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準噶爾幾個部族,跟羅剎人眉來眼去,他們有沒有異心姑且不論,但必要的震懾是免不了的!”
緊接着謝長恩話鋒一轉:“只是派兵之多少,着實也得量力而爲……”
“如今我大明朝,沿九邊重鎮佈置強兵,又通吆有揆Y道,還得鎮壓安南亂民,還要在防備西夷,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
老生常談的話,朱鹹銘聽到實在有些煩,於是問道:“行了行了,這些朕都知道,那依閣老的意思……往西北增兵多少合適?”
謝長恩一番思索後,答道:“以如今國庫之力,西北增兵至多一營人馬!”
依京營的編制,一營有一萬五千人,聽起來似乎不怎麼多,實際上卻全都是能打仗的戰兵。
朱鹹銘心裏也是這個數,於是他看向另外兩名閣臣:“伱們怎麼說?”
陳尻喇斚乳_口:“陛下,臣以爲……一營兵馬未免太多!”
“如今西北之地,僅甘肅都司就有戰兵三萬,外加從四川增調之兵一萬三,可用之兵已逾四萬……”
西北的地方衛所,可比東南承平之地厲害多了,這些軍隊時不時就會參與作戰,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強。
“準噶爾部之騎兵,充其量不過三萬,而且缺少火槍火炮……根本構不成多大威脅!”
“即使兵力有所不足,也可讓青海行都司,安西行都司徵召各土司部盟之兵,鎮壓一個準噶爾又有何難?”
作爲閣臣,對朝廷內外大小事務,陳尻佬难Y都有一本賬,此刻陳述自然信手拈來。
如今逐漸進入熱兵器時代,騎兵優勢已被極大削弱,依託堅城利炮防守很簡單。
甚至於出城野戰,步兵配合得當的情況下,騎兵來再多都是送死。
“趙卿,你怎麼看?”
趙玉山行禮後答道:“陛下,準噶爾王戈丹狼子野心,如今更與其餘各部串聯,若無強力震懾……只怕大亂將起!”
“一營兵馬,只能多不能少!”
這裏就能看得出來,謝長恩掌握分寸的水平,一營兵力剛好夾在趙陳方略之間。
…………
乾清宮外,睿王朱景淵領着兩名藍袍官員,走進宮門來到了大殿外。
“父皇可在?”
“回稟王爺,主上正與三位閣老議事!”
若是其他人,朱景淵說進也就進了,閣臣議事他可不敢攪擾。
差不多等了十幾分鍾,三個紅袍老頭兒走了大殿,見到外邊兒的朱景淵便停下行禮。
“見過王爺!”
“閣老不必多禮,今日所議何事?”
陳尻辣愦鸬溃骸拔鞅痹霰拢鯛斒莵碚埌玻俊�
“大典新列了一批目錄,我把原本呈送陛下審閱!”
陳尻勒F讚道:“王爺主修大典,壯我大明文脈,當真功不可量!”
“我也是奉旨行事,功勞都屬陛下才是!”
廢了這些話,朱景淵又說道:“我還要覲見父皇,就不與閣老多說了,告辭……”
招呼打完,三位閣臣走下了丹陛臺階,而朱景淵則進到了大殿中。
“兒臣朱景淵,叩見父皇!”
正翻閱奏報,朱鹹銘也不抬頭,便問道:“老六,你來做什麼?”
自顧從地上起身,朱景淵勾着腰答道:“爹……集賢館擬定了幾頁目錄,今日兒子把原本帶來了,特請您過目!”
御製正統大典,五年前開始編撰,牽扯官員書吏匠戶近千人,每年耗費數十萬兩,堪稱是個吞金巨獸。
要說修這書有多用處,相比於它所耗費的銀子,着實顯得意義不大。
但正如陳尻浪f,修書可壯大明文脈,尤其還是這種從未有過的大典。
朱鹹銘得位不太正,需要通過各種方法,來證明自己皇位合法性,修大典便是其中一項。
接過朱景淵遞來的目錄,朱鹹銘沉聲道別:“嗯……很好!”
衝身後官員使了個顏色,後者必將捧着的書籍呈上,並由宦官轉遞到朱鹹銘面前。
只聽朱景淵說道:“這些都是原本,目錄所列內容,都是從這些裏邊兒摘出來的!”
“你辦事,朕是放心的,看就不必了!”
從新拿起奏章,朱鹹銘說道:“若沒別的事,你就回去吧!”
見朱景淵欲言又止的樣子,朱鹹銘不由問道:“還有事?”
“爹……十三弟被杖責,他不會有事吧?”朱景淵面露擔憂。
今天王清回了京,作爲一個做哥哥的,朱景淵當然要關心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別提這個混賬,依我看三十板子還打少了……”
“這個小王八蛋,當着金陵一干官員,說什麼爲了平亂,受再多委屈也不會有怨言……”
“他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朕冤枉了他?”
越說越來氣,朱鹹銘語氣嚴厲道:“說什麼板子打了,之前的賬一筆勾銷,他孃的……竟敢跟老子討價還價!”
【備註下:本章提到的九邊,和歷史上已有不同。】
第79章 太子變了
“爹您息怒,十三弟就這麼個性子……”
朱鹹銘一拍桌子,瞪眼道:“怎麼,我還得忍着他?”
就這架勢,朱景淵也嚇得腿軟,但還是壯着膽子勸道:“等十三弟回來,您好好罵他兩句,也比現在生悶氣強!”
