！不過，這新轟炸機的型號也一塊兒定了吧。就不叫轟8了，叫轟6D。”馬鳳山..聶榮臻：“我希望是一種超音速中遠程轟炸機來使用轟8這個名號。”
到1967年，西飛已經交付了52架圖16/轟6，其中前幾架採用了蘇聯原廠的零件，所以說前幾架就是圖16，後來才逐漸提高國產化率。全國產化並更新了電子對抗系統的叫轟6A。應海軍航空兵和空軍出海作戰的需求，加裝機載雷達以發射空艦導彈的叫轟6B。1966年把機載雷達給升級了，導彈和航電系統也升級了，這是轟6C。好，現在來了個轟6D。航程、載彈量提升25%，再次更新雷達、航電系統和機載武器，這是轟6D。按照過去空軍車給轟炸機分類的標準，轟6D已經不是中程轟炸機，而是中/遠程轟炸機了。裝備部隊的轟6主要部署在兩個方向：華北華東東北，三個轟炸機基地部署了18架轟6，這是面向日本韓國方向的。在廣西廣東有兩個轟炸機基地、24架轟6，這是面向中南半島、南海和菲律賓方
向的。
海南島也有一個機場可以起降和保障轟6，但平時不進駐轟6，只在開戰的時候進駐。這42架轟6就是作戰部隊裝備的所有轟6了，另有8架在西北的核試驗基地、航空測試基地，擔負試驗任務。還有2架呢？摔了。“中國的轟炸機又來了。6架圖16或者轟6。”南沙羣島上空，“獨立"號航空母艦起飛的一架E2預警機看見了230公里外的6個大型空中目標。這應該就是要進行實彈演習的中國轟炸機了。三天前中國在南沙羣島劃出了一片50X100公里的海域，說是演習區域，48小時禁止外國船舶通行。本來"獨立"號戰鬥羣在南海是專門用來轟炸北越和胡志明小道的，但聽說中國要在這裏搞實彈演習？那我可不困了。除了A6這種專用炸彈卡車還是繼續炸越共，預警機和戰鬥機都趕過來圍觀中國的海上演習。爲了更方便地圍觀中國演習，“獨立"號的編隊指揮官挪了挪位置，讓自己的艦載機處於一個更方便的方向：起飛之後右拐就能圍觀中國演習，左拐就進入南越上空馬上可以打越共。預警機先是看見了轟6編隊，沒過多久，在轟6附近護航的戰鬥機也看見了（其實這倆是飛在一起的，只是戰鬥機目標較小，雷達的發現距離短）。
再然後...“基地，基地，我是H1。”給“獨立"號護航的驅逐艦“塞勒斯"號驅逐艦呼叫航母，很急。“H1發現水下目標，潛深170米，航速28節，疑似核潛艇。"“獨立"號上的編隊指揮官立刻回話：“國籍？”在這個敏感海域監視中國海空軍演習，一定會有跟蹤的，沒有跟蹤纔不正常。在以前美國海軍就在南海海域被中國潛艇或者軍艦跟過。“嗯.“塞勒斯"號猶豫了。“從噪聲中的反應堆聲紋分析，它像是一艘蘇聯的S級SSN，就是那種特有的反應堆高頻抖音，這我太熟悉了。"“可是，從噪聲中的其他波段部分，它卻像是一艘中國核潛艇。
第76章 設局
美國驅逐艦發現的這艘核潛艇，反應堆的聲音聽起來像S級（671型），可其他的噪聲像中國核潛艇。這判斷沒錯，它就是採用了蘇聯原裝進口的VM4反應堆的091B型。中國拿到VM4的圖紙和現貨之後，發現這東西的尺寸重量竟然幾乎和091的動力艙完全匹配，直接往裏一塞替換掉原先的反應堆就OK於是迅速做出了調整，把正在建造的091型三號艇的動力給換了。
“它不是S級。也不是以前的中國核潛艇型號。”以前美國軍艦在南海邂逅過中國核潛艇，那是091的二號艇在跟蹤美國航母，聲吶兵聽、磁帶記錄儀也記錄下來了，中國的核潛艇反應堆有那種呼嘛呼的中頻喘氣聲。這次的中國核潛艇動力噪聲是671型特有的高頻抖音。好傢伙，中國這才造到第三般核潛艇，就實現動力系統迭代發展了。不對，這也可能是中國潛艇用了蘇聯的核反應堆。“獨立”號的編隊指揮官向上彙報“發現了中國的新型核潛艇”，同時下令讓驅逐艦跟上去町住。不過，驅逐艦轉向也引起了中國核潛艇的警覺，後者也轉向並且悄悄降速、變深度，過一會兒，驅逐艦距
去了。
美國聲吶兵看看儀器的讀數，新核潛艇的噪聲分貝值其實和以前那艘差不多，可因爲海水對聲波的衰減效應是越低頻低越衰減率越低，所以中頻噪音傳遞得遠，高頻噪音衰減得很快，稍遠一點就聽不到了。
驅逐艦返航，迴歸航母附近。反潛機出去很敷衍地丟了幾個聲吶探測浮標。10分鐘後，“有高頻短波發報！”航母上的無線電偵測系統報告了。過一會兒，編隊中的班布里奇”號也報告偵測到了短波無線電發報。
