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349章

作者:飞花逐叶

  於是朱景洪走到了她身側,低頭看向了桌上寫好的字:“林丫頭,可難得見你如此認真!”

  中午和寶釵閒聊後,黛玉如今是越發的慚愧,便更不敢跟朱景洪閒聊了,即使這是違揹她本心的決定。

  “不認真,又如何練得好!”黛玉平靜答道。

  “這倒也是,我就沒有你這番認真,所以字寫得一直不太行,有空你可得教教我!”朱景洪無奈說道。

  然而黛玉並不接話,讓朱景洪顯得很是尷尬。

  這時朱雲笙已走進書房內,來到朱景洪面前就問道:“十三哥,說好要帶我出宮玩兒去,可如今我連你王府都未去過,這件事怎麼說?”

  “原來是你想去府上,此乃小事而已!”朱景洪平靜說道。

  “小事?既是小事,爲何你一直推諉搪塞?”朱雲笙追問道。

  “只因前期太忙了些,如今我正好空閒下來,你何時想要去我府上?”

  “今天?明天?”

  朱雲笙試探着問道,幸福來得太突然,讓她心情瞬間激動無比。

  撇開黛玉,朱景洪走到胞妹跟前,徐徐說道:“你想哪天都行,去了想玩多久由你,但得讓娘同意纔行!”

  “三妹,很多事並非我不情願,實在是娘她……”

  臉色露出苦澀,朱景洪嘆了口氣後說道:“娘是怎樣,你也是明白的……”

  想用苦情戲逼皇后,首先就得有搖旗吶喊的人,朱雲笙毫無疑問非常合適。

  他要達到這一點,首先要讓朱雲笙跟自己同“仇”敵愾,此番發言完全是爲引她上套。

  “娘她……確實太嚴厲了!”朱雲笙哀怨道。

第451章 大膽的甄琴

  在坤寧宮和朱雲笙說了一陣,朱景洪才興致缺缺的離開了。

  回到府裏之後,他又找了寶釵商量起來,主要是討論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在他二人商量之時,寶釵順道也說了崔秀青的事,對此朱景洪完全沒放心上,皆因這件事實在太微不足道。

  很快兩天時間過去,在朱雲笙連番祈求下,外加寶釵做出充分保證,皇后終於同意女兒出宮。

  只是在臨別時,皇后反覆告誡了朱雲笙,要她多勸勸朱景洪走正道。

  顯然對朱景洪去西北這件事,皇后是格外的上心來反對。

  三月初九,朱雲笙一行出宮前往襄王府,而崔秀青則正式拜別了寶釵。

  昨日宜陽府那邊有消息傳來,新安知縣一家十分懂事聽勸,已答應不在糾纏張家。

  本來崔秀青昨天就想走,是寶釵強留她多住了一晚。

  “去了朝鮮,要照顧好自己,暇時可寄書信來!”

  馬車內,崔秀青掀開簾子一角,看着逐漸遠去的襄王府,腦海中回想着分別時寶釵的話。

  寶姐姐,此生只怕無緣再見了……崔秀青暗暗想到。

  “妹子,大哥是真沒想到,你跟襄王妃竟然如此要好,早知道有這層關係在,咱們家又何必千里迢迢去朝鮮!”

  聽着馬車外兄長的話,崔秀青便答道:“大哥,家裏房子地都賣了,前路也都打點好了……此時說不去怕是晚了!”

  崔家大哥知道現在晚了,所以他也只是說說而已。

  在崔家兄妹離開後半個時辰,便有大批官軍出現在襄王府外,這便是朱雲笙帶着侍讀們到了。

  在方圓數十丈被肅清之後,朱雲笙的轎子出現襄王府外,其後還有黛玉等三人的轎子。

  轎子直接被抬進了王府,待隨行所有太監宮女入內之後,護衛們才陸續退走。

  且說朱雲笙幾人,他們最終被抬進了銀安門,寶釵和楊靜婷幾人已在銀安殿外等着。

  黛玉幾人先出了轎子,然後來到了朱雲笙轎外,由她三人把朱雲笙迎了出來。

  待朱雲笙出了轎子,寶釵幾人方纔走下臺階,笑着來到了朱雲笙的面前。

  “三妹,吵鬧了幾個月,如今進了你十三哥的家,心氣可順了?”