“罵他?老子要打死他……”
平日朱鹹銘都淡定從容,唯獨朱景洪能讓他喜怒形於色,失去了皇帝應有的城府氣度。
“行了,別跟我再提他,沒什麼事兒你也忙去吧!”
見老爹下了逐客令,朱景淵也不再多說,行禮後勾着腰退了出去。
修大典是個複雜的工程,爲此專門成立的集賢館,也是朱景淵培植勢力的根據地。
五年多的時間,集賢館進了不少新人,同時外放了許多官員。
他們有的守牧一地,有的被召入部院,讓朱景淵的勢力遍佈朝野,如此方能跟擁有廣泛“民意”支持的太子抗衡。
說抗衡其實也不太對,現在單以朱景淵的實力,連朱景源兩三成都不到。
之所以朱景淵能抗衡太子,主要是他身後站着皇帝。
朱景淵出宮後去了集賢館,他大多時間都待在這裏,與一干清流官員討論學問。
大概到了中午,朱景淵才道別腥耍宿I返回了王府。
進了內宅,朱景淵正要去書房,卻被王妃陳氏給叫住。
“我可聽說,老十三在應天捱了板子……”
“前些日子,王清趕赴金陵,這事兒你不就知道了?”朱景源反問。
只見陳芷拿着小剪刀,修去盆景多餘的枝葉後,又說道:“我還聽說,老十三受刑之時,還當姓f自己受了委屈!”
“嗯!”
見丈夫反應平淡,陳芷這才轉過身來,提醒道:“這事兒得讓老爺子知道!”
“哼哼,你何以見得,老爺子就不知道!”
“老爺子知道?”
朱景淵沒回答,而是反問:“伱如何得知此事?”
陳芷答道:“今日張乾家的來問安,我聽她說的!”
張乾是逡滦l指揮僉事,對這些應天發生的事自然清楚,這個時候他老婆過來請安,不得不說是刻意爲之。
見朱景淵愣神,陳芷又開口:“誒誒……老十三如此忤逆,老爺子沒話說?”
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接過婢女遞來的茶水,朱景淵說道:“老爺子說,等老十三回來要打死他!”
“打死他?那肯定又屁事沒有了!”陳芷語氣帶有失望。
誰知朱景淵皺眉道:“老十三還是那個老十三,只怕太子已不是原來的太子!”
金陵之事是朱景洪在折騰,這已經不算祕密,此前朱景淵還懷疑,這位小老弟是不是有想法。
朱景洪又是威脅欽差,又當袃群实刍实鄄还屩炀皽Y打消了懷疑。
覆盤金陵此前發生的事,也可看出朱景洪手段簡單粗暴,並不像太有頭腦的樣子。
朱景淵喃喃道:“十三弟這麼個老實人,老把人推到前面折騰,自己躲在背後撈好處……他也是夠狠的!”
“老十三老實人?不過是個渾人罷了!”陳芷沒好氣道。
朱景淵嘆氣道:“不管老十三是什麼樣的人,太子可是露出獠牙了!”
接下來的話不可入旁人之耳,陳芷揮退了院內腥耍醽淼街炀皽Y身邊。
“我說……若太子真是轉性了,你能鬥得過?”
大明朝六十年內,經歷過兩次靖難清君側,朝野上下格外擁護正統,讓朱景源擁有最廣泛的支持。
陳芷懷疑丈夫鬥不過也很正常。
看向一旁,朱景淵說道:“已經走上這條路,你覺得我還有退路?”
陳芷凝神道:“四哥是個厚道人,若適時收手……”
朱景淵當即反駁:“厚道人?你看他現在做這些事,還是厚道人?他以前都是裝的……”
“可畢竟……”
沒等陳芷開口說完,朱景淵情緒激動道:“別說了,我不會退……”
“憑什麼他早生幾年,老頭兒的位置就一定屬於他!”
想起太子唯唯諾諾的樣子,朱景淵就格外不服,所以他一定要爭,一定要爭贏。
即便對方轉了性,亦或者是變聰明瞭,朱景淵也絕不會怕。
“你以爲我退出,老四就會放過我?”
朱景淵沉聲道:“當年世祖爺廢掉的靈庶人,還有厲太子和英厄王,可都沒留下半分骨血!”
朱審焯和朱鹹銘,這爺孫倆都是狠人,把該殺的不該殺的,通通都殺了個乾淨。
也就是弒君弒父太過驚世駭俗,否則當今太上皇也得完。
“所以太子爺上位,會把咱們一家都殺了?”陳芷有些懷疑。
“即使他不殺,也不會讓咱們好過!”
院內氣氛有些沉默,良久之後陳芷問道:“若你坐上龍椅,也會殺太子一家?”
這個問題很大膽,讓朱景淵沒法回答,或者說不願意回答。
看着丈夫離去的背影,陳芷不由嘆了口氣。
“這一家人,殺過來殺過去,還不如尋常百姓!”
………………
榮國府,榮禧堂後,鳳姐院中。
聽聞丈夫從金陵返回,正跟平兒對賬的王熙鳳立刻迎出,神色間滿是欣喜之色。
“我的好二爺,一路辛苦了!”
在府裏丫頭僕婦面前,王熙鳳是出了名的潑辣,唯夫妻間纔會小兒女之態。
見妻子嬌美面容,賈璉頓時精神一振,回禮道:“夫人料理家事也辛苦了!”
“你這沒良心的,倒還知道我的辛苦,也不枉我盡心操勞了!”
來到王熙鳳赦面前,賈璉微微一笑,而後走進了房間內。
上一篇:大明:开局辞官退隐,老朱人麻了
下一篇:谍战:我是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