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薛家雖被稱作金陵四大家族,但也就在地方上有點兒名聲,哪裏經歷過眼前這等盛況。
所以招呼到最後,薛禮二人直接都麻木了,他們甚至不知道
這般盛況薛家人沒想到,來參加宴會的人也都沒想到。
稍微心思敏銳之人,此刻便驚訝於襄王府的聲威,否則又豈會吸引這麼多人過來道賀。
然而這一切,前去迎親的薛蟠並不知道,當然即便他知道了也意識不到情況。
迎親的禮節非常複雜,所以他在夏家耽擱了不少時間。
前日被鞭笞的傷還未痊癒,所以薛蟠是忍着痛在完成禮儀,所以今天他既高興又難受。
這也意味着,今天對他來說,將是難以忘懷的一天。
繁雜儀式結束後,夏月桂終於上了薛家的花轎,被擡出了夏家的大門。
此時夏母已哭得難受,唯有夏金桂在一旁安慰母親,至於孫紹祖則是在外面招呼客人。
再說薛家這邊,在迎回新娘後又經過一系列複雜儀式,夏月桂才被送入了洞房之內。
一人獨坐之時,夏月桂不免感到心跳加速,對一會兒要發生的事有些緊張。
但她終不是尋常女子,沒到半個時辰就平復了內心,甚至有閒心想起了接下來的事。
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女子在當下時代沒有自主權,只能依附於男人存活,所以多數時候都會忍受憋屈。
但夏月桂很幸撸狭讼逋蹂@棵大樹,讓她可以有機會活得獨立自主。
當然,這也僅僅是有機會,還得靠她自己好好把握。
“薛蟠輕浮孟浪,王妃憂心其惹是生非,故而令我約束於他,我絕不能讓王妃失望!”夏月桂心裏想着,神色也變得越發堅定。
雖然在家裏是妹妹,但夏月桂卻比其姐更爲堅韌,外表看着柔弱實則內心剛強。
所以她認定了的事,哪怕有難處也不會退縮,且要盡最大努力去做到。
比如眼下,她就想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所謂萬事開頭難,她便要在這最難的時候,給薛蟠狠狠立個規矩。
很快又是兩個時辰過去,這時天色已經暗沉下來,喝得醉醺醺的薛蟠也來到了洞房外。
聽到外面的通傳聲,疲乏的夏月桂坐直了身體,心雖忐忑但卻神色堅定,只是被蓋頭遮住不可得見。
進到屋內,薛蟠這廝藉着酒意,不顧規矩便要掀開喜帕,一旁丫頭想攔都攔不住。
“什麼規矩不規矩了,既嫁入我的門……就該守我的規矩!”
薛蟠這廝有些蠻力,幾個丫頭非但攔他不住,此刻還全被他推得老遠,並隨之把她們趕出了房間。
然後,夏月桂就被薛蟠掀了蓋頭。
這是薛蟠第一次見妻子真容,夏月桂的容貌沒有讓他失望,尤其那殷桃小口讓薛蟠極爲喜歡,一時忍受不住就要行雲雨之事。
可以說,薛蟠自進屋到現在的行爲,每一件都出乎了夏月桂預料,此刻她才明白眼前這傢伙何等不是東西。
不轄制你這狗才,往後我還有好日子過?
“夫君,先喝合巹酒吧!”夏月桂開口道,想要暫且穩住薛蟠。
她的聲音很好聽,溫婉之感更讓薛蟠心情躁動,口裏喊着“心肝”就撲了過去。
“先讓我親一個,然後再喝也不遲!”
薛蟠畢竟是男人,這一撲不但把夏月桂撲倒,還把她給壓在了身下,隨即這廝就開始上手了。
夏月桂掙扎了幾下絲毫無用,而身上衣衫已被薛蟠退了下來,幹這事兒薛蟠絕對是專業的。
情急之下,夏月桂直接把手往下伸,探得某關鍵之物時她當機立斷,收緊手掌直接將其捏住。
一瞬間,薛蟠停下了動作,想要掙脫又不敢亂動,畢竟兩個蛋蛋被夏月桂捏着。
只是這一手,夏月桂就超越了當下無數女子,普通人還真幹不出來這等事。
“娘子……你……你這是作甚,快些鬆開……”
物理意義上拿捏住薛蟠,夏月桂心裏越發的緊張,但她臉上卻很淡定。
“夫君,剛纔我讓你停下,莫非你沒聽見?”夏月桂聲音清冷。
“方纔是我不對,你先鬆開手……我跟你賠罪道歉!”
