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既然不對,那就必須要改正。
邏輯推演到這裏,東宮學士們都很爲難,主要是他們沒想過主動操作。
在東宮學士們看來,這件事得等起了風波之後,他們再站出來平事。
畢竟這種事他們主動,就顯得太沒有節操了,東宮和清流的聲譽,能維護還是要多維護一些。
見腥瞬徽f話,朱景洪再度開口:“諸位,都說投桃報李……我幫了你們大忙,你們總該有所表示吧!”
“一個丫頭而已,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和金陵的鬥爭,乃至於東宮大局相比,林黛玉這位清流嫡女,還真就是微不足道的事。
又是一番沉默後,徐新安說道:“十三爺,此事終究不合制度……”
“若臣等現在就咦鳎秩绾5弥慌聲性箽猓羲瓜蝾M酢�
此前倉促間他們提出聯姻,想的就是以東宮威壓林如海,間接以“親上加親”道德綁架,最終實現逼迫其就範的心思。
雖然這道計劃擱湥醽韺W士們還是深入瞭解過情況,才知道提出的聯姻根本沒有落實可能。
不但賈家那小子太廢,且林如海太過愛護女兒。
東宮腥藨c幸的是,沒等這件事發展到碰壁,就因朱景洪的緣故終止了。
否則的話,他們不但會得罪林如海,還會把朱景洪給得罪死。
“林如海那邊,該你們派人去說服纔是,左右你們也想過聯姻,我和四哥乃是親兄弟,和林家親上加親也未嘗不可!”
朱景洪本是隨口一說,卻聽得在場腥搜矍耙涣粒钡肋@未嘗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只聽徐新安說道:“十三爺放心,您的事臣等自會上心,勸林如海將女兒送入王府!”
“我讀書少,你們可別騙我!”說這話時,朱景洪捏了捏拳頭,“噼裏啪啦”的聲音嚇壞了腥恕�
他是以實際行動威脅眼前這幫官員,爲的便是讓這些人生出緊迫感,不要光想着在他身上薅羊毛。
接下來的談話,全都是些沒營養的話,朱景洪還是跟他們虛與委蛇,大家面子上都挺好看。
大概小半個時辰之後,這場會談才正式結束。
待這幫官員們離開後,朱景洪催促着太子一起往後園走去,朱慕椿自然也跟着一道過去了。
再說後園設宴之地,樓臺上寶釵與元春同坐,只因現場她二人身份基本對等。
當然朱雲笙也有這資格,但她是個坐不住的人,所以不想跟“長輩”待在一起。
且說這姊妹二人一番閒聊後,寶釵突然問道:“對了,爲何不見那位妙玉師傅?”
在朱景洪此前赴西北期間,妙玉數次到襄王府拜見寶釵,二人之間聊得來勉強算朋友。
元春笑着解釋道:“半月前她說要去燕山,好像是赴什麼法會!”
所謂燕山,其實就是幽雲之地,在太宗年間被改稱燕山。
“燕山遠隔千里,她這一趟出去可遠得很!”寶釵感慨了一句,然後沒有再多問下去。
元春點了點頭,正欲說話卻聽有人高呼“太子駕到”,於是她便將目光掃向了聲音來處。
而此刻花園樓臺上,鶯鶯燕燕們也都停止打鬧,來到扶欄邊看向走來的朱景洪幾人。
第545章 屆時你我,再不分離
看着腥巳繏侀_,獨自落座的朱雲笙極爲不爽,當即譏諷道:“瞧你們一個個的,不就是幾個臭男人到了,看把你們一個個給急的!”
