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488章

作者:飞花逐叶

  他口中的“業先”,便是趙成武的兒子,現任效勇中衛從四品指揮同知,早在三月就已隨部開拔西北。

  “如今戰局焦灼,要立功哪那麼容易,也怪他時卟粷羧ツ觌S十三爺趕赴西北,只怕軍功也就夠了!”

  去年西北連戰連捷,多少將領升官領賞,軍中許多人都羨慕至極。

  而現在,自從石家父子主持西北軍務,仗打得那是異常艱難。

  別說進逼伊犁掃平準噶爾,如今竟被逼得退守哈密,乃至於近期連連向朝廷告急。

  可以說,西北的局勢很不利,朝廷現在反倒被拖住了。

  好在現在大明血條厚,而且朱鹹銘還能收得上稅,所以即使拼消耗也不怕破產。

  大明爲此很難受,出兵干涉的羅剎國和哈薩克,勞師遠征一樣非常不好受。

  “你這話可真是抬舉我了,去年在西北去我全靠邭猓缃裣雭矶夹挠叙N悸啊!”

  這是朱景洪的心裏話,回了京他也時常覆盤各次戰役,每每想起是真覺得自己邭夂谩�

  把去年情況讓他再經歷一次,他也不能保證打得更好,甚至於他無法保證能打贏。

  當然了,這是他的自謙,客觀的事實就是他連戰連捷,直接擊垮了準噶爾的主力軍隊。

  所以即使世人也認爲他邭夂茫踩詴J爲他是武曲星下凡,一樣會對他推崇備至。

  趙成武應道:“十三爺若說這話,我大明上下將領,都要無地自容了!”

  “你們吶……都要把我捧上天去了!”

  朱景洪這本是無心之言,然而聽到了趙成武心中,卻覺得眼前這位被捧上去貌似也很合適。

  大明實在太大了,內外控制着百萬大軍,壓制上百個番國土司和部盟,大好局面來之不易,非得強力之人承繼帝位才能安定天下。

  世祖和當今夠強,所以能夠安坐皇位,太上皇弱勢了一些,便被趕下了帝位。

  而在太子和睿王身上,趙成武……或者說在高級將領心中,他們看不到這二位安定天下的能力。

  大明交到他們手中,走下坡路是很大概率的事。

  事實已經明顯,中下級軍官對朱景洪是單純敬仰,高級將領們則是從心底裏認可他的能力。

  只不過因有皇帝強力鎮壓,武將們只能從始至終保持沉默,絕不敢對儲君之位有任何態度。

  而對如此情況,朱景洪不知道,朱鹹銘不知道,身處其中的將領們也不知道。

  這便是當局者迷,而要旁觀者清,非得有上帝視角纔行。

  與趙成武一路閒聊着,朱景洪來到了涼棚內,此時一形奈涔賳T皆來拜見。

  而朱景洪則淡然處之,那渾然天成的睥睨氣概,在場腥艘娮R什麼叫王者之氣。

  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但一個人經歷的風浪多了,蘊養出的氣度更爲不凡。

  在涼棚內短暫停留後,朱景洪一行便往海州城去,趙成武已準備了接風宴。

  金州因有港口,所以貿易非常發達,朝鮮、日本、琉球等商船,幾乎都會到此停靠裝卸貨物。

  換句話說,此地是北方諸國的貿易集散地。

  作爲主營商貿的家族,金陵薛家也在此派駐了族人,專門負責北方一切貿易業務。

  而當下薛家在北方的主事人,名叫薛祈,他有個女兒叫薛寶琴。

  因爲襄王府的關係,薛家雖是外來者,但在金州卻極有地位。

  金州城北一處薛家大宅外,此時金州中下級官員和士紳們,已經全部等候在了此處。

  薛便站在人羣最前方,負責安排所有官員的站位,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

  朱景洪到來,對薛家來說是頭等大事,薛祈當然要竭盡所能招待好,期間一點兒差錯都不能有。

  而藉着襄王之勢,他薛祈一個白身,竟把在場官紳老實聽命,叫怎麼站就怎麼站。

  而在薛家東跨院內,幾個少女依着門縫,觀察着外面的情況。

  這些女子是本地仕紳之女,按道理她們不應該來薛家,卻被其父祖專門帶來,其用意已是十分明顯。

  實打實的說,把女兒獻給當當權者求富貴,是聖賢教誨所不允許的事。

  可一旦好處足夠,那麼區區道德上的瑕疵,就會顯得微不足道。

  何況只要稍加美化,所謂瑕疵也能裝點成好姻緣,代價只是捨棄一個女兒,堪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君不見,金陵薛家一入皇家,其地位是如何青雲直上,如今在金陵又是何等顯赫。

