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49章

作者:飞花逐叶

  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賈璉也沒多懷疑,便答道:“成婚三年了!”

  “聽說你妻子是王家人?”

  “正是王家小姐!”

  看着前方歌女,朱景洪說道:“想必是賢良淑德,秀外慧中之人,伱好福氣啊!”

  賈璉尷尬笑了兩聲,沒有多說什麼,畢竟跟外人談自己老婆,可不是什麼好事。

  接下來,朱景洪又雜七雜八問了些事,賈璉都一一認真作答。

  當然了,爲防止賈璉多想,他也不止問王熙鳳的事情,賈家三春跟林黛玉的情況,他也問了不少。

  我家與十三爺並無交集,他爲何問得這般細緻?賈璉心中狐疑。

  “賈璉……”

  “小人在!”

  “你在京中,何故來到應天?”

  “應天祖宅有些事務,家中長輩派小人前來處置?”

  “是嗎?”朱景洪當然不信,他知道賈璉前來,肯定是因爲薛家。

  “小人豈敢欺瞞十三爺!”

  “應天的事可處置完備?”

  “已經料理好了!”

  “何時回京?”

  “明日!”

  賈璉是真打算明天回去,這些天被薛蟠帶着,該玩兒的不該玩兒的他都玩夠了,今日來後湖已是最後一站。

  “巡鹽御史林如海之女,我聽說她有些不足之症?”

  賈璉答道:“確實如此,林妹妹小小年紀,卻已是藥不離身!”

  “這次剿倭,巡鹽御史衙門籌措軍餉得力,於朝廷有大功啊!”

  掌握着最肥的衙門,林如海卻兩袖清風,鞠躬盡瘁熬垮了身子,乃是皇帝朱鹹銘最信重的臣子。

  相比於絕大多數官員,說林如海是朝廷的功臣,是一點兒都不爲過。

  朱景洪平靜道:“功臣之後,朝廷必當多加照拂,方不負其忠貞!”

  “行宮存有良藥,存着亦是浪費,你可持我手令,去行宮庫中領藥!”

  賈璉連忙參拜:“小人替姑父和表妹,多謝十三爺厚愛!”

  頭一次,朱景洪看向賈璉,表情較爲認真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連皇家也不可免,你家雖是國公之後,豈能免之……”

  “後人若不奮進,只靠旁人厚愛,門楣可久立乎?”

  最終,朱景洪還是沒忍住,認真提醒了賈璉,也算了結了前世看劇的意難平。

  作爲家族管事人之一,如今寧榮二府的情況,賈璉當然是清楚的。

  因爲十年前的事,賈家地位一落千丈,不是奮進能解決的事,甚至還可能起相反效果。

  只是這些事情,又豈能跟朱景洪明說。

  “十三爺教誨,賈璉謹記於心!”

  言罷,賈璉再度深深一拜,朱景洪抬手讓他起來。

  “沒其他事,你就回去吧!”

  “是!”

  聽得此言,賈璉頓時輕鬆起來,向朱景洪道別之後,便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畫舫外跟着幾條小船,一遍隨時傳遞信息,賈璉登船後便將他送至岸邊。

  直到上了岸,賈璉的心才安定下來,撣了撣衣袖便離開了。

  “璉二哥?”

  沒走出多遠,賈璉便聽耳邊有人呼喊,順聲望去果然是薛蟠。

  這廝也是膽小,盡不敢靠近家裏,而是遠遠站着跟他招手。

  待賈璉靠近,薛蟠才迎了出來,問道:“璉二哥,十三爺沒把你怎樣吧?”

  “爲了救你,我可一直在想辦法!”

  薛蟠所謂的想辦法,其實就是在車上乾等,多做一點兒都怕扯上干係,怕朱景洪注意到他。

  “我有沒幹壞事,十三爺爲何要將我怎樣?”賈璉沒好氣問道。

  先是替自己解圍,然後關心自己家事,再後面又盡心提點……

  回想起這些事,賈璉真心感慨:“蟠弟,十三爺是好人吶!”

第73章 線索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歌聲輕柔,琴聲婉轉,朱景洪聽得入迷,甚至跟着唱了出來。

  這首詞很有名,前世課堂上老師教過,而且還播放了演唱出的效果,朱景洪對此很有印象。

  以至他現在聽了,還覺得格外熟悉,甚至還能跟着唱出來。

  “停下!”

  朱景洪突然開口,歌曲自然停下來,一幫舞女也都愣在原地。

  “你……過來!”朱景洪指向舞女中的一人。

  被指那名少女被腥俗⒛浚粫r間臉上泛起紅暈,而後提着裙襬走向了朱景洪。

  看着站在面前的麗人,朱景洪笑着問道:“爲何一直盯着我看?”

  從穿越到現在,很少有人直視於他,眼前女子卻一反常態,便讓朱景洪生出了好奇。

  “公子俊秀,奴家忍不住多看,故而失禮……請公子寬恕!”

  聽到情況,管事的媽媽急忙迎了過來,連連告罪道:“公子莫怪,毛丫頭不懂事,我這就帶下去罰她!”

  胡媽媽是真的害怕,雖猜不到朱景洪的身份,但何嘉言的警告她卻記在心頭。

  沒理會胡媽媽,朱景洪笑着說道:“俊秀?你可真會說話!”

  那女子答道:“奴家所言句句屬實,公子之俊秀清逸,着實難得一見!”