  朱雲笙先是向寶釵行禮,然後跟楊靜婷打了招呼,隨後她左右都看了看。

  “公主!”英蓮主動招呼。

  “嗯!”

  應了一聲,朱雲笙目光落在了可卿身上,然後就移不開眼了,一切只因可卿長得太美。

  這時寶釵介紹道:“這位可卿姐姐,那可是你十三哥的心頭好!”

  “十三哥可真會蒐羅美女!”

  感慨了這一句,朱雲笙轉向寶釵問道:“嫂子,怎未見十三哥?”

  寶釵答道:“出門去伱六哥府上了,我跟他說今日三妹要來,你好歹該留府上迎迎,他卻說自家妹子何必見外,然後就出門去了……”

  “他去六哥府上做什麼?”朱雲笙好奇問道。

  “求你六哥幫忙,他那些事我也不甚清楚!”

  “找六哥幫忙?爲何不找四哥去?”

  興許是受皇后的影響,朱雲笙與朱景淵有隔閡,相較而言她更喜歡太子和朱景洪。

  朱雲笙給出的問題,寶釵着實不好回答,所以乾脆轉移話題道:“別提這些掃興的事,我帶你在府裏逛逛!”

  本就是出來散心的,朱雲笙也不會真在意這些事,於是便跟着寶釵一道入府去了。

  在她二人身後,便是楊靜婷和黛玉等人,作爲曾經的“同事”她們相互聊了起來,冷場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好不容易來一趟,朱雲笙自是要好生參觀一番,最先受她遊覽的地方就是銀安殿。

  這裏是朱景洪起居之地,陳設佈置只能說簡單粗暴,這也符合朱雲笙的預期。

  當然了,也有人在認真參觀,比如人羣中的黛玉,以及愛意氾濫的甄琴。

  “這些東西,擺在屋子裏好嚇人!”甄琴低聲念道。

  黛玉同樣是如此感受,但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她倒覺得是別有一番景象。

  但其實,情人眼裏出不了西施,只是愛意能夠轉化爲包容,或者說是遮人耳目只見優點。

  以至於此刻,只會拿筆的黛玉,伸手握住了一柄劍,而後奮力將其抽出一截。

  寶劍出鞘,雖只短短一截,卻也透出寒光,在室內顯得格外耀眼。

  寶釵頓時看了過來,一時間她被驚到了。

  無論甄琴還是湘雲,抽出寶劍她都不會奇怪,但唯獨不能是黛玉。

  “林丫頭,這東西可不能亂動,小心傷着了自己!”寶釵漫步走了過去。

  黛玉連忙鬆手,劍在重力作用下落入鞘中,頓時發出“當”的一聲。

  將黛玉拉到一邊,寶釵笑問道:“你這丫頭,平日只愛詩詞歌賦,今日爲何動了這般俗物!”

  是啊,這是爲何?爲何我就喜歡上了這等俗物?黛玉也在心裏問自己。

  “人家好奇嘛!”黛玉小聲答道。

  寶釵在她額上點了一指,而後說道:“好奇也不能亂動,這是兇器……可不是你能玩兒的東西!”

  是啊,十三爺這樣的人物,唯有寶姐姐方可據之,我又如何配得上呢?

  聰明過頭其實並非好事,比如此刻的黛玉,對寶釵的每句話都過度理解,然後便產生了自我否定。

  “走吧……我們去園子裏瞧瞧!”寶釵拉着黛玉,朝着前面的朱雲笙走了去。

  再說另一頭的睿王府,此刻朱景洪已向朱景淵表明意圖,並等待着兄長的回應。

  朱景洪想去西北,讓自己幫忙去跟皇后說情,這件事朱景淵着實不太想摻和。

  自己在老母親處什麼待遇,朱景淵自然是非常清楚。

  “十三弟,你爲何不去請太子幫忙!”朱景淵笑問道。

  “六哥,四哥他……還是算了吧!”

