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可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讓元春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前面兩次政治風波中,東宮可謂是一敗再敗,局面對他們已經非常不利,此時哪還敢繼續鬧出風波來。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稟告道:“啓稟太子妃娘娘,襄王妃攜青陽王殿下,說是來向娘娘請罪……”
………………
正統十二年,七月二十八,西北。
如今已入深秋,天氣可見的寒冷起來。
塞外的風猶如利刃,把石崇臉上刻滿了風霜。
作爲振威中衛左都參將,石崇手下統領着一千五百騎兵,可現在卻實有不過一千二百餘人。
換句話說,從執行寧煥祥作戰計劃到開始,到現在半多月時間裏,他手下已折損二百餘人。
可不要小看兩百多人,這可是京營滿餉的着甲精銳,隨便一個都能頂準噶爾七八個。
此刻,石崇站在高坡上,看着正休整用飯的部下,神色間滿是冷酷之色。
“寧總督膽小如鼠,求穩求穩……”
“若依十三爺的方略,說不定早打到哈密城去了,何至於在這荒漠跟準噶爾人兜圈子!”
正常來說,小小參將絕不敢罵寧煥祥這等高官,但石崇並非是普通參將。
他出生於四王八公之一的繕國公府,其祖父石光珠於今年五月,升階至正二品昭武將軍,任左軍都督府左都督。
換句話說,他石家已升至實職武官的頂峯,在往上就只剩代表榮譽性質的虛銜了。
正因爲出身於這般家庭,所以石崇纔在二十四的年紀,其已被皇帝提名要升侍衛親軍指揮僉事。
相比于振威中衛的指揮僉事,侍衛親軍品級要高一級,等於是把石崇連升兩級。
但這一升遷有個前提,那就是得在西北戰局中立功。
如今打了半個多月,實質進展幾乎等於沒有,手下兵馬反而折損了許多,這讓石崇如何能受得了。
此前他對寧煥祥有多支持,如今他心裏就有多排斥。
倒不是說寧煥祥指揮有重大失誤,而是這位總督大人實在謹慎過了頭,該擴大勝利果實總是畏首畏尾。
現如今的情況是,雙方交戰互有損傷,等同於戰事毫無進展。
再這樣耗下去,等到入了冬的話,戰事就更難有起色了。
想到這一點,石崇越發感到窩火,但也是無可奈何之色。
寧煥祥總督西北戰事,他的命令必須要執行,即使石崇出身好也不敢違背,否則他的仕途也就毀了。
正當他打算走下山坡時,下方卻有一人騎馬飛快朝他靠近,看其裝束乃是軍中的傳令兵。
“將軍,寧總督傳令後日晨時,召袑㈧犊偠叫惺鹱h事!”
“知道了!”石崇冷冷答道。
按照寧煥祥的打算,是要集中優勢兵力先把準噶爾人打垮,所以他下了令讓安西行都司主力南下。
然而大軍抽身又豈是那般容易,扎薩克等三國之亂軍已把安西行都司纏住,他們想要抽身根本難以成行。
所以寧煥祥制定的作戰方略,從一開始就遭遇了變故,如今也只是勉力推行罷了。
此時的南線戰場上,朝廷一方兵力有四萬五千左右,人數上比準噶爾軍隊要少些。
打到現在互有勝負,且準噶爾死傷要多一些,其實也不能說打得太差。
只是這未能有大勝,才讓石崇心生怨氣。
事實上,和石崇想法類似的人有不少,比如中衛的其他高級將領,以及被抽調的部盟土司軍隊。
只是這些情況,和朱景洪暫時沒啥關係。
作爲一個“賦閒”之人,此刻他正跟諾敏一起騎馬。
是字面意義上的一起騎馬,此時他倆前後坐在一匹馬背上。
諾敏就坐在朱景洪的懷裏,隨着他揮動馬鞭上下搖晃着,並隨之發出歡笑和驚呼聲。
“十三爺,我今天太高興了!”
其實諾敏這話不準確,真正讓他高興的是,她與朱景洪關係升溫極快,如今已有肌膚之親了。
往前湊到諾敏項間,朱景洪用鼻尖觸碰她的耳垂,而後說道:“真有這麼高興?”
