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這話一出,賈寶玉又迎來兩道不善的目光,只因寶釵此刻無心再談詩詞,黛玉則是不滿他又找寶釵說話。
“嗯……我去跟老祖宗請安!”給自己找了個臺階,賈寶玉直接溜走了。
…………
皇城東側,太子府內。
朱景源把自己關在書房,任憑誰來都不見,可把高書言等人急得不行。
他們迫切想要知道,皇帝跟太子說了什麼,才方便他們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畢竟此行完成了剿倭任務,是賞是罰總得說明白吧。
可惜太子不見人,高書言也無可奈何。
當然了,同樣着急的還有兩位東宮側妃,其中又以元春最有主見。
她已得到消息,朱景洪此刻還跪在乾清宮外,且老六朱景淵已去求情了。
這個時候,作爲嫡兄的太子無論如何都該出面,在皇帝面前給弟弟求情。
展現孝悌之義,是太子地位穩固的基石,這一點元春尤其明白,所以她獨自來到了書房外。
“殿下,十三弟還跪在乾清宮外,都已經三個時辰了!”
見裏面沒有答應,賈元春又開口道:“臣妾剛還聽說……睿王已去乾清宮,要替十三弟求情了!”
東宮小宦官卸啵瑏硗K不閉塞,何況還是睿王出行這等大事。
本以爲太子不會說話,誰知裏面卻傳出了聲音:“他要去就去吧,左右太子讓他來當,我也落得清淨!”
雖不知朱景源受了何等刺激,但他竟說出這等退讓之言,着實讓元春心寒不已。
爲幫朱景源穩固太子之位,不知有多少人奔走忙碌,甚至有人爲此丟了性命。
下面的人都沒說放棄,作爲被保護和力捧的太子,又有什麼資格輕言放棄。
當然了,這些話只能在心裏想想,直接說出來只會適得其反。
“殿下貴爲嫡長,祖宗家法立爲儲君,天下臣民無不敬服,無人能動殿下太子之位!”
“如今府上這麼多人,全賴殿下廕庇方得存活……”
停頓了一下,元春硬着頭皮繼續說道:“殿下即使不爲自己着想,也該替您的臣子想想,替臣妾等人想想!”
“如今十三弟受罰,未嘗不是被殿下殃及,殿下豈能袖手……”
沒等元春把話說完,屋子大門已被打開,卻見朱景源一身中衣出現在內,顯然下午他是躺在牀上擺爛。
“說夠了沒有?”
聽得此言,賈元春連忙跪下,叩首道:“臣妾僭越,請殿下處置!”
沒有理會這茬,朱景源直接衝外面喊到:“張新……”
“奴才在,太子爺您吩咐!”
走出門檻,瞥了一眼元春,朱景源沉聲道:“給我更衣!”
“是!”
待張新等人忙碌起來,朱景源纔對元春道:“起來吧!”
“是!”
當張新等人捧來袍服,賈元春知趣想要離開時,卻聽朱景源開口:“等會兒……你隨我一同進宮吧!”
“是!”
太子妃仙逝,東宮內宅便以兩位側妃爲尊,相對來說元春更受皇后看重,各種正式和非正式場合大多由她出席。
太子這邊匆忙準備時,睿王朱景淵已進了乾清宮,此刻就跪在皇帝御案前。
“爹,十三弟縱然有錯,如今跪了三個時辰,也夠贖他的罪了,還是讓他起來吧!”
“從中午到現在,十三弟可是連飯都沒喫!”
把玩着新得的玉器,朱鹹銘瞥了一眼朱景淵,徐徐說道:“你過來專是求情的?”
“十三弟與兒子骨肉至親,如今受罰兒子豈能坐視,如此……豈不爲天下人所不恥!”
朱景淵的這句話,表面是說自己如何孝悌,實際卻是想指責太子,畢竟這位嫡長兄現在都還沒來。
“說完了?”朱鹹銘淡然反問。
“爹……您就讓十三弟起來吧,想到他跪這麼大半天,兒子心如刀絞!”
見朱景淵眼含熱淚,看得朱鹹銘十分膈應。
“老六,就他那牛一樣的身子,別說是跪三個時辰,便是跪一整天也無妨,伱就別瞎操心了!”
端起茶杯,朱鹹銘淡然道:“若你真是不忍,就陪着他一起跪着吧!”
“啊?”
只這一句話,朱景淵就被架了起來,這個時候拒絕肯定不行。
短暫驚訝之後,朱景淵當即道:“既然爹不願饒過十三弟,那兒子就去陪着他跪!”
戲都演到了這份兒上,不去陪着豈不讓人笑話。
再者說了,只要能拉攏到朱景洪,跪個一兩個時辰也無妨。
“去吧!”朱鹹銘語氣依舊輕飄飄的。
再說乾清宮外,朱景洪確實覺得很累,尤其膝蓋疼得厲害,但如朱鹹銘所說遠未到極限。
“十三弟,我來陪着你!”
朱景淵出現在一旁,直接跪在了旁邊,引得朱景洪驚詫不已。
“六哥,你這是何苦?”
朱景淵一臉不忿:“我替你求情爹不答應,讓我要麼走,要麼跟你一起跪着!”