  雖然朱景洪什麼都沒說,但已經表明太子靠不住,這讓朱景淵心裏十分高興。

  “十三弟,你何必又非要去西北,那地方苦寒多艱,那比得上京城半分舒適!”

  “六哥,我曾跟你說過,我的志向是做個將軍,如今西北大戰將起,我即使不能領兵打仗,過去看一眼總該可以!”

  朱景洪的志向,確實早前就跟朱景淵說過,此時便算是舊事重提。

  見朱景淵遲遲不表態,朱景洪便起身說道:“六哥,你若是爲難的話,那小弟就不麻煩你了!”

  “你看你……着急什麼,我又沒說不幫忙!”朱景淵笑着開口。

  “真的?”

  “那自然是真的!”朱景淵答道。

  “多謝六哥!”

  好一番道謝之後,朱景洪才高興的離開,朱景淵將其送到了王府大門外。

  待其返回寢殿時,陳芷已經等候在正廳。

  “你真要幫老十三的忙?”

  “只是幫忙,又沒說要幫成,近日我要動手,可不敢惹母后生氣!”朱景淵淡定答道。

  “你明白就好,這個老十三,瞧他剛纔上躥下跳的樣子,哪有半分宗王的體統,就不能規規矩矩的說話!”

  提起朱景洪,陳芷跟喫了蒼蠅一樣難受,接着又吐槽道:“從小到大,就一直沒安分過,喜好武藝也就罷了,前面又學人做生意,一出手就是十萬兩,真是……”

  那十萬兩銀子裏就有她的,所以陳芷提起來是格外氣憤,她執掌王府這麼多年都還未如此闊氣過。

  “如今又想着到戰場上去,他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對陳芷的吐槽,朱景淵自是深以爲然,但這樣不成器的兄弟,卻正是他所願意看到的。

  然而,朱景洪此行的真實目的,本就不是真的想讓老六幫忙。

  他此行除了鞏固自己莽夫人設,更多是爲給老六打預防針,別對自己出徵西北聯想太多。

  “過兩天,還得去東宮一趟!”返程途中,朱景洪有了新的打算。

  但實際上他卻估計錯了形勢,如今太子和睿王正在積蓄力量,打算給對方來一次迎頭痛擊,根本沒心思來給他搗亂。

  當然,正所謂防患於未然,朱景洪這樣做並無問題,總之鞏固人設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當朱景洪返回王府時,寶釵一行正在後園遊船,此刻腥耸怯姓f有笑。

  只是現場唯獨缺了甄琴,只因剛纔她與湘雲打鬧時,碰到茶盞打溼了衣裳,此刻離開換衣服去了。

  偏她今日沒有額外帶衣服來,寶釵便讓其穿她新做的衣服,所以此時甄琴來到了同心殿。

  同心殿西側偏殿內,乃是專門存放寶釵衣物所在,琳琅滿目看得甄琴眼花繚亂。

  但最吸引她注意力的,卻是那代表王妃身份的超品命服。

  見甄琴站原地不動,一旁的侍女提醒道:“姑娘,這邊是王妃新做的衣服,一共有五套還未穿過,姑娘可自選一套!”

  “哦……我知道了!”

  緊接着甄琴又提醒道:“你們下去吧,我自己選就是了!”

  “這……”侍女們很爲難,正常來說她們要在這裏伺候着。

  “你們這麼多人,我不太喜歡!”甄琴一臉難爲情。

  理解了甄琴的難言之隱,侍女們相互看了看,然後便陸續退了出去。

  “你們把門帶上,在殿外候着!”

  “是!”

  確定人都退出去後,甄琴又來到物資門口,小心翼翼插上了門栓。

  緊接着她來到王妃命服前,伸手小心將其取了下來,神色間有種別樣的癡狂。

  原本她只是想拿下來看看,但現在她有了更瘋狂的想法。

  做不了王妃,暫時過過癮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