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425章

作者:飞花逐叶

  只是朱景洪毫無表示,作爲皇帝當然要過問,否則當爹的威嚴何在。

  “你口氣倒不小,那能叫一點兒小錢?”朱鹹銘反問。

  這時楊清音再度插話:“我說陛下,你何必跟個小孩子計較!”

  “小孩子?也就你還把他當孩子!”朱鹹銘沒好氣的說道。

  經過這麼一番拉扯,黃金這件事就過去了,朱鹹銘也接受了朱景洪的敬酒。

  “爹,年初兒子派了人做海貿,如今也算是整着錢了,可見海貿易利益何等豐厚!”

  朱景洪細辛提醒道:“如今在海上,那麼多商船來往貿易,擴建水師的事您可別忘了,否則白花花的銀子收不上來,您可就喫了大虧……”

  朝廷主動去做海貿,撈錢速度肯定比不上徵稅,問題在於要能把稅徵得上來,其中關鍵則是要能控制海洋,這就要求必須有強大的水師。

  否則即便能收上稅,人家外國艦隊來一次自由航行,便能被人封鎖海貿航線,重蹈朱景洪前世歷史上的覆轍。

  只聽朱鹹銘答道:“遼東水師,如今增添了不少戰船,正在日日加緊訓練!”

  西北平叛,安南鎮亂,興建水師,治河修堤,賑濟災民,賞賜官員……

  每樣都是大事,每樣都要花不少錢,這些事都要朱鹹銘去頭疼。

  想起這些事他就心煩,看到引發此時的朱景洪,朱鹹銘只覺得很不順眼。

  “就你成日話多,還不趕緊下去,看着你就來氣!”

  “兒子告退!”朱景洪恭敬行禮。

  因太子睿王隔得較遠,所以他們只看到朱景洪從始至終挨訓,根本不知道剛纔這父子二人,已經議定了許多大事。

  朱景洪上前祝酒,只是很小一個插曲,在他退下後又有更多人來到御前,想盡辦法恭維討好皇帝。

  一番家宴賓主盡歡,尤其太子和睿王表現極好,得到了朱鹹銘的當姓F讚,讓這二人高興得像孩子般興奮。

  尤其太子,因其極少得到親爹肯定,此時激動得差點兒落淚,看得朱鹹銘心中對他更是失望。

第514章 人事

  隆重的聖壽節過去了,但只過了兩天太上皇就病了,而且病得還極其嚴重。

  本來老頭兒身體就不好,還在聖壽節前後頻頻參與儀式,出現這情況是一點兒不讓人意外。

  太上皇畢竟只是太上皇,他的安危雖然很重要,但本質上其實也不太重要。

  朝廷各部院正常辦公,科道言官們繼續履職,一切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連專程來給太上皇祝壽的列國使節,此時也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四處採買有之,醉生夢死有之,爲國奔走有之……

  而這其中,要屬女真人整活兒最多,在西北之戰裏嚐到了甜頭,這些人便嚷嚷着願意增兵。

  對此皇帝欣然同意,畢竟這幫女真人在西北,確實打了不少漂亮仗。

  關於這件事的商議,朱景洪也在現場,只是他一句話都沒說。

  此事議定,朱景洪剛回到府中,屁股還沒坐熱便有人來報,說南城百戶陳雲泰來拜。

  “叫他去校場侯着!”

  校場地方寬闊,能夠絕對保證談話無人偷聽,只因他正好要問陳雲泰一些事。

  當朱景洪換好衣服來到校場,陳雲泰已在此處等了兩刻。

  眼見朱景洪出現,這廝立即就迎了上去。

  參拜行禮之後,陳雲泰方說道:“十三爺,臣有要事稟告!”

  看得出來陳雲泰很急,但朱景洪卻是不慌不忙,來到靶場自顧拿起一張弓,彈了彈弓弦後說道:“何事?”

  “據臣所探知,近日多有朝臣私下串聯,欲要對十三爺不利!”

  在他周圍十丈範圍內,沒有宦官和侍衛存在,所以只能由陳雲泰來伺候。

  接過陳雲泰遞來的箭,朱景洪答道:“彈劾我嘛……此事不稀奇,任他們彈劾就是了!”