單從其表現來看,朱景淵絕對稱得上好兄長,但朱景洪着實感動不起來。
因爲他心裏很清楚,這位六哥的目的並不單純。
“六哥,多謝您了!”朱景洪同樣做戲,甚至裝出了幾分感動。
誰能想到,老實巴交的朱景洪會騙人呢,此刻朱景淵心裏極爲舒坦,今天跪這麼一遭值了。
老四啊老四,人老十三因你而受罰,到如今你連面兒都不露,可真是讓人心寒……朱景淵心中暗爽。
這樣的人,拿什麼跟自己鬥!
想到這裏,朱景淵越發心情舒暢,便對朱景洪道:“十三弟你放心,有哥哥在……多大事咱都一起扛!”
“謝謝六哥!”
朱景洪看起來越發的感動,我大明兄友弟恭天下皆知啊。
夕陽西下,兄弟二人的影子,在乾清宮外被拉得老長。
第136章 摔下御階
坤寧宮內,陳芷已得知,自家男人也在乾清宮外跪着。
“母后,都三個時辰了,您可不能不管!”
陳芷越發急切,主要是還是替朱景淵擔憂,畢竟誰都知道罰跪這種事,對朱景洪來說問題不大。
看着佛經,楊清音徐徐道:“再等等吧,這次得讓老十三長些記性!”
作爲生身之母,楊清音又豈會不心疼,可這次朱景洪實在太過火,讓她也真的生氣了。
“對了,怎麼不見笙兒?”
左右看了看,陳芷答道:“三妹剛剛還在呢!”
“這孩子,沒一個讓人省心!”
楊清音卻想不到,此刻朱雲笙正提着小食盒,悄悄的踏進了乾清門。
宮禁森嚴,即便是六部重臣,無召也不得擅入。
但這條規矩,對皇帝四位嫡子女無效,比如此刻的乾清宮侍衛,就彷彿沒看見朱雲笙。
等朱雲笙靠近,朱景洪也瞧見了她,看她提着食盒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十三哥,你餓了沒有?我給你帶了喫的!”
他們四姊妹中,老四老六早早出宮開府,雖對幼妹也是愛護異常,但朱雲笙還是與朱景洪更親近。
朱景洪嚥了咽喉嚨,答道:“三妹,餓倒是還好,就是渴得厲害,老頭兒狠吶,連水都不給喝一口!”
敢在乾清宮外,張口老頭兒閉口老頭兒,也只有朱景洪前身幹得出來。
來到朱景洪身邊,朱雲笙款款蹲下道:“我帶了你最喜歡喝的五味子!”
所謂的五味子,其實就是五種水果榨出的汁,味道自然要比白水好的多,朱景洪前身就很喜歡喝。
“三妹,還是伱懂我!”
正當朱景洪要開喫,卻見乾清宮正殿門口,有一藍袍男子冷眼站着。
雖記憶中有皇帝的樣貌,可這第一次真的見到這老頭兒,對方氣場還是把朱景洪鎮住了。
倒有點兒像某位神侯,這他孃的一看就不好惹啊……
想到這裏,朱景洪立馬放下碗筷,隨後把頭磕到地上,導致其屁股撅得老高,毫無方纔半分的神氣。
“笙兒,誰讓你來的……還不趕緊回去!”
一邊說着,朱鹹銘順手端起了五味子,用銀勺攪了兩下順勢喝了一口。
喝了也就罷了,朱鹹銘還“吧唧”嘴,聽得朱景洪更是難受。
就連一旁陪跪的朱景淵,此刻也覺得食指大動,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爹,這是給十三哥帶的!”
一飲而盡後,朱鹹銘將碗放回了食盒,徐徐說道:“你這丫頭,孝敬爹難道還有錯了?”
“來人,把靖安公主送回坤寧宮去!”
“是!”
朱景洪還沒解渴消餓,食盒裏的東西就被收走,連朱雲笙也被太監領走了。
負手繞到朱景洪二人身後,瞥了一眼匍匐在地的朱景洪,朱鹹銘把目光轉向了朱景淵。
“老六……”
“兒臣在!”
“你……也要跟老十三一樣忤逆?來向朕逼宮嗎?”
朱景淵聽得出來,此刻皇帝老爹是真生氣了,於是答道:“兒臣不敢!”
“不敢?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鹹銘聲音越發森冷,彷彿是真的生氣了。
“兒臣……兒臣是爲……”朱景淵汗如雨下,一時竟不知如何回話。
“是什麼?還不趕緊滾?”朱鹹銘冷聲呵斥。
“兒臣遵旨,兒臣遵旨……”
別看罵的是朱景源,一旁撲在地上的朱景洪,聽到皇帝的咆哮同樣心顫。
然而等朱景淵逃離後,朱鹹銘卻沒有再發火,而是轉身進了大殿內。
待其離開,朱景洪才微微抬起頭,然後緩緩直起了腰。
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自己是如何惹到了皇帝,導致其用如此嚴厲的手段折磨自己。
依朱景洪的估算,這次去金陵他立了不少功,即使皇帝不嘉獎至少也不會懲罰,他哪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更讓他疑惑的是,平日無條件溺愛他的皇后,今日居然坐視他在此遭罪。
難道是因爲豁免虧空?還是因干涉都司作戰,染指兵權這些事?還是說去秦淮河……
一時間,朱景洪想到了很多,越想越覺得後怕,他竟然沒想到去一趟金陵,竟做了那麼多的出格事。
上一篇:大明:开局辞官退隐,老朱人麻了
下一篇:谍战:我是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