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扶額坐在房間內,寶釵思索了一陣,然後便嘆了口氣。
她知道朱景洪的謩潱裁靼鬃约夷腥藭羰拢瑓s沒想到會搞這麼大陣仗。
節制燕遼兵馬雖是好事,寶釵也看到了背後的風險,她能猜到接下來朝堂上必有一場風波。
去年朝臣們折騰了那麼久,想了無數辦法給朱景洪潑髒水才解除他的軍職,如今又豈能坐視朱景洪重掌權柄。
“叫鄧安來!”
“是!”
之所以叫鄧安來,寶釵是要關注朝廷風向,鄧安做事周全她才能放心。
沒一會兒鄧安到場,寶釵詳細吩咐了他,或者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只因這差事難度並不大。
寶釵所料不錯,纔過去了一天,朝堂上彈劾朱景洪的摺子,一股腦就冒出了二十多道。
官員們從朱景洪的學識、性格、能力等各種角度,充分論證了讓他節制燕遼兵馬,是何等的荒唐和不智。
這些參與彈劾的官員只有一個訴求,那便是懇請皇帝收回成命。
因如今是太子監國,這些彈劾奏本都送到了他面前。
和以往不同,太子只希望這樣的奏本越多越好,因爲他也感受到了朱景洪的巨大威脅。
可以說,太子也在逐漸改變,只是他轉變的速度太慢,如今還是非常的“不成熟”。
“殿下,這些奏疏牽扯重大,還是轉呈御前吧!”東宮學士提醒道。
“也好!”
話是這樣說,但朱景源也在思考,自己對此該是什麼態度,皇帝問起又該如何回答。
…………
千里之外,朝鮮邊境,義州城內。
經過七天時間趕路,朝鮮世子李暄趕到了這裏,明天他將踏上大明的土地。
傍晚,李暄站在義州城牆上,眺望着北方的龐大帝國,只覺前方猶如一頭吞噬萬物的巨獸。
“邸下!”
“哦……鄭統領,你怎能來了!”李暄轉過身問道。
在他身後,便是他此行的安保隊長,世子翊衛司的統領鄭全智。
走到李暄身邊,鄭全智說道:“邸下……剛剛得了消息,陛下已下諭旨,令襄王節制燕遼和安東行都司兵馬!”
今天是八月初八,皇帝的旨意前天就傳到了,各都司和行都司也都接到了兵部軍令。
“竟有此事?”李暄大爲驚訝。
把北方兵力集於一人之手,這樣明顯不尋常的舉動,肯定是爲了要針對誰?
是女真人?還是我朝鮮?
想到這裏,李暄更是心驚無比,事情總是在比他預想更壞的方向發展。
難道真是因爲我辦的那些事?李暄捫心自問。
越想他越覺得有道理,可見心裏有鬼的人,活着是何等的心累。
本來還想吹吹風,但此時李暄已是後背發涼,於是他便很自覺的走下了城牆。
在他返回住處之後,其妻金佑顏輕易發現了他的異樣。
“怎麼了?”
爲表明對大明的恭順和重視,李爍的安排了李暄兩口子過來,所以金佑顏纔會出現在此。
“唉……情況危急!”李暄嘆了口氣。
“難不成……有人對你我不利?”金佑顏第一時間想到了這些。
李暄搖了搖頭,說道:“此去金州,你我或將受辱!”
“啊?”
驚訝之後,金佑顏反問道:“大明泱泱大國,禮儀之邦……想來不會如此吧!”
“大明是禮儀之邦,可那位襄王……”
想到傳言種種,對這位素未置娴南逋酰铌研难Y充滿了壓制不住的恐懼。
“邸下,無論如何,妾身陪着你!”金佑顏安撫道。
看着妻子絕美的面容,李暄感受到了溫暖,心態總算安定了一些。
第577章 一無所有朱景洪
八月初九,李暄一行繼續趕路。
過了鴨綠江,他們就踏上了大明的土地,附近最大的城池是定遼衛的駐地。
大明是禮儀之邦,如今李暄這位貴客來了,那自然是要以禮相待,所以定遼衛的將官們負責迎接。
正常來說,這種迎接該由文官負責,可定遼這邊太過偏遠,除了軍戶之外少有百姓,所以未曾設置地方官府。
“沒想到……咱們這些人,也有機會跟襄王殿下做事!”定遼衛指揮使石俊說道。
他今年不過三十五,卻已經是滿臉的溝壑,兩鬢之間已多有白髮。
顯然在這苦寒之地,即使是作爲指揮使,日子也過得極爲艱苦。
此刻聽到他這般說,其餘幾名將領都笑了,於是又說起了西北戰場的舊事。
腥碎f聊沒一會兒,李暄一行人就出現了,他們將要在此停駐一個時辰,休整之後繼續趕路。
“朝鮮人到了,咱們去迎接吧!”石俊說道。
因是邊衛,所以定遼衛處於超編狀態,下轄一共有六個千戶所,但只有兩個千戶所駐紮城內,其餘分佈在邊境各戍堡。
當石俊迎出城門時,李暄的隊伍已經停駐於此,一名朝鮮官員已上前來交涉。
“我們已安排妥當,世子可入城休息!”石俊說道。
“多謝!”
石俊問道:“你們世子何在?爲何不見他現身?”
李暄當然不想現身,因爲他猜測會被欺辱,還不如躲起來清淨,雖然這樣顯得有些失禮。
“世子他車馬勞頓,身體不適……如今正歇着呢!”