薛蟠說着好話,在心裏卻已打定了主意,一會兒要讓這娘們兒好看。
薛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夏月桂根本不會上他的當。
趁着這廝不敢動,夏月桂伸手摸向了枕頭下,薛蟠稍有異動她就加點力,讓這傢伙時刻感受着壓力。
在薛蟠疑惑的目光下,夏月桂從枕下拿出了一把剪刀,這是她提前放好的東西。
“夫君,既然禍由此物而起,不如永絕後患……”
看着眼前女子手裏的剪刀,聽着她冷漠淡定的話,薛蟠是真被嚇住了。
眼前這婆娘不好惹……薛蟠重新認識了自己的妻子。
一個把剪刀藏枕頭下的女子,在薛蟠看來無疑極度危險,所以他下意識的想法便是敬而遠之。
天下好姑娘那麼多,他薛蟠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娘子,你可別說笑了,咱們有話好好說!”
“我倒是想好好說,可是你不聽……才逼得我如此!”
“你放心……我今日做了這事,自會去跟王妃請罪!”
薛蟠陪笑問道:“這是我們的事,如何又扯上王妃!”
夏月桂答道:“王妃讓我約束你的言行,我既約束不得……豈能不跟她請罪!”
我還以爲是因傷了我才請罪呢……薛蟠暗暗想到。
“我聽你的不就行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嘛!”
“夫君願跟我好好說了?”
見夏月桂有鬆口的意思,薛蟠連忙答道:“當然願意,你說什麼我都聽!”
夏月桂笑了笑,而後說道:“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但她卻沒鬆手,而是用剪刀拍了拍薛蟠的臉頰,同時說道:“記住了,你只有一次機會,再敢跟我亂來,就別怪我不顧夫妻情誼!”
“你是可以再用強,但我也有王妃撐腰,你打我一頓……我讓你躺一年!”
“你傷我一分,我要你的命!”
這些話從夏月桂口中道出,才真正把薛蟠給鎮住了,讓這廝完全沒了亂來的想法。
此時他才明白,自己娶回來的這位嬌妻,乃是十足的母老虎。
夏月桂鬆開了手,薛蟠不自覺退後了兩步,這夫妻二人一時沉默下來。
燈下雖有美人,但薛蟠已毫無興致,甚至此刻他想要離開,但又不敢明着亂這規矩。
夏月桂從牀上坐起,整理好衣衫後便端起酒杯遞向薛蟠,而後說道:“夫君,該飲合巹酒了!”
薛蟠神色複雜,愣了一陣後邁步上前,從妻子手中接過了酒杯。
面帶笑容,夏月桂笑着說道:“夫君若覺儀制繁瑣,省去些也無關緊要!”
喝了合巹酒,接下來還有一些規矩,但看薛蟠這樣已沒心思弄,夏月桂當然也不勉強了。
所謂規矩,爲的是鞏固禮儀尊卑,他倆今晚全都出了大格,自然個個都沒心思理會這些。
見薛蟠不動,夏月桂壯着膽子邁步,拉着薛蟠往牀邊走去,同時說道:“夫君,該歇息了!”
