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373章

作者:飞花逐叶

  這就把話說死了,如果朱景洪不幫忙,那就是寶釵不給力。

  “爲你做上王妃,爲了你府上開支週轉,嫂子自忖也幫了些忙!”

  神色鄭重看向寶釵,陳芷鄭重說道:“從始至終,嫂子都沒跟你開過口,如今這忙……你可一定要幫我!”

  實打實的說,寶釵確實欠了陳芷很多人情。

  若不是朱景洪有野心,從情感和利益角度來說,她都應該幫助睿王一家。

  可惜的是,朱景洪不安分。

  “我一定盡全力辦好!”寶釵給出了保證。

  她此時必須要這樣說,否則就徹底把陳芷得罪死了。

  得罪人寶釵倒不怕,問題在於現在不是時候,所以她還得穩住睿王府。

第471章 朱景洪調軍

  朱景淵是投機者,所以他想勾搭趙玉山,以求得到對方的支持。

  不得不說,朱景淵看得很透徹,因爲趙玉山麾下聚的那些人,多數人也是想升官發財的投機者。

  和朱景淵相反,太子獲得了士大夫普遍的認可,就必須以這些人立場爲立場,所以他天然跟趙玉山走不到一起。

  朱景源知道跟趙玉山作對,等同於跟自己老爹過不去,可東宮學士外加清流大臣們,每一個都來勸他要主持公道,讓朱景源根本沒得選。

  他若執意不聽下屬勸告,那最後就得落個信延H離。

  最後的結果是,不需要朱景淵來推,他自己就會倒下。

  當然了,說到底還是怪朱景源手腕太差,否則哪會被臣下給轄制住。

  七月初二,朱景洪已出了玉門關,這已算踏上了準噶爾的地盤。

  也就是這一天,他接到了寶釵的回信。

  情況與他所料不差,朱景洪直接吩咐了餘海,讓他親自去一趟武威,大張旗鼓的勸王培安以大局爲重。

  是的,在該表態的時候,朱景洪不會遲疑。

  至於王培安聽不聽勸,可就不管他的事了。

  但值得說明的是,朱景洪不是站老六,而是站趙玉山背後的皇帝。

  當然,此事可以用老六做擋箭牌,讓朱景洪不至於把另一邊得罪死。

  這件事他早就想好了對策,所以操作起來是輕車熟路,反倒寶釵提到的蘇州府同知,讓朱景洪格外的重視。

  寶釵的處置堪稱完美,朱景洪也安心了許多。

  此刻的他,正騎馬趕赴關外二十里處,京營步軍主力就駐紮在前方。

  近兩個月,清海行都司主力,以及抽調的蒙古女真各部,都已經跟準噶爾軍隊交過手。

  而且會戰規模已達上萬人,雙方稱得上是互有輸贏,已經處於決戰前的最後階段。

  相比於準噶爾,朝廷這邊稱得上是勞師遠征,所以必須要主動出擊儘早結束戰鬥,所以才放棄長城天險出關備戰。

  否則守在關內拖下去,跟以前一樣耗個幾年,且不說大明會不會拖垮,至少天朝上國的臉是丟盡了。

  那樣一來,可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次和寧煥祥一道出來,朱景洪跟他聊過很多次,所以很清楚這位總督大人的難處。

  皇帝給他的期限是,務必在今年內評定叛亂,如今七月他還只剩半年時間。

  想着寧煥祥的糟心事,朱景洪已看見了前方軍營。

  他已提前派了人去傳話,所以得知消息的京營將領們,此刻全都來到了營寨門口迎接。

  京營如今是振威中衛、果勇左衛和耀武右衛進駐西北,分別來自振威營、果勇營和耀武營,共一萬五千戰兵。

  此刻駐紮在此的軍隊,便是果勇左衛和耀武右衛,他們稱得上是精銳半火器軍隊。

  此刻站在營寨門口的,很多都是朱景洪的熟人,比如已任參將的侯璟和王傑。

  朱景洪才下了馬,提前下馬的孫紹祖就連忙跟上,從他手中接過了繮繩。

  這時一芯I將領迎上前來,單膝跪地向朱景洪行禮。

  “參見十三爺!”

  走到近前,朱景洪笑着說道:“諸位請起!”