  見朱景洪喜歡聽好聽的,胡媽媽這才安心下來,便沒再阻止少女的回話。

  “好了,你舞跳的不錯,看賞!”

  朱景洪隨身是不帶錢的,基本都是隨從帶着,比如這次跟過來的鄧安。

  在朱景洪發話後,這小宦官從懷中抓了兩枚金葉子,遞到了這舞女手中。

  多看了陰柔的鄧安幾眼,這舞女才接過了金葉子,急得一旁的胡媽媽連連呵斥:“還不趕緊謝過公子!”

  “謝公子賞賜!”

  見其他人也都眼巴巴望着,朱景洪也是真的高興,心一橫接着吩咐道:“賞……都賞!”

  反正今天是白嫖,他也沒花多少銀子,今日干脆奢侈一把,給在場所有姑娘都賞了。

  抓了一把金葉子撒了出去,鄧安不由嘟囔道:“十三爺,咱可沒帶多少金葉子!”

  “是嗎?可以把伱閒置的銀子拿來用嘛!”

  啥叫閒置的銀子?鄧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卻見朱景洪已回過頭來,冷眼盯着他說道:“你可富得很吶,這些天揹着我……在外邊兒收的銀子,少說也有上千兩了吧!”

  “怎麼……願意拿去孝敬乾爹,卻不願意給我用?”

  聽到最後,鄧安已是亡魂皆冒,“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磕頭求饒:“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鄧安是真的怕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背地裏做的那些事,朱景洪居然會知道。

  這其實並不奇怪,朱景洪身邊侍奉的宦官,少說也有二三十號人,這些人可不是一條心,背地裏告狀的事就沒停過。

  只是以往朱景洪沒在意,鄧安雖然貪了一些,這廝辦事還是得力的,所以朱景洪包容了他。

  今日帶出的金葉子,對外賞賜越多,這廝私藏的數目就越少。

  這廝爲了多得,竟敢膽大妄爲哭窮,貪錢貪到自己頭上來了,朱景洪豈能不發火兒。

  見都鄧安已把頭磕破了,朱景洪的氣也沒消除,而是呵斥道:“磕頭有什麼用?還不趕緊滾出去!”

  在朱景洪凌厲的目光下,鄧安那還有膽子辯解,直接屁滾尿流就爬了出去。

  方纔一幕,恰好被一形枧匆姡瑖樀盟齻凅@懼不安,連手裏的金葉子都不香了。

  朱景洪不以爲意,揮了揮衣袖道:“接着奏樂,接着舞!”

  歌舞繼續,然而隨侍在側的陸育新和張臨,卻在這六月暑氣上揚之際,感覺到後背有些發涼。

  今日先是呵斥侯璟,接下來又敲打鄧安,此二人皆與朱景洪親近,卻落得了這個結果。

  想到此處,陸張二人竟生出“伴君如伴虎”的感覺,甚至在他倆恍惚之間,竟懷疑得眼前背影就是當今聖上。

  鄧安落寞離去,沒一會兒受賞的姑娘們也下了船,緊接着又有一波人替換上去。

  而這些被換下來的人,則都乘坐小舟離開了畫舫,岸邊已有兩輛馬車等候。

  小舟靠岸之後,一信雨懤m登上馬車。

  輪到朱景洪單獨賞賜那少女時,馬兒受驚跳了起來,馬車晃動讓她失去了平衡。

  可這少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馬車門楣,然後又把自己拉了回去,然後迅速鑽進了馬車裏。

  前後時間雖短,卻被馬路邊的陳雲泰注意到了,這讓他立刻產生了懷疑。

  剛纔這一手,別說一個弱女子,只怕身手靈活矯健的男人,都不一定能穩得住。

  這個女人……可能有問題!

  畫舫上的那位,是尊貴至極的十三爺,有問題的女人接近他,會不會有什麼陰郑�

  這事兒得查清楚,說不定比查白蓮教反儆杏谩愲吿┌蛋迪氲馈�

  馬車已經駛出,陳雲泰點了兩個得力屬下,悄悄的就跟了出去。

  馬車繞着後湖走出不到兩三里,就進入了一處別院之中,上書“蘭桂坊”三個大字。

  “你在前面盯着,你去後門盯着!”

  “是!”

  安排了手下人蹲點兒,陳雲泰則在旁邊找了棵大樹,爬上去後藏在木葉之中,觀察着蘭桂坊裏的情形。

  蘭桂坊名字雖好聽,其實就是個高級妓院,非達官權貴不得入內。

  沒過一會兒,被派去後門的校尉前來稟告:“大人,有人從後門口出來了,是個練家子!”

  一聽真有情況,陳雲泰頓時興奮起來,這要是挖出什麼大案給破了,他飛黃騰達的機會就來了。

  “趕緊去跟着!”

  “只怕已經走遠,來不及了!”

  這個時候,陳雲泰只恨自己沒多帶幾人,如此便可充分安排人手。

  “可有女人出去?”

  “沒有!”

  陳雲泰安心了許多,只要那個女的還在,線索就沒有斷掉。

  於是他在心中反覆回憶,不斷加固對此女的印象,在必要時才能認得出來。

  “再去叫兩位兄弟來,過了今日咱就跟這裏槓上了!”陳雲泰沉聲道。

  “大人,莫非這裏邊兒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