襄王府幾個女人跑開她覺得正常,黛玉跑過去她覺得沒辦法,可連湘雲迎春等人也都去了,這可就讓朱雲笙心裏不平衡了。
嘴上雖譏諷着,但朱雲笙也獨自起身,來到了樓臺的護欄處。
此刻樓下,朱景洪兄弟二人帶着朱慕椿,已經徐徐往臺階上走了過來。
“我去迎接王爺!”甄琴喊了一句。
“我也要去!”諾敏跟着喊道。
於是這二人比起了快慢,都徑直朝着樓梯口跑了去,期間二人推扯不斷,引得在場侍女們心裏發笑。
眼見這二人又鬧起來,而且還是在東宮這“外人”之處,寶釵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都回來老實坐着!”寶釵冷冷說道,她已在盡力壓制怒火。
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如果放任着兩人鬧騰起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近期因懷了孕,寶釵管事的力度有所減弱,但在王府內宅仍有極高威權。
她這話一出,甄琴頓時沒了脾氣,非常老實的退後了兩步,諾敏當然也不敢再繼續造次。
其實正常來說,這次宴會寶釵一人過來即可,根本沒必要帶甄琴這些人來,只是元春盛情相邀腥瞬趴筛把纭�
作爲對等,東宮绣驳搅爽F場,此刻都很本分的侍立在側。
表面看起來,似乎元春理家效果更好,但其實還真不能說是寶釵太菜。
這其中的差別,主要原因在於元春有太子鼎力支持,對內宅绣猩鷼⒂鑺Z之權。
而在襄王府,作爲王妃寶釵雖地位尊崇,但因朱景洪過於花心濫情的緣故,她並未得到完整的內宅主母之權。
在此基礎上,寶釵在懷了孕不便理事的情況下,還能壓制信怀鰡栴},已證明她的手段和能力。
“十三弟請……”
“四哥你請……”
“大侄子伱請……”
“十三叔請……”
三個人相互禮讓,現場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你看他們……還不都要上來,何必如此矯揉造作!”黛玉低聲向湘雲道。
“十三爺就那樣,你看他連侄子都禮讓,也不怕人笑話!”
看着笑容滿面的湘雲,黛玉一本正經的說道:“貌似只有你在笑話他!”
黛玉湘雲拿朱景洪取笑,賈家三春雖已不是第一次見,但此刻聽了還是的覺得心驚。
唯一沒這心思的是迎春,因爲她和甄琴等人一樣,一顆心全系在朱景洪身上。
“他會不會發現我的不同?他應該會注意到我吧?他會不會覺得我太張揚了?”
所謂關心則亂,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迎春,此刻又莫名擔憂起來。
“二姐姐……該行禮了!”一旁傳來了惜春提醒的聲音。
此時朱景洪和太子已出現,現場除了太子妃元春和寶釵,其他所有人都非常正式的行禮。
雖說眼下是家宴,雖然太子本人待人和善,但太子畢竟是太子,禮數上任何人都不敢怠慢。
即使寶釵此刻不方便,隨後也要起身行禮,只不過被元春給拉住了。
“不必拘束,都坐吧!”朱景源笑着說道。
太子是真的和善,這一點在場腥硕寄芨惺艿剑远贾饾u放鬆下來,而後按照預定座次落座。
“十三弟,你此去燕遼之地,長途跋涉爲國效力,爲兄實是敬佩……”
隨着朱景源說客套話,這場家宴就算正式開始了。
雖然朱景源說得熱切,但朱景洪完全心不在焉,注意力都放在了現場姑娘們之間。
現場讓他注目最多的便是黛玉,可惜二人每次對視之時,黛玉都直接轉移了視線。
“這丫頭,早晚讓你逃不出我掌心!”朱景洪暗暗想到。
黛玉這邊喫癟,但他也不是毫無收穫,比如頻頻望過來的迎春,便讓朱景洪注意到了。
這丫頭不是社恐嗎?如今竟變得這般大膽了?
今天這裝扮,着實動人許多,不錯不錯……
朱景洪給迎春打分時,目光一直盯着人家在看,便讓迎春羞澀的低下了頭。
她雖臉上臊得不行,心裏卻跟蜜一樣甜,嘴角不自覺露出了笑意,這引來了探春的好奇。
近期迎春“不正常”,而且是越來越不正常,這一切探春都看在眼裏。
所以此刻她很擔心,以爲姐姐是看書看傻了,乃至於精神狀態不正常。
她這個樣子,若在這宴會上鬧了笑話,那麻煩可就大了……探春如是想到。
於是她挪動了位置,靠近迎春後問道:“二姐姐,你怎麼了?”