  陳雲泰再度提醒:“可這次……比起以往,規模會大許多!”

  “臣的意思是,要不要尋個由頭,把領頭的人給辦了!”

  “領頭的人?你查出是誰了?”朱景洪疑惑問道。

  “都察院僉都御史劉紹文,禮部侍郎楊慶,還有兵科都給事中嚴林等!”

  聽到這話,朱景洪頓時沒了興趣,說穿了這些都是小角色,至少對他而言便是如此。

  最起碼也得六部九卿一級,拖出來當出頭鳥打纔有用,收拾這些人治不了標更動不到本。

  本在何處?那當然是太子和睿王,只要這兩位消失了,彈劾他的聲音也會消失。

  “臣這些天,剛好查到了這幾人的髒事,十三爺您看要不要……”

  張弓搭箭,朱景洪目光掃向前方,說道:“等他們先出招吧!”

  到了現在,陳雲泰絕不會認爲,眼前的親王是頭腦簡單之人,明白其必然有自己的考量。

  而他小小百戶,位置太低視野不夠,自然參不透其中的祕密。

  於是陳雲泰答道:“是!”

  緊接着朱景洪問道:“那個妙玉的事,最近可有情況?”

  這件事情,陳雲泰是親自在盯,只因這件事牽扯實在太大,旁人他是誰都信不過。

  “回十三爺,此人圖稚醮螅鶘|宮送了不少人,這些人裏其中的一些,又往宮裏去了一些!”

  妙玉如今深得太子妃元春信任,幾乎多數時候都住在東宮,自然也帶了一批尼姑入府。

  正常來說這麼幹不信,但如果披上一層“孝”的包裝,那在當下這時代就合情合理。

  畢竟皇后也禮佛,太子妃追隨皇后,給大明和皇帝祈福,這件事就讓人無可指摘。

  “十三爺,這些都可能是白蓮逆匪,若是不管不顧……臣只怕引出大亂!”

  鬆開弓弦,箭矢呼嘯而出,毫無疑問正中靶心。

  隨後朱景洪問道:“西城千戶所那邊,也還盯着這件事?”

  “他們也還盯着!”

  朱景洪便答道:“他們既然也沒動手,那你也就靜觀其變吧,記住我的話……放長線釣大魚!”

  再度接過陳雲泰遞來的箭矢,朱景洪又吩咐道:“此事關乎重大,你只能密探不可擅動,每一步……都要聽我指示!”

  迎着朱景洪嚴肅的目光,陳雲泰當即答道:“臣唯十三爺馬首是瞻!”

  這兩年時間裏,陳雲泰替襄王府做了不少事實,其中還有許多是見不得人的事。

  眼下又牽扯進這最高層的鬥爭,讓他明白跟襄王府已深度綁定,這導致他的心態也發生了轉變。

  如今與襄王府榮辱一體,唯有朱景洪當上皇帝,他陳雲泰才能存活下來,纔能有最終的出頭之日。

  而在這大明,處於這種利益依附的關係,跟陳雲泰一樣心態的人有不少,只是這些人在輿論上沒有話語權。

  看着面前恭順的陳雲泰,朱景洪再度張弓瞄向前方,平靜說道:“這次有個聖上親點的差事,要派人去朝鮮走一趟,我已向陛下薦了伱去,想來不日北鎮撫司就有公文下來!”

  皇帝欽點的差事,等於直接向皇帝效命,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美差,正常來講絕對輪不到陳雲泰。

  畢竟東廠和逡滦l南北二司,關係勢力盤根錯節,他陳雲泰即便再有能耐,從金陵到京城也不過兩年,如何比得上人家多年經營。

  “多謝十三爺!”陳雲泰連忙參拜。

  從金陵調進京城,再從總旗升到百戶,如今又能領到這種差事,這已是朱景洪第三次提攜他。

  示意陳雲泰起身,朱景洪接着說道:“好好幹……等待時機成熟,你就能再進一步了!”

  百戶再進一步,那可就是副千戶了,在這京城也算混出了名堂。

  “多謝十三爺提攜!”