  然而,這些容貌才學皆爲上等的少女們,並不知今日之會對她們意味着什麼。

  她們的長輩,並未對其言明意圖,爲的就是營造自然姻緣,若顯得太刻意反倒會弄巧成拙。

  “聽說襄王殿下,如今才十八歲,就已經名震天下了,不知他會是什麼樣貌?”

  “想來此等顯赫人物,自然是威儀不凡,難以直視……”

  “這倒是了,定是相貌正榮,方纔能震懾敵軍,縱橫疆場……”

  對好奇的男子,女孩兒們總是先關注外貌,此刻更是討論得火熱。

  就在這時,信幏块g外出現一少女,幾乎一瞬間就奪去腥祟伾^美女在她面前都黯淡無光。

  此女年約十五,相貌乃是極美,且目光純真神色淡雅,讓人一見就幾乎移不開眼睛。

  即便在場的美少女們,此時也忍不住盯着她看。

  此女便是薛祈之女薛寶琴。

  “琴妹妹,你總算來了!”

  “就是嘛……我們姐妹們過來,你這主人家卻不在,如此實在失禮!”

  “前幾日請你到府對詩,你卻……”

  信畤裏呱啦說了起來,顯然她們跟寶琴很熟,事實也確實是如此。

  面帶溞Γ瑢毲龠M到了房間內,並一一回應的腥藛栐挕�

  “方纔你們說什麼呢?”

  聽到寶琴問話,其中一女方說道:“襄王殿下要到了,姐妹們早聽說了他的威名,也不知今日能否得見!”

  “襄王殿下威風凜凜,相貌怕是嚇人得很,不見也好……”

  “正是如此,我還聽家裏兄長說,襄王殿下親手斬敵數百,那定是殺氣騰騰……”

  “我說也是,今日過來聽個熱鬧,也就行了……見了反倒嚇得我們!”

  “可別胡說,這話若傳出去,冒犯了殿下,你我可喫罪不起!”

  朱景洪是薛家的天,家族能靠上這樣的人物,薛家上下都可謂與有榮焉寶琴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聽到腥恕霸g譭”朱景洪,寶琴心裏就很不舒服,最終她忍不住開口:“伱們可別胡說,襄王殿下相貌英俊,哪裏是什麼殺人怪物!”

  對素未置娴慕惴颍瑢毲俾牸已Y聊過無數次,其中就有人見過朱景洪,當然知道這位姐夫相貌堂堂。

  寶琴話才說完,就聽有人問道:““你見過?”

  寶琴也是老實,順口就答道:“暫未得見……”

  這話一出口,他剛纔解釋的那句話,就顯得毫無說服力。

  隨即有人笑道:“既未得見,何以知其相貌如何?”

  自己明明說的是事實,這些人竟以爲我胡說……寶琴心裏只感到憋屈。

  那可是我姐夫,我難道不比你們清楚?寶琴心裏在吶喊。

  腥藖K未察覺寶琴的憤懣,以至於有人玩笑道:“只怕……是少女懷春,心有慕之……”

  立馬有人附和道:“是極是極……我們的琴妹妹,也長大了……”

  畢竟是才滿十五的少女,寶琴哪經得住這般玩笑,當即回懟道:“你們再亂說……我可就不理你們了!”

  寶琴氣得別過頭去,那嬌俏的模樣若讓朱景洪見了,只怕當場會想出孩子名字。

  這時有未開口的女子說道:“罷了罷了……琴妹妹生氣了,你們少說兩句!”

  “正是……姐妹們雖可玩笑,但也要懂個分寸!”

