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399章

作者:飞花逐叶

  朱景洪雖不能動,但有人跟他一樣盯上了逃走的第零,此人便是振威中衛右都參將趙英。

  趙英今年剛滿三十,在京營一心贻p參將中,他其實顯得平平無奇,但這不等於說他不優秀。

  趙英和楊仁忠類似,也是底層軍戶出身,後考過武舉後被封官。

  十年前趙英任職把總,五年前其被委任千中,三年前參與平定安南動亂,然後才被提拔成了參將。

  在參將的位置上,他已經坐了三年,這次出征西北對他來說,又是攥取軍功的時候。

  雖然前面已立下許多功勞,可誰有會嫌軍功太多了呢。

  雖然他現在已是從五品武官,兒子有了參選龍禁衛的資格,但如果能擠進勳貴之列,即便是最低級的二等男,他兒子的路也會好走許多。

  “弟兄們,前面是敵軍統兵大將,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跟我一起搶銀子去了!”

  “衝啊!”

  軍功對士兵們來說就是銀子,有了銀子就能改善家人生活,聽到有銀子拿他們自然欣喜。

  所以打仗確實很燒錢,除了軍隊喫喝拉撒的消耗,還有立下軍功要給的賞賜,還得給戰死的士兵以撫卹。

  當然,這些都是皇帝要犯愁的事。

  帶着麾下騎兵,趙英脫離了戰團,向着第零所在方位衝殺而去。

  因爲準噶爾人在潰敗,所以此刻戰場上更亂了。

  天色越發陰暗下來,大概又過了一刻,京營駐地的的戰事已結束。

  當朱景洪趕到時,這裏的火光已被撲滅。

  糧草雖有損失,但着實稱不上太大,這一結果朱景洪可以接受。

  所以當兩位京營指揮使請罪時,朱景洪直接當凶摀P了他倆的功勞。

  查看了具體的糧草損失,在接收了最新傳回的戰報,朱景洪心裏已笑開了花。

  一個時辰後,戰鬥已經完全結束,各部已收攏回來修整。

  此番作戰三個戰場,保守估計都滅掉了準噶爾上萬人,而且他們損失的還是最精銳的兵力。

  當然明軍這邊也有損失,但各部報上來數據粗略統計,傷亡人數大概在三千。

  由此可見,此番大戰絕對稱得上是大捷,此戰之後準噶爾的騎兵威脅將驟降,已很難對北進明軍產生太大威脅。

第493章 流言起

  “趙英還沒回來?”

  軍帳之內,朱景洪正召集各將領議事,振威中衛指揮使範長春向他稟告了情況。

  “該不會是被纏住了!”朱景洪皺眉問道。

  “他半個時辰前,派回來傳話的人說,趙英是抓第零去了!”範長春答道。

  好巧不巧,範長春話音才落,就聽外面傳來喧鬧聲。

  幾息之後,有侍衛進帳稟告道:“大帥,準噶爾的少主,被咱們的人活捉了!”

  “是趙英乾的?”

  朱景洪這是說的廢話,眼下只有趙英還沒回來,除了他根本不會有其他人。

  “正是!”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鍾,當外面馬蹄聲大作之時,朱景洪便知是趙英回來了。

  於是他立刻帶領袑ⅲ宦酚隽伺R時搭建營門處。

  此時趙英已經下馬,只見他飛快來到朱景洪面前。

  “大帥,臣幸不辱命,拿下了準噶爾少主!”

  即使三十的人了,即使已久經戰陣,此刻趙英也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

  活捉準噶爾統兵大將,而且此人還是準噶爾少主,如此大功必可讓趙英平步青雲。

  當然了,更讓趙英感到慶幸的是,如今朝廷是讓朱景洪統兵。

  這位爺向來光明磊落,從不搶佔下面人的功勞,更不允許其他人胡亂居功。

  若非如此,今日他趙英的這般大功,很可能被說成是範長春指揮得當,而他不過是具體執行而已。

  雖然也會有功勞,但大頭都會被範長春佔去。

  “好……很好,本帥要親自爲你請功!”朱景洪爽朗大笑。

  心中安定之時,趙英衝身後喊道:“趕緊把人帶過來!”

  很快,五花大綁的第零被押了過來,嘴裏還塞着一個布團,讓他無法說話更沒辦法咬舌自盡。

  朱景洪在打量第零,後者此刻也在看着他。

  就這麼個毛頭小子?就把自己打得一敗再敗?

  雖然知道朱景洪年輕,可真的親眼看見了他,第零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把嘴堵住成什麼樣子!”

  趙英正想要解釋,就聽朱景洪接着說道:“此前我在逡滦l逛過,他們有更好防人自盡的辦法……”

  見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朱景洪便笑着說道:“他們卸掉人的下巴,讓其連閉上嘴都難,更遑論咬舌自盡了!”

  好傢伙,腥吮疽誀懼炀昂槭欠噶似兴_心腸,豈料這位不是活菩薩而是活閻王。

  腥嗣婷嫦嘤U之時,朱景洪對身側侍衛吩咐道:“先帶下去細細拷問!”

  “是!”

  不管拷問結果如何,朱景洪都會把人送回京去,如此也讓老頭子高興高興。

  “諸位,此戰雖勝,可難保敵軍不會反撲,諸位立刻回本部坐陣,待熬過今夜無事,明天我與諸位一起慶功!”