“我豈會騙十三爺!”
“都說漂亮女子最會騙人,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朱景洪摟着諾敏的腰肢,面帶笑容說道。
他的馬術極好,不拉繮繩也能控制好馬兒,如此正方便了他上下其手。
諾敏本就傾心於他,如今某些事也算水到渠成。
只見她格外大膽扭過身子,雙手環抱住朱景洪的脖子,然後竟從馬兒身上調轉了方向。
換句話說,此時諾敏已是朝後坐着,就面對面待在朱景洪的懷裏。
在朱景洪驚愕之際,諾敏極爲大膽吻向朱景洪,直把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馬兒繼續往前跑着,然而朱景洪豈是願喫虧的人,於是他更爲熱烈的回應了諾敏。
本來侍衛們隔三五十米跟着,見這情況便很識趣的擴大了包圍圈,給朱景洪創造了自由發揮的環境。
他二人在馬背上你來我往,沒人鞭策的馬兒逐漸的停了下來,而朱景洪順勢抱着諾敏跳下了馬背。
此刻他們所處的位置,正好有一片灌木遮擋,於是朱景洪就把諾敏抱了過去。
所謂情到濃時難自抑,孤男寡女日久生情,如今如乾柴烈火碰到一起,又豈能不燃起熊熊大火。
也不知過來多久,諾敏終於從熱烈中醒轉過來,才發現自己仍在朱景洪懷中。
下體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剛纔發生了什麼。
“十三爺,我要給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諾敏非常直白的說出了心裏話。
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此刻諾敏自不會再隱匿心跡,自然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這讓朱景洪有些尷尬,只因剛纔他採取了措施,但看來諾敏這丫頭不懂這些事。
其實不止跟諾敏避了孕,對寶釵等幾人朱景洪同樣如此。
並非是他不想要孩子,而是寶釵等人年紀都太小,自己身體都還沒發育完整,生孩子是風險極高的一件事,所以他纔想着晚兩年再要。
“十三爺,我們再來吧!”
沒等朱景洪開口,諾敏又趴到了他身上,可惜接下來她就不知怎麼弄了。
正當朱景洪要現場教學時,卻聽見遠處傳來喊話聲音:“王爺……總督署有人傳話,後日晨時到行署議事去!”
“知道了!”
朱景洪只回了三個字,因爲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忙。
諾敏帶給了他完全不不同的體驗,這讓他一時間也食髓知味,自是不願意從溫柔鄉里走出。
第480章 軍心在我
跟諾敏一番折騰後,時間已來到下午,收拾好後他倆才返回了營地。
和以往相同,朱景洪的營地就在總督行署一側,他要見寧煥祥是很容易的事。
當然了,多數時候寧煥祥都不在行署,而是會去前線各部檢查武備。
四五萬騎兵佈防,在戈壁荒漠上組成了一條上百里長的防線,他們對面相隔差不多五十里距離處,一樣分佈着準噶爾人的防線。
在兩軍之間的中間地帶,每天都有大量斥候來往,給己方將領輸送着最新情報。
而最終所有的情報,都會彙總到寧煥祥處,讓他可以全面掌握戰場動態。
近期因作戰進展不大,底下人有怨懟之心,這一情況寧煥祥已瞭解到,所以他纔會召集後天議時。
其目的主要還是爲穩固軍心,如此方得以繼續執行他的計劃。
雖然如此,其實寧煥祥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指揮確實是謹慎過頭了,所以接下來他會適當調整節奏。
當得知朱景洪回來了,寧煥祥立馬就要去拜見,爲的就是拉攏到朱景洪,讓這位替他壓一壓騷動的軍心。
在寧煥祥往朱景洪住處去時,後者已在坐在了營帳裏,撕開了從京城寄來的信封。
他最先看的便是寶釵的信,一看這是用加密辦法寫出的信,朱景洪頓時打起了精神來。
第一份信很快“破譯”,當得知是高書言搗鬼時,朱景洪氣得差點兒把桌子拍斷。
“這婆娘……倒是有些魄力,就是不知此事她能否辦妥!”朱景洪心中略微有些擔心。
但最終,他還是決定相信寶釵,畢竟後者從未讓他失望。
然而信還沒完,只因寶釵在其中加了一份,講的正是賈寶玉被打的事。
這件事已處理完畢,最終在當事雙方合力下,此事的熱度被壓了下去,後期睿王府想挑事都沒機會。
但也正是因爲這一舉動,已讓睿王兩口子下定決心,要把寶釵這個絆腳石給踢開,對此朱景洪夫婦一無所知。
“王爺,寧總督在外求見!”