“啊……我……我很好啊!”
莫非被探丫頭髮現了?迎春心中大驚,心情都浮現在了臉上。
“二姐姐,此處不是家裏,你還是要謹慎一些,別有失儀之舉!”探春低聲提醒道。
這話讓迎春鬆了口氣,她還以爲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了。
正當她要開口回話,卻聽到了太子妃元春的聲音:“林妹妹,你過來!”
被元春叫到,黛玉只能離開湘雲,徑直走向走向了元春面前。
此時的格局是,朱景洪夫婦和太子夫婦皆居主位,前者只是稍微靠邊了一點。
所以黛玉來到元春面前,也拉近了她和朱景洪二人的距離。
“拜見太子妃!”
“今日是家宴,就別叫太子妃了,別忘了你我可是正經的姑表姐妹!”
聽到這話,一旁的寶釵心有所思,她覺得元春這是在點自己,畢竟她倆也是正經的姨表姐妹。
“你寶姐姐有孕在身,也沒見你去關心她幾句,就知道跟雲丫頭說話!”元春埋怨道。
其實寶釵真是想多了,元春之所以把黛玉叫過來,單純只是想把她推到寶釵面前,間接的跟朱景洪親近點兒。
換句話說,元春扮演的是紅娘的角色,比起東宮學士們可給力多了。
依言來到寶釵面前,黛玉恭敬問道:“寶姐姐,元春姐姐說我不懂事,你不會怪罪我吧?”
“好妹妹……”
寶釵正要說話,朱景洪卻開口道:“丫頭,你寶姐姐時刻念着你,說你是她最知心體己之人,她又怎麼捨得怪你!”
徐徐轉頭看向朱景洪,寶釵心裏微微有些泛酸,但她臉上仍帶着笑意。
“我看王爺纔是臣妾知己,否則怎會把臣妾心思說得這般明白!”在心上人面前,寶釵未能完全控制好情緒,語氣中多少有些埋怨。
“啊……哈哈,你我夫妻同心嘛,我還能不知你的深湥 �
聽到這話寶釵臉上一紅,只因“深湣倍种炀昂榇饲疤匾饨忉屵^,讓她此時有了不可描述的聯想。
“小三口”之間公開了關係,所以黛玉一直避免公開場合與朱景洪親近,一是怕人說閒話二是怕寶釵多心。
雖然她相信寶釵會接受自己,可女子爲心愛之人有多瘋狂,作爲親歷者黛玉自是明白。
所以此刻,黛玉立刻明確立場道:“十三爺,我與寶姐姐說話,你無故插言……未免太過無禮!”
黛玉以身體力行的方式,告訴了寶釵自己永遠站她一邊。
當着腥耍炀昂樾ψ耪f道:“丫頭,我莽夫也……不知禮數!”
聽到這話,其他人見怪不怪了,稍遠坐着的朱慕椿卻忍不住開口:“十三叔,禮爲治國之本,子曰: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
“大侄子,你我誰是晚輩?”朱景洪直接打斷。
“侄兒是晚輩!”
“晚輩教訓長輩,這符合綱常嗎?”
只一句話,又把朱慕椿給噎住了,讓一旁的太子夫婦露出了笑容。
一家人開開玩笑,可不就是值得高興的事,畢竟這是家宴而非朝堂。
“椿兒,還不趕緊跟你十三叔致歉?”朱景源忍不住開口。
朱慕椿還是不服,此刻他已想好了應對之言,於是說道:“爹,兒子以爲十三爺所言大謬……”
朱景源當然知道自家兄弟是瞎扯,但如今畢竟有用人家的地方,旁枝末節的事就得忽略掉。
看着滿臉不忿的兒子,朱景源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這讓他心情變得沉重。
“我看你所言纔是大謬,自以爲學了些經義,就敢在此大言不慚,簡直是沒個規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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