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朱景洪露出了笑容,然後他抬頭看向寶琴,說道:“看來你是有備而來,把一切都替我想好了!”
“我也是怕姐夫爲難嘛!”
“那我還得謝謝你?”朱景洪差點兒笑出聲來。
“這倒是不必了,只盼我無所不能的姐夫,能幫我這次小忙就好了!”
“哈哈哈……”朱景洪徹底笑出了聲。
對於他來說,因爲有奪嫡的壓力,生活本質非常苦悶,能真心開懷大笑屬實難得。
寶琴是個有趣的小丫頭,最關鍵的是新鮮,所以他很是喜歡。
既然喜歡,那麼這一點兒小小要求,當然可以爽快答應。
“姐夫,你倒是說句話!”
“茶……”
“我給您倒上!”
寶琴化身勤勞的小蜜蜂,從一旁小宦官手中奪過茶壺,然後親自給朱景洪倒了一杯。
“姐夫……額不……王爺請用茶!”
說到這裏,寶琴學着小宦官的樣子,直接跪在了朱景洪的面前。
接過茶杯,朱景洪示意寶琴起來,然後就舒心的喝了一口。
“姐夫,我那些姐妹們……”
“打住……有你一個就夠了,可別得寸進尺!”
事實上,再多幾個人朱景洪也能安排,只是他對那些姑娘沒興趣,當然也就不想安排。
“那好吧!”寶琴表面失落,內心實則高興無比。
她提的這要求確實離譜,說是胡鬧也不爲過,可偏偏朱景洪允了這要求,甚至可以說是陪她一起胡鬧。
姐夫真是太好了……這是寶琴此刻唯一的想法。
“那姐夫……你慢慢玩兒,我就先告辭了,姐妹們我還得去解釋呢!”寶琴鄭重說道。
她根本不是想去解釋,而是要跟小姐妹分享喜悅,更直白的說就是去顯擺。
看着遠處等候的餘海,心情舒暢的朱景洪也知正事要緊,於是對寶琴點了點頭。
在向朱景洪告辭後,寶琴歡歡喜喜離開了,餘海則適時來到朱景洪身側。
“王爺,剛得的消息,那葉赫銘恩與朝鮮世子起了衝突!”
對於女真諸部和朝鮮人,朱景洪都派了專門的人監視,有情況都會立即跟他彙報。
“因何事起衝突?”
“據逡滦l的人說,是因爲你朝鮮世子妃貌美,那葉赫銘恩有調戲之舉,故而起了衝突!”
“細細說來我聽!”
“是……”
餘海把自己瞭解到的情況,詳細給朱景洪講了一遍,把當時的情形還原了個大概。
這也讓朱景洪意識到,朝鮮世子李暄有些能力,這樣的人鐵了心跟大明作對,會造成極大的危害性。
所以,得想辦法把他除掉……朱景洪如是想道。
當然,泱泱天朝上國,做事一定要光明正大,暗殺這類手段眼下肯定不能用。
其實也不能說不能用,只是這手段是下策中的下策,一旦使用會帶來很差的國際影響,不利於大明穩固和各藩屬國的關係。
所以,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想來……那朝鮮世子妃,果真是貌美無比?”
“這……”餘海不知道怎麼回答。
“王爺若是喜歡,奴才命人……”
沒等餘海把話說完,朱景洪頗爲驚詫的望向了這廝,他差點兒以爲面前站的是鄧安。
“命人如何?把她弄過來?你怎麼跟鄧安學去了……”
其實朱景洪這話不對,無論鄧安還是餘海亦或者其他宦官,其行事準則都只有“媚上”這一條。
餘海和鄧安是有區別,但他們本質上其實一樣。
“王爺,奴才失言了!”餘海立馬告罪。
如果是鄧安,這廝肯定不會當真,而且會想盡一切辦法,把金佑顏弄到朱景洪牀上。
“下去吧!”
“是!”
餘海離開沒一會兒就折返回來,原來是金州知府求見。
朱景洪眼下不太想動,於是便讓餘海去問情況,然後才得知是李暄“報案”了,希望官府懲處葉赫銘恩失禮之舉。
這可把朱景洪整得哭笑不得,暗道這朝鮮世子有點兒意思,居然能想到這一層借力打力。
“告訴蘇知府,好生安撫李暄,再替我好生問候他夫人!”
“至於葉赫銘恩……餘海你去走一趟,讓他們不要太過分!”
“是!”
接到命令,餘海轉身離開了,接下來他也有得忙了。
半個時辰後,餘海出現在了葉赫銘恩面前,他是代表朱景洪過來的。
“葉赫將軍,王爺的話,你可聽明白了?”
向來桀驁不馴的葉赫銘恩,此時非常和善說道:“餘公公,大有句俗話古話,叫響鼓不用重錘,王爺的話我都記着了!”
“那就好……我便告辭了!”
“公公我送送您!”
葉赫銘恩愣是把餘海送出了大門,然後才邁步返回了屋子。
“不要太過分……意思就是說,欺負那小子可以,但不能太過分!”
想起金佑顏的美貌,葉赫銘恩又是心癢難耐,得不到的對他來說就是最好。
“算了算了,強佔人妻,確實過分了……只怕襄王殿下容不下啊!”
“可是……如果只是調戲,想來也不算太過分……吧!”