“你們的王臥牀不起,世子如今也倒下了……你們朝鮮人未免太弱了!”石俊直接嘲諷。
他已領會朱景洪的意圖,所以對這遠道而來的客人,不會展現出熱情好客的姿態。
所以李暄的選擇是正確的,他確實不應該下車來,否則少不了石俊的編排。
好在這只是個小插曲,石俊終究沒餘海那麼足的底氣,只是詰問兩句就放行了,朝鮮人的隊伍才得以進入城內。
此番李暄出行,隨行侍從外加護衛,全部加起來有五六百人之多,所以進城之後安置也比較麻煩。
好在提前有計劃,一切也都有條不紊推行。
可安頓好了的李暄,此時心情卻非常不好。
“定遼衛換了甲冑,火槍也新換了……竟無人上報?”李暄怒不可遏。
朝鮮也有自己的情報機構,其重點刺探目標是大明的軍隊,尤其注重邊軍佈防和調動等情況。
裝備的更換,當然也在探查之列,可主持國事的李暄卻未收到消息。
“或許是……襄王到任後,纔給邊軍換的武器甲冑!”世子翊衛統領鄭全智解釋道。
刺探情報不屬於他的工作,所以他其實沒必要解釋。
這時李暄語氣陰沉道:“鄭將軍,你是行伍出身,是不是新發的甲冑,想來還是看得出!”
鄭全智確實看出來了,剛纔的話只不過是爲打圓場,此時他只恨自己不該多嘴。
“左翊衛的那些人,全都是些廢物!”李暄怒罵。
他口中的左翊衛,表面上是王宮衛隊,實際乾的卻是逡滦l的差事。
如今的大明,逡滦l問題不斷,左翊衛把這些也學去了。
反直覺的是,天下事很多時候不是比好,而是比誰更爛。
顯然相比於逡滦l,朝鮮的左翊衛更爛。
李暄雖生氣,但也知道要動左翊衛,還得他老爹拍板纔行,所以他只能把情況和意見上報。
在定遼待了一個時辰,簡單休整一會兒之後,李暄的隊伍得以繼續趕路。
爲保障他們的安全以及引路,定遼衛一名副千戶帶着兩百士兵,加入到了他的隊伍之中。
而這一路,朝鮮的普通士兵們,跟明軍衛所邊軍有了接觸,相互之增進了一些瞭解。
讓朝鮮軍隊驚訝的是,這些普通明軍喫得很好,比如晚餐每人有三個饅頭,還有兩塊燻魚肉和一碗湯。
“這可是明庭的邊軍,在其作戰序列中處於中下水平,竟能有如此供給……”李暄咋舌不已。
他發現自己這次來對了,以往對大明的印象都很模糊,如今親眼看看才更真實。
即便是明庭衛所軍,其甲冑、武器和糧食供應,都不比朝鮮最精銳的軍隊差。
如此說來,朝鮮有必要重新審視,自己和大明的實力對比,以及重新確定應對關係。
從定遼衛往西南,人煙逐漸變得稠密,期間住宿條件也更好了些
而這一走就是四天過去,時間來到了八月十三,李暄一行終於來到金州城外。
因趕路太急,把李暄兩口子累到了極致,以至於他二人都未私人交流過。
好在已經到了金州,接下來幾天不用趕路,便讓李暄可以好好歇歇,至於返程趕路則可以慢一些。
金州城外,得知李暄一些前來,負責迎接的是金州知府,畢竟他便是此地品級最高的文官。
遼東布政司和按察司的人,朱景洪沒有叫他們到金州來,因爲他覺得用知府接待就夠了。
李暄熟知大明典章制度,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出來,迎接自己的官員不過正五品。
這讓他心裏很不爽,可他背後的朝鮮不夠強,導致了他的腰桿子不夠硬,所以只能把憤怒隱藏在心裏。
“世子可算來了,一路車馬勞頓,城內已備好館舍,可供世子歇息!”
既然發怒毫無意義,李暄便不想多扯沒有的事,與迎接的官員客套了幾句,便返回了馬車入城去了。
除了照顧他飲食起居的侍從,以及幾名隨行的官員,其衛隊則是另有安排。
而護送他到來的定遼衛腥耍哺乓黄鸨话才旁诹顺峭猓却^幾日李暄返程一起走。
且說李暄進了城,就發現即使是大明邊陲之城,其繁華程度也不比漢城差。
李暄無法想象,那些詩文裏的蘇杭之地,亦或如今天下之中的神都,又該是何等繁華興盛氣象。
這一刻他終於理解,爲何那些去過大明的官員,尤其考過大明進士的官員,爲何總有股說不出來的傲氣。
現在他明白了,這些人是真的見過世面,所以對便對王室少了敬畏。
“世子,這裏就是了,若有什麼需要,只管派人跟我說!”
到這時,李暄還真有需求,便聽他說道:“我想覲見襄王殿下!”
在中秋宴會開始之前,他很迫切想見朱景洪一面,爲的是心裏能有個底。
金州知府笑了笑,說道:“世子且歇息,若殿下想起,自會見你!”
金州知府這句話,讓李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回想起近期種種,他已不得不承認,大明或者說那位襄王,一切行爲就是針對朝鮮。
這場中秋之宴,恐怕會是鴻門宴……李暄心中大感憂慮。
此時他的隨從正收拾屋子,所以他站在大門口發呆,現場也沒有人來打擾他,僅有世子妃金佑顏和幾名內侍陪着他。
只是這處地方,住的卻不只李暄一家,女真諸部的人也都在此,只是分在不同宅院而已。
這段時間,包括葉赫銘恩在內女真首領們,全都留在了金州城內等候,他們也會參加中秋之宴。
在金州城內待了許久,這些人對城裏已熟悉得很,每天都流連於各處消遣之地。
相比於部族的生活,金州的生活等同於天堂,已讓這些人有樂不思蜀之感。
上一篇:大明:开局辞官退隐,老朱人麻了
下一篇:谍战:我是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