  再度示意陳雲泰免禮後,朱景洪又說道:“你回去跟李文釗說一聲,這兩天我要安排個人進逡滦l,到時會讓此人去找他,請他想辦法辦妥!”

  “是!”

  朱景洪接着說道:“切記,此事不可跟我沾上關係!”

  “是!”

  “沒什麼事,你就先回去吧!”

  “臣告退!”

  於是陳雲泰就離開了,而朱景洪則在校場內繼續射箭,這也是他做給世人看的姿態。

  他這提調西北大軍的統帥,如今回京基本謝絕應酬,每日在家騎馬射箭陪老婆,一看就是沒有異心的表現。

  可他才玩一會兒,琪琪格和諾敏就找了過來,原來是她們也想騎馬射箭,回京這些天可把她們憋壞了。

  朱景洪也樂得與美女遊樂,於是便陪這倆姑娘跑起馬來,校場內傳來了歡快的嬌笑聲。

  “十三爺,我哥哥他願意棄暗投明,能否再給他一次機會?”

  遊玩之際,琪琪格問出了這句話來。

  他的哥哥第零,十天前就被押到了京,如今就關在順天府大獄中,順天府正在走審判程序。

  爲了讓自己兄長能活,在朱景洪的配合之下,琪琪格主動聯繫到了第零,勸說他轉變立場歸附大明。

  朱景洪遂答道:“此事聖上自有明斷,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只要他有用處就死不了!”

  相比於琪琪格,第零當然更有用處,畢竟他在準噶爾有更大的號召力。

  他若是歸順朝廷,那必然進一步瓦解敵人鬥志,這用處絕不是一般的大。

  朱景洪與美人遊玩,而此時襄王府側門處,一輛馬車停到了這裏。

  僕人撩起馬車簾子,便有一青年從車內走出,此人正是掛工部主事銜的賈芸。

  跟着他走出馬車的是倪二,這傢伙五大三粗一個漢子,此刻僅從表情來看就很凝重。

  經過上次的事,倪二也算是納了投名狀,如今在替襄王府理事。

  寶釵讓張平安給安排差事,實則倪二根本沒見到這位張總管,下面一個管事太監就把他打發了。

  雖然未得到足夠重視,但襄王府一下撥十幾個鋪面令其打理,還是讓倪二生不出任何不滿。

  有了正經營生,而且還背靠襄王府,倪二無疑走上了人生巔峯。

  但他萬萬沒想到,人生第二個巔峯會來得這麼快,眼下他竟要得襄王殿下召見。

  即使此刻到了襄王府外,倪二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走吧!”賈芸深吸一口氣說道。

  其實此刻賈芸也挺緊張,只是他稍微好一些而已。

  在賈芸帶領下,他二人順利進入王府,並在宦官引領下被帶進了一處偏殿。

  “二爺,我這手啊……總是冒汗!”倪二喝了一口茶,神色顯得不安。

  賈芸笑問道:“二哥,你也是響噹噹的漢子,何故會如此膽怯!”

  “這可是要見十三爺,大名鼎鼎的十三爺啊!”

  賈芸鄭重提醒道:“我看這次,十三爺是要用你,你的機會來了……一會兒可別出了洋相!”

  這番道理倪二當然明白,於是他便答道:“二爺放心,這些道理我還懂得!”

  他二人結束談話,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過去。

  就在他倆等得心亂時,終於有宦官前來傳賈芸。

  於是賈芸離開了,這讓倪二越發慌張,他意識到自己或許要單獨覲見朱景洪。

  只聽倪二低語道:“倪二啊倪二,虧你也自詡大丈夫,爲何這般沉不住氣,簡直是丟人現眼!”

  在他內心掙扎之時,賈芸已來到了存心殿東側的外書房,這裏也是朱景洪會客的地方。

  在他進去之後,朱景洪已坐在書案後。

  其實正常來說,他不會讓賈芸二人等這麼久,都是因爲琪琪格二人的到來,才擾亂了他的會客計劃。

  “參見王爺!”

  “嗯……起來吧!”

  待賈芸起身後,朱景洪便問道:“槍炮研製那邊,如今可有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