  有這二人幫腔,開始說笑的幾個女子,於是紛紛來到了寶琴身邊,一邊賠罪一邊逗她開心。

  少女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寶琴又嘻嘻哈哈,跟一薪忝脗兇虺闪艘黄�

  玩鬧之後,終於有人提議:“琴妹妹,你說一會兒……我們能否見到襄王殿下?”

  顯然對這位大明戰神,天下第一的傳奇人物,少女們都有見得一面的心思。

  在這府邸,寶琴是主人,這個時候自該請她幫忙。

  然而寶琴暫時想不到辦法,只因府邸將被侍衛接管,根本不可能於暗處偷窺。

  但換句話說,只要能明着出現,那就有可能見到朱景洪。

  “你們真想見?”深思之後,寶琴問道。

  信緛頉]報希望,那知寶琴真有半辦法,於是紛紛詢問起她的辦法。

  寶琴也不賣弄,直接道明瞭心思。

  原來她的辦法是,扮着府裏的丫頭們,或可遠遠的伺候着,瞧見朱景洪的樣貌。

  這種辦法無疑很大膽,所以剛纔還滿懷熱情的女孩兒們,此時一個個都有了退縮之意。

  爲了給腥俗C明,自家姐夫絕不是殺人魔,寶琴便激腥说溃骸耙粋�個說要去,這會子又怕了……”

  “只是扮做丫鬟,又不是真讓你們伺候人!”

  腥顺聊H,有人開口道:“還要換衣服,太麻煩了……”

  其實不是換衣服麻煩,而是她們穿不慣別人的衣服,也不想扮做丫頭們。

  寶琴譏笑道:“麻煩什麼……只消把你們頭上釵環減去一二,莫非你們以爲侍奉殿下,我家會隨便派些丫頭?”

  她這話說的是事實,爲伺候好朱景洪薛祈下了血本,精心挑選的丫頭的衣着打扮,直接就是參照管家小姐來的。

  腥擞质且魂嚦聊幔K於有單子大的開口:“既然如此……或許……可以去看看!”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很快就有第二第三個,最終多數人都同意了這辦法。

  只是腥擞痔岢隽艘蓱],比如要避開外男,比如要選距離合適的位置……

  作爲提議者,這些當然都是寶琴來安排,這對她來說雖有難度卻也能解決。

  於是她先命人找了管家,要把自己選定之地丫頭調走,然而就是這第一步就碰了壁。

  寶琴不願在姐妹們處丟了面子,便多次派婆子過去“威逼”,讓管事的沒辦法只能跟老爺訴苦。

  薛祈正在外面張羅,聽了管家所言之後,竟是破天荒的同意了,讓管家以爲這對父女瘋了。

  薛祈當然沒瘋,反倒是因爲足夠清醒,他纔會同意女兒胡鬧。

  只因他跟本地仕紳一樣,也想着巴結上朱景洪這顆大樹。

  現在他跟朱景洪的關係,乃是以長房薛禎一脈爲紐帶,薛祈想的是直接產生聯繫。

  所謂美女配英雄,自家女兒這般角色,當然要送到該去的地方……

  若琴丫頭真被看上,往後也是王妃一大助力,對我薛家大有裨益……薛祈如此想到。

  而得了薛祈的允許,寶琴一行得以來到內宅廂房,在此她們可以近看清朱景洪的面容。

  信轿会幔那樽允菬o比激動,同時也飽含着期待。

  而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過去,信镜猛榷架浟耍妒侵荒芡说椒块g歇息。

  可她們沒坐一會兒,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喧鬧聲,便知是朱景洪的儀仗到了。

  於是信娂娖鹕恚瑏淼綆看箝T外侍候,一個個都盯向了院子門口。

第569章 踢到鐵板的甄琴

  隨着外面喧鬧聲越來越大,寶琴等人便知朱景洪更近了。

  然而沒等到朱景洪來,便先是幾隊侍衛進了府內,同時還有大量宦官和侍女。

  侍衛們把守門禁,同時搜索各處房間,要把閒雜人等全部清除,寶琴等人也在驅逐之列。

  “你們可以走了,這裏有我們來伺候!”一名侍女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