  朱景洪也是很謹慎,但他的謹慎和寧煥祥大不相同,很明顯他的行爲更受歡迎。

  在他的命令下,將領們陸續的離開了。

  他們回去有的忙,朱景洪也同樣如此,他仍在持續關注各方向發回的奏報。

  最終還是朱景洪過慮了,準噶爾大軍並未來襲,這一夜非常安靜的度過了。

  而第二天的情報顯示,準噶爾的潰兵退到了百里之外,然後再有被逐漸收攏的態勢。

  九月初四,明軍並未繼續前行,朱景洪專門下令休整,同時給各衛開了慶功宴。

  宴會正憨時,捷報也已形成,並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如今敵軍遠遁,基本沒有了威脅力,朱景洪打算原地休整兩天,然後才繼續拔營北上。

  正統十二年九月十五,前線捷報再度傳回了京。

  得知西北又傳捷報,京城百姓們又一輪起來,幫朱景洪維持着頂流的待遇。

  作爲頂流,那必成爲茶餘飯後的談資,話題多了也就容易跑偏。

  比如此刻在某處巷尾,就有人在討論朱景洪的子嗣問題。

  成婚一年多了,王妃沒懷孕也就罷了,王府那些個女人都沒懷上,這顯然是不正常的情況。

  沒有人會懷疑朱景洪的身體會有問題,那麼在有心人引導之下,矛頭就被指向了王妃薛寶釵。

  “我看十有八九,這事兒和襄王妃有關!”

  “王妃在當家,府裏女人都要仰其鼻息,只怕是王妃生不得……也不許旁人生!”

  “襄王爺就容她如此胡來?”

  “襄王爺直率,哪能想到這些破事!”

  “這倒也是了!”

  “你們說……會不會東宮那位授意?”

  “東宮哪位?”

  “諸位莫非不知道,如今的太子妃娘娘,便是襄王妃的姨親表姐!”

  “還有這層關係在……”

  “若有太子妃撐腰,襄王妃還真就可以恣意妄爲……”

  類似的流言蜚語,在京城各個角落都有,而且是短短十來天就流行起來的。

  躍下馬背,賈芸站在牆外細聽了一陣,心裏頓時覺得無名火起。

  於是他看向隨從,吩咐道:“你立刻去找兵馬司巡街官差,讓他們把這幫亂嚼舌頭的人拿了!”

  襄王朱景洪對他有再造之恩,襄王妃也是和藹端莊之人,竟被些市井無賴胡亂編排,這讓賈芸如何能夠忍受。

  這兩天爲了此事,他已“舉報”了好幾次,至少五十多號人被他送進了監獄。

  這些人真的只是喫太飽了,沒事幹所以瞎編排?

  在當下朱景洪連戰連捷的背景下,賈芸很有理由去懷疑,這絕對是背地裏有人使壞。

  很快,五城兵馬司的人趕了過來,於是這幫瞎議論的人,全都被送進了大獄之中。

  遠遠看着這一幕,賈芸心裏稍微好受了些,隨後上馬往榮國府的方向趕了去。

  纔回到家裏,就聽到有下人稟告說,隔壁的倪二爺來過。

  賈芸連忙吩咐:“快去請他過來!”

  若是以往,肯定是賈芸找過去,可如今畢竟身份不同了,所以他只能按規矩辦。

  倒也不是他願意擺譜,實在是他若把姿態放太低,倪二會格外難受且不自在。

  “芸兒,我已跟媒婆說好了,定好了柳家的大姑娘,他父親是承平九年生員,絕不算辱沒了伱!”

  賈芸正思索間,其母卜氏的聲音響起,把他給拉回了現實中來。

  “娘,兒子現在沒心思理會這些……”賈芸一如既往出言搪塞。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卜氏開始教訓起來。

  是啊,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王府绣詿o所出,流言蜚語可就難以隔絕了……

  賈芸也是真的忠心,這個時候都在還未襄王府考慮。

  眼見兒子神遊物外,滔滔不絕的卜氏停了下來,順手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便往賈芸身上打了兩下。

  “娘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賈芸正要搪塞,這時外面下人稟告,說是“倪二爺”來了。

  “娘……兒子會客去了!”

  “那我去讓人喚你舅舅過來,一起商量下聘禮的事!”

  聽到這話,賈芸又停了下來,說道:“娘,此事兒自有主張,您就別擔心了!”

  “待兒事業有成,給你娶個官家小姐回來,豈不更好?”

  搪塞親孃這件事,已被賈芸玩兒得爐火純青,如今也練出了“畫餅”的絕技。

  三兩句敷衍過去,賈芸便往外廳趕了去,這時倪二也已到了廳內。

  “二爺來了!”

  眼見賈芸出現,倪二便上前去招呼。

  雖然賈芸待人隨和,可他終究已有了官身,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格調,讓倪二這等兇漢此時也格外謙卑。

  “坐吧!”賈芸擺了擺手。

  待賈芸坐下之後,倪二纔跟着坐下。

  端起茶杯,賈芸遂問道:“二哥,這兩天請你辦的事,可有些眉目了?”

  “二爺交代的是,我豈敢不用心去打探,這兩天東城南城西城我都跑過,和地面上的人都……”

  他倆這才叫各論各的,一個人稱對方爲“哥”,另一個則稱對方爲“爺”。

  停倪二介紹了一大堆,皺眉思索的賈芸方說道:“所以……確實是有人背地裏在搗鬼?”

  點了點頭,倪二答道:“雖是些新面孔,可地面上的朋友也沒在意,否則抓上幾個過來,就能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