  腥似鹕碇幔炀昂楸銓γ媲耙蝗苏f道:“陳指揮使,半年沒見……你已見發福了,看來這準噶爾的牛羊,比之關內更養人啊!”

  被他提到的陳寶祥,乃是果勇左衛指揮使,如今已混上二等子的爵位,勉強算是擠入勳貴圈了。

  “十三爺這話,着實令臣汗顏!”陳寶祥面露尷尬。

  “我是知道你的,歷來愛兵如子,你喫的好……底下士卒想來喫得好,如此必定能打勝仗嘛!”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這個時代的京營和侍衛親軍,作戰時的待遇比平時還好,讓被抽調的部盟土司諸軍羨慕不已。

  朱景洪一邊說一邊往前走着,在場腥思娂姼姸Y,而他也一一的點頭回禮。

  前來迎接他的將領起步是參將,其中僅有幾位勳貴晚輩出任的千總,所以人數也就十幾個而已。

  跟腥丝吞字幔炀昂閬淼搅酥熊姶髱ぃ谛人邀請下坐到了主位之上。

  而孫紹祖則站在朱景洪身側,看着一芯I將領心有所思。

  “諸位……我受聖上託付,前來西北巡視,今天是專程來看伱們的備戰情況!”

  若是別的人說這話,務必要出示諭旨纔行,畢竟牽涉到軍隊那都是大事,即便是巡視也得有憑證。

  但朱景洪嘛……沒人會懷疑他的話,即便以極端情況來說,他撒謊皇帝事後也會替他遮掩。

  何況朱景洪本就兼着監督訓練的差遣,這是五軍都督府公議後定下的事,只是在京時朱景洪只願管北四衛而已。

  徐徐斂去笑容,朱景洪平靜說道:“所以嘛……我一來你們就讓我做營帳,這着實令我有些不安!”

  腥嗣婷嫦嘤U,不知道朱景洪這是何意。

  “此番面對準噶爾,京營戰備究竟如何,士卒們鬥志如何……這些我都看不見!”

  聽到朱景洪說這話,其餘將領都還沒察覺情況,但帳內的侯璟和王傑已猜到他要做什麼。

  目光掃向坐在前面的兩位指揮使,朱景洪沉聲問道:“兩位指揮使……這些能否讓我看一看?”

  “這……這當然可以!”陳寶祥答道,心裏猜測該怎麼看。

  另一指揮使劉雄山也跟着應答,得到他兩人的肯定答覆,朱景洪再度露出了微笑。

  “那好……一刻之後,全軍以作戰狀態,於校場列隊!”

  “你們可以傳令去了!”

  下令全軍集合,牽涉到一個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對軍隊的號令之權,俗稱兵權!

  如果是寧煥祥來下令,當然是名正言順的,可現在是朱景洪……這就有點兒不對勁了。

  無論從職業道德還是軍隊規矩,陳寶祥和劉雄山二人都該不動,並向朱景洪解釋情況。

  但這樣一來,就有些得罪人了,所以這倆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倆之下的幾位指揮同知和僉事,也明白這裏面的關竅所在,也一個個面面相覷起來。

  眼見腥诉t疑,朱景洪才真的意識到,軍權這種事情真不是玩笑。

  平時大家和和氣氣,一旦到了關鍵時刻,可就不一定怎麼回事了。

  以至於此刻,朱景洪也不不感慨老頭子厲害,一朝起事軍中羣起響應,一兩天就把事情辦好了。

  拖了幾秒後,軍帳內的氣氛越發凝重,朱景洪的目光中已露出寒芒。

  就在陳寶祥憋不住,想要出言解釋的時候,只見坐在末位的王傑豁然起身,看向上司說道:“指揮使大人……再不發令,時間可就來不及了!”

  侯璟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於是他跟着站起身,說道:“劉指揮使……時間可不太夠了,咱們可不能再耽擱了,卑職這就傳令去!”

  侯璟出身於修國公府,侯家既是世祖親封定國功臣,又是當今皇帝的東華門功臣,他自然可以比王傑更大膽。

  有了他的這句話,情況就從如何跟朱景洪解釋,變成了是否要當場制止侯璟。

  眼看侯璟起身要動,劉雄山本想要起身阻止,但最終他只是心思動了,但屁股卻連位置都沒挪動。

  “大人,十三爺既要看咱們的戰備,咱京營可不能他失望!”