葉赫銘恩心中矛盾之時,金州知府也被李暄送出了宅院。
雖然得到了安撫,但李暄心情仍舊不好,只因他這一番折騰,還是沒能見到朱景洪。
“邸下,進屋歇着吧,一會兒該用晚飯了!”金佑顏走出了屋子,來到了李暄的身邊。
此時她已換了衣裳,並重新梳妝打扮了一番,氣色比之剛纔好出了不少,亦增添了許多魅力。
若是讓葉赫銘恩看到,只怕這廝會一夜都睡不着。
“走吧!”李暄嘆了口氣,帶着妻子一道進了院內。
轉眼又是兩天過去,時間到了八月十五,這就已經是中秋節了。
這兩天時間裏,朱景洪還是沒見李暄,而是接見了燕遼兩個都司,及安東行都司的的將領。
他節制燕遼兵馬的軍令,幾天前就已傳到了各部,如今的北方基本處於戰時狀態,朱景洪便可根據需求調遣兵力。
比如燕山都司部分軍隊,就已接到他的調令北上入遼,而遼東都司的軍隊也在往東靠,有壓向朝鮮邊境的態勢。
與此同時,相關的軍糧軍械調撥,也在有條不紊進行之中。
這些事說起來簡單,咦髌饋韺嶋H上非常複雜,所以這些天朱景洪一直很忙,抽時間釣魚確實是爲放鬆。
八月十五中午,距離晚宴還有三個時辰,此時朱景洪正在喫午飯。
與他一起用餐的,分別是甄琴和諾敏,至於張小月則是站在一旁。
千萬不要以爲站在這裏是受辱,張小月能從戲臺站到這裏,已經算是鯉魚躍龍門的蛻變。
“小月,讓你準備的事,可都妥當了?”
朱景洪突然的問話,讓張小月頓時緊張起來,但好在她準備非常充分,平復心情後便答道:“回王爺的話,各項歌舞戲文,都已仔細排練過,保證萬無一失!”
這次中秋晚宴的節目,便是張小月來做的“導演”,因爲是朱景洪親自安排的差事,所以這姑娘費了不少心思。
“那就好!”朱景洪淡淡一笑。
雖然是張小月做導演,期間朱景洪也提了些意見,所以將要表演的節目,是完全按他喜好來排。
這是朱景洪對張小月的鍛鍊,這姑娘培養好了往後他纔能有節目看,給這娛樂匱乏的古代生活增添色彩。
午飯之後,朱景洪還在接見將領和官員,都指揮僉事及以上將領,以及布政司按察司的趕來的高官們,今晚將會一起參與宴會。
而宴會的地點,就設在城內一處校場,這地方足夠寬敞且地勢恰當。
太陽逐漸落山,會場早已佈置完畢,外圍已有重兵層層把守,只等着貴客們到場赴宴。
第579章 朝鮮世子妃
朝鮮使節宅院內,李暄站在鏡子前,由侍替他整理着冠帽。
朝鮮國爲郡王爵,但其國主享親王待遇,所以其世子得享郡王待遇。
郡王戴翼善冠着雙團龍袍,這已是非常高的待遇,至少在如今的整個北方,就朱景洪比李暄的爵位高。
整理完畢,就到了要出發的時候,然而李暄並無半分喜悅,神色間滿是沉重。
陪着丈夫走出房門,金佑顏遂說道:“邸下,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去了就明白了……您實在不必太過憂慮!”
“愛妃……國家之安危,皆在今夜之宴,我又豈能不憂心!”
李暄雖沒能見到朱景洪,卻瞭解到了明軍的大致動向,現實已證明朝鮮危在旦夕,他又怎麼可能不憂心。
知道勸也沒用,金佑顏便丈夫送到屋外,然後就目送丈夫離開了。
出了院子,李暄便上了轎子,在一惺虖墓賳T陪同下,朝着宴會場地趕了去。
在他離開之後,女真諸部的人才陸續出發,所以李暄是外藩使節中,第一個到場的人。
除了李暄,已到遼東的文武高官們已經到場,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閒聊。
而其所聊的內容,多是關於當下的局勢,李暄一靠近這些人就轉移了話題。
李暄也不害臊,強行融入了幾名官員之中,想方設法參與這些人的閒聊。
還別說,李暄的學識堪稱淵博,僅聊詩詞歌賦也不落下風。
但李暄也感受到了,他想聊點兒實際的一些的東西,這些人就打個哈哈混過去,根本不給他打探消息的機會。
時間逐漸過去,當女真諸部的人趕到,宴會也到了快要開始的時候。
現場有大批宦官出現,引導着現場官員就坐。
李暄因爵位夠高,來到了最靠近朱景洪的位置,兩者之間只隔着不到兩丈。
此時,李暄看向了主位,但那裏仍舊空着,他想要面見的襄王還是沒出現。
“世子……既帶了夫人來,今日爲何不見?”
一道粗獷的聲音,把李暄從思索中拉了出來,回頭一看正是他最討厭的葉赫銘恩。
葉赫銘恩身形魁梧,站在李暄身邊猶如兇獸。
而此刻,葉赫銘恩叉着腰,正居高臨下的看着李暄,神色間多有戲謔之意。
這個王八蛋,我要將他碎屍萬段……李暄攥緊了拳頭。
“葉赫少主,宴會就要開始了,你還是坐回位置上去吧!”
“你看看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亂跑,不守規矩……你是藐視會場?還是藐視襄王殿下?”
扣帽子的本事,李暄早已爐火純青,此刻給葉赫銘恩安個帽子,簡直不要太容易。
雖然知道李暄是狐假虎威,可這廝說話的聲音比較大,導致現場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即使跋扈如葉赫銘恩,此刻也擔不起這樣的指責,於是怒斥道:“你這小子,胡說八道……亂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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