二人已成爲夫妻,這是無可更改的事實,不管心裏怎麼想都得接受。
這一夜,夫妻二人步入正軌,做了夫妻之間該做的事,而薛蟠從未有如此規矩過的一天。
不但是這一夜,第二天夏月桂仍是不遺餘力,軟硬兼施繼續拿捏着薛蟠,每一次都把這廝弄得不上不下。
一連幾天時間過去,原本還想“造反”的薛蟠,最終還是徹底躺平了。
這當然證明了夏月桂手段高妙,但最關鍵還在於薛家出了個王妃,可以讓其隨便借勢利來壓薛蟠。
時間很快來到二月二十六,這一天也是娶妻的好日子,青陽王朱景淳迎了王妃徐氏過門。
雖是皇帝庶子,可朱景淳也是堂堂郡王,其婚禮自是盛大無比,一應儀式簡直能把人累死。
作爲兄長,朱景洪自是要參加婚禮,何況他還以此爲藉口留在京城。
此時的他就在乾清門外,跟一凶谕跽驹谝黄穑醋胖炀按鞠虻酆蠖诵卸Y。
皇家的規矩自是不用提,五花八門的說法不絕如縷,所以朱景淳是起了跪跪了起。
這樣的情況,朱景洪也曾經歷過,於是他對身側的朱景浩說道:“學着點兒,再過幾天該你了!”
第541章 說好做一輩子姐妹
靜海王朱景浩,將在三月初六完婚,離今天已經不遠。
“十三哥,還得多謝十三嫂,我才能娶得心儀之妻!”
看着前方行禮的朱景淳,朱景洪平靜說道:“感謝不能只靠說,也沒見你送幾萬兩銀子過來!”
“額……這……”
郡王府當然拿得出幾萬兩銀子,但也絕對是出大血,所以朱景浩非常之爲難。
轉頭看向朱景浩,朱景洪說道:“看來爲難你了!”
“不爲難,我回去就遣人送來,大不了賣兩個皇莊!”
這話當然就言過其實了,完全是說給朱景洪聽的,爲的就是讓他不好意思。
朱景洪當然不會不好意思,但他也不是真要幾萬兩銀子。
雖然襄王府開銷也大,但他如今還真不缺錢。
“行了,還是留着你的皇莊,好好過日子吧!”
“我就知道十三哥大氣!”朱景浩笑着答道。
在他二人低語之時,前方儀式也已接近尾聲,朱景淳領着王妃退了場,
相比於親王的婚禮,郡王成婚又要簡略些,在這最重要的儀式結束後,朱景淳二人就得出宮去了。
按照制度,他們先要拜見太子和太子妃,然後再回王府接受宗室朝賀。
腥岁懤m散去,皇后直接去了坤寧宮,朱景洪本想跟着一道去,寶釵此刻就在那邊等着。
然而他才溜出幾步,就被宦官從身後叫住,原來是皇帝請他過去一趟。
“老十三,聽說前兩日薛家完婚,京城數得上號的人家,都派人去了薛家道賀!”
走在御道上,朱鹹銘輕聲說道:“如今薛家……厲害啊!”
此時宦官們都跟在後面兩丈,所以他二人說話無人能聽見。
“爹……這哪是薛家厲害,他們全是衝着兒子來的!”朱景洪毫不諱言。
這種事情確實沒有遮掩的必要,但如朱景洪這般直接道出,也還是非常需要勇氣。
對此,既在朱鹹銘意料之中,也在其預料之外。
揹着手繼續往前,朱鹹銘說道:“衝伱做甚?”
“當然是想讓兒子提攜他們,我說他們這是拜錯了廟,我這德行哪兒能提攜到他們!”
停下腳步,朱鹹銘反問道:“誰說提攜不了?那個孫紹祖不就是因你舉薦,方能屢獲軍功,如今不就升了官!”
果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老頭子接二連三的點我,當真是對我有疑心了……朱景洪暗暗想着。
打了個哈哈,朱景洪隨即答道:“爹,這你可抬舉兒子了,您既讓我主持西北局勢,我自要爲國選能克敵制勝,那孫紹祖既有本事兒子豈能不用!”
“他能斬獲軍功,是靠他自己的本事,與兒子哪有什麼瓜葛!”
聽到朱景洪狡辯,朱鹹銘也沒再多問下去,畢竟再問也就沒啥意思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說道:“再過幾日,你就該去金陵,該準備了!”
正是因爲知道朱景洪沒準備,所以朱鹹銘纔會出言提醒。
朱景洪最是會把握機會,聽到這話他當即答道:“爹,去金陵的事,兒子另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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