  此刻說話的,乃是果勇左衛指揮同知楊仁忠,兩年前便是他與裘鴻被調往金陵剿倭。

  那段時間,他也算給朱景洪打過下手,二人之間多少有些交情。

  他的這番話,配合前面侯璟王傑的反應,就初步的形成了一種勢,彷彿聽朱景洪的令理所應當。

  以至於讓陳劉兩位指揮使都覺得,或許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加之此刻,他們心裏承受着高度壓力,生出妥協之心也就不奇怪了。

  “都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傳令去!”陳寶祥怒斥道。

  聽了他的這番話,在場一袇⒈悴辉讵q豫,起身便往營帳外飛奔而去。

  這幫人走了,留在帳內的幾位指揮,此刻就更顯得尷尬了。

  剛纔的過程說起來長,但前後也就不到十秒,可中間卻是實打實的角力,讓勝負雙方皆心有戚然。

  此時朱景洪也不免後怕,若沒有提前安排王傑和侯璟,若不是此前在金陵提攜過楊仁忠,今天他很有可能要出洋相。

  但是,今天的角力他終是勝了,那麼他對京營的這兩個衛,就從將領的心理上擁有了部分兵權。

  換句話說,以後他再下令,遇到的牴觸就不會如今天這般強。

  跳出朱景洪的思維來看,今天他突然到訪,就能如此折騰全軍,其實已經非常的“了不起”。

  換個人來,別說是老六,即使是太子來了,只怕也不能輕易號令大軍。

  戰鼓擂起,而且是最緊急的集合號令,軍營內的士兵全都撂下手頭的事,都已最快速度開啓了作戰準備。

  而等一袇⒏髯詺w營,腥瞬胖侵炀昂閬硌矤I。

  還是那句話,若士兵得知是別的什麼欽差來巡視,通過這種手段來折騰大家夥兒,哪私底下絕對會埋怨幾句。

  然而既得知是朱景洪,腥硕贾切熊娮鲬鸬膬刃校员闵怀鲈箲恢摹�

  沒錯,雖然朱景洪沒怎麼打過仗,但通過這兩年的持續包裝和發力,他的名將人設也已有了雛形。

  很多事情,待在京城那個圈子裏,輿論主流在朝廷在文官,就讓朱景洪的努力看不出效果。

  而一旦跳出那個圈子,他就是一枝獨秀的狀態,到了他收割忠心的時候。

  在士兵們快速準備,拼了命的趕赴校場之時,朱景洪也在一兄笓]簇擁下,慢悠悠的趕赴校場。

  京營一個衛的編制人數,戰兵一般在五千人左右,其中下設三個“都”各領一千五百人,每都設參將一人統領。

  而在衛的這一層面,除了指揮使總領全軍,還設有指揮同知和僉事各兩人,共五人各司其職並指揮作戰。

  同知和僉事們,除各管軍法軍功等方面,同時還充當着指揮使的參帧�

  所以此刻,兩位的指揮們簇擁着朱景洪,各發表着對眼下戰局的看法。

  朱景洪揹着手走在前面,時不時的點點頭回應兩聲,十足是大領導的做派。

  “說來說去,還是要咱們主動出擊纔行,人家準噶爾可不怕跟咱們耗!”

  “此番寧總督到任,總算能彙集各方力量,對準噶爾以泰山壓頂之勢進攻,平定此番叛亂也就是今年的事了!”

  朱景洪做出了最後的總結,並順道捧了寧煥祥一手。

  “對了,後天總督署議事,你們可都接到了消息?”

  到了玉門關外,這就已經算是在前線,寧煥祥當然要召集軍議。

  一則聚聚人心,二則聽聽意見,三則是爲了商量對策。

  “臣等已得了消息!”腥舜鸬馈�

  朱景洪笑着說道:“把你們的真知灼見,到時候可都要說給寧總督!”

  腥苏f話之時,已經來到了校場這邊,此刻場上已有大片人在列隊。

  京營士兵所裝備的武器和甲冑,堪稱這個時代的“聖誕樹”,絕對是讓外邦垂涎的東西。

  朱景洪說一刻鐘時間集合,到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但場上仍有軍隊士兵未到齊。

  在這種普遍環境下,已經完成列隊的侯璟和王傑,此刻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