朱景洪沒有耽擱,親自到外面把寧煥祥迎了進來。
二人就座後,寧煥祥沒有多說廢話,簡單寒暄後便說出了來意。
聽完之後,朱景洪自是滿口答應,要在軍議上替他做解釋。
當然了,朱景洪再度申明瞭想法,卻還是被寧煥祥婉拒了。
當然了,後者此時已有猶豫之色,這對朱景洪來說便已算好事。
若接下來戰事依舊難以推進,他有把握說服寧煥祥改變方略。
要問爲何他有把握,皆因很多事情物極必反,袑⒌囊庖娗捌诒粔褐频迷胶荩崦娴姆磸椌蜁矫汀�
到那時候,寧煥祥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不改變原定主張都不行。
當然,從寧煥祥改變主張到採納朱景洪的意見,中間朱景洪還有許多事要去做。
得到朱景洪的支持後,寧煥祥就安心的離開了,他要回去繼續分析戰局走向。
營帳之外,看着老寧遠去的腳步,孫紹祖眼露寒芒,他已經做好了一切謩潯�
“是時候動手了……”孫紹祖低聲呢喃。
時間很快來到兩天後,被召集的將領們來到了總督行署,並已全部等候在軍帳之內。
今天到場皆爲騎兵將領,除了京營袑ⅲ�有青海行都司諸將,以及被抽調的各部、盟騎兵首領。
寧煥祥的意識很到位,眼下腥舜_實心有怨氣,和上次議事時的狀態大有不同。
其中怒氣最大的,便屬千里迢迢趕來的女真諸部,他們本是想着來撈好處,結果眼下已折損上千勇士。
腥说攘藢⒔豢蹋炀昂楹蛯師ㄏ閹ё艃晌槐O軍,方纔出現在了營帳之外。
帳內腥吮M皆起身,等待着朱景洪幾人入內。
一番歉讓後,寧煥祥被朱景洪推在首位入內,然後他纔跟着一道進去,隨後纔是副都御使梁潛和御用監掌印。
讓寧煥祥尷尬的是,在他路過時腥酸輳窙]看到他,與隨後腥藷崃艺泻糁炀昂樾纬甚r明對比。
甚至就連監軍太監黃清,都有不少人打招呼,可見他這總督何等不得人心。
想到這裏,寧煥祥越發感到心慌,生怕消息傳回京城之後,皇帝也對他喪失信心。
可緊接着他又釋懷了,被皇帝召回也並非壞事,至少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摒棄這些想法,寧煥祥轉身招呼朱景洪道:“十三爺,您上座!”
“我是旁聽,你上座纔對……你不要過多推辭了!”
一邊說着,朱景洪自顧往主位左側坐下,寧煥祥也就笑着坐到了中間,而梁潛便坐到了右側去。
至於監軍太監黃清,則和上次一樣站在朱景洪身後。
“諸位,近期與準噶爾交戰,雖是雙方互有勝負,但總的來說我軍還是推進順暢,已將準噶爾推向後方上百里……”寧煥祥開始發言。
他這話當然不假,然其所謂推進上百里的戰果,本質上根本沒有卵用,荒漠戈壁推進再多也用處不大,相反還拉長了軍隊的補給線。
寧煥祥繼續說着,他要再次統一袑⒁庵荆瑘绦兴{整後的作戰方略。
然而此時,多數人對他本人已失信心,所以寧煥祥的激昂的演講,並未得到現場腥嘶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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