再過幾分鐘，菲律賓的無線電偵測系統也收到了。這套路美國海軍是熟悉的。這是潛艇釋放的一次性無線電浮標，在釋放前已經預置寫入了要發的電文，浮標出水就立即啓動把電報發出去，也可有一定的延時，以讓釋放浮標的潛艇開遠一點。壓縮發報的電文暫時還無法解讀，但應該是彙報了自已發現的美國航母戰鬥羣的位置和航向，好嘛，中國人玩起了狼羣戰術。但是，狼只有一隻“中國現在只有3艘核潛艇，在南中國海只有一艘，他們演練的這一套根本施展不了。”美國海軍太平洋司令部對今天發生的這一幕對抗不以爲然。“中國核潛艇從北海艦隊轉場到南海艦隊需要繞道航行2000海里，兩次經過聲吶封鎖線，他們的轉場需要水面艦和航空兵前出配合，並且計劃要提前一個月準備。”“我不認爲這具有什麼實戰意義。在戰爭爆發的情況下，他們的南北兩個艦隊是無法相互支援的。”
越南戰爭如火如茶，南海當然也不會一直平靜。在天上，每隔兩三天就會有一大波B52從菲律賓起飛，飛往中南半島炸胡志明小道或者炸北越。橫跨南海只需要1500公里，B52飛個來回幾乎不費功夫，基本上可以掛滿彈。
南海海域則有美國海軍的航母戰鬥羣停留，艦載機也參與對越南的轟炸。除此之外，美國海軍在越南設立了兩個航空站，艦載機除了從航母上起飛，還可轉場到陸地機場執行轟炸任務1967年美軍在越南的傷亡達到了空前的15900人，不過，對越共的打擊效果也確實大大提升了。南越政府宣佈這一年擊斃了15萬越共，說按照這個速度，1968年度就可以消滅南越境內的反叛份子。美國..美國還在覈實情況。在河內，越南人民軍總參植拷y計出了1967年度的損失數字，這個數字也讓他們無法樂觀起來。1967年全年，從北越派往南越的幹部和基幹部隊犧牲44500人。在南越現招現徵兵的游擊隊犧牲人數暫時還統計不清，估計犧牲的在23萬人。損失真的很慘重。
比損失數字更楸心的是補充能力，1967年全年通過胡志明小道輸送到南方的人員是5萬人，然而同期被美軍削掉了4萬4，重傷殘廢不能繼續作戰的還有大幾千，所以，在南方堅持作戰的基幹部隊人數是在減少的。
當然，南方游擊隊在快速發展壯大，人數已經到了20萬，可就地徵募的游擊隊戰鬥遠不如北越派往南方的基幹部隊。1967年12月30日深夜，一列專列從南寧開出，掐着點在凌晨2點半，大黑天抵達河內。中方顧問團團長、范文同總理率中越兩方的高級幹部都集合在站臺迎接。解放軍前任總參珠L、現任國防大學校長粟峪大將身穿一身軍常服走出專列車廂。慄大將擔任總參珠L有十年時間，在他的努力下，總參植亢腿姷膮⒅體系建立起來了，這讓軍隊更適應現代化戰爭，更適應正規化建設的需要。可是粟大將和同僚處不好關係是真的。就算不泛政治化整人了，大家總還是有些意見。因此1963年粟峪轉任國防大學校長，陳士架接任總參珠L。到1965年，粟峪又有了一個新任務：援越軍事顧問團總團長。總團長的意思是平時在北京，派往河內的是顧問團團長。不過，在1968年即將來臨的時候，慄峪必須要親自去一趟北越，因爲1968年是越南戰爭十分關鍵的一年。軍事上關鍵，政治上也關鍵。政治上的關鍵意義是兩星期前粟峪才從中央那兒確定的。當時朱總司令、陳士渠到國防大學，見到粟峪之後，總司令的第一句話是：“粟峪，我們要通過戰場的調整，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讓越南戰爭的形勢在1968年下半年有一個稍許平緩的態勢，以便讓林登約翰遜在1968年11月有較大的概率連任美國總統。"“南方前線的部隊傷亡情況還在統計中，到12月初的數字是犧牲超過了4萬人，這裏說的都是基幹部隊的牲人數。受傷4萬多人，其中有9000名重傷和殘疾人員已從長山道撤回了北方。”“殲敵數字，我們的部隊的記載確實不太準確，就用美方的吧。美國和南越部隊的傷亡人數，他們一直都有新聞媒體在報道，現在來看，美國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他們前11個月死了一萬五千人，南
越僞軍死了一萬一千人，...也是前11個月的。
越南人民軍總參珠L文進勇介紹現在的戰場情況。
文進勇和黎筍認爲，1967年北越打得很好。美軍和僞軍被打死了那麼多，綜合起來雙方的傷亡比率不到1：2，長久下去，美國必然會在戰場上被拖垮。1968年，越南人民軍釀的大動作是：春節攻勢。經過1966和1967年螞蟻搬家式的滲透，已經有6個師的人民軍滲透到了南越境內，這些師都是越南人民軍最初的8個步兵師"克隆"出來的複製品送到南方戰場的。當然，在德浪河谷戰役之後，人民軍意識到和美軍打大規模正面作戰太喫虧，就把原先的整團活動的人民軍再打散爲以營爲單位，以一個正規營帶幾百到一千多南方民族解放陣線的游擊隊，和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