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那可不一定……偶爾小人一次也無妨嘛!”
說到最後這一句,黛玉已略有撒嬌的意味在其中,顯然她沒把朱景洪當外人。
可她的這番姿態,着實給了朱景洪重擊,看這丫頭的眼神也越意味深長。
感受着自己心思的變化,朱景洪暗暗念道:“莫非……我又要戀愛了?”
對於這突然生出的情感,朱景洪雖感到詫異,但他卻沒有要掐斷的意思,而是決定要順其自然。
他順其自然的心態,沒有堅持到三秒鐘,就決定拋棄虛僞的面具,決定擁抱真實的自己。
我還這般年輕,再戀愛一次也無妨嘛……朱景洪如是想到。
只是吧,這件事暫時急不得,反正林丫頭今年也才十四歲。
“那你就去告密嘛……反正我不入宮,三妹也只能煩你寶姐姐!”
言罷,朱景洪不再過多停留,笑着打馬飛馳而去。
接下來他還要去兵仗局一趟,查看新式步槍火炮的生產進度,接下來北四衛很可能要赴西北作戰。
而朱景洪意氣風發離去的背影,卻讓黛玉一時間看得入神……
這個把月在宮外,姊妹兄弟們她也見了一些,卻從未見過有人能比朱景洪這般風姿。
好男兒當如是也……黛玉心中由衷誇讚。
於是乎,當日離宮時被壓下的想法,在此反彈出現在黛玉心尖,竟讓她一時間慌亂起來。
好在現場腥瞬粫x心術,才讓黛玉稍微安下了心,強裝成了若無其事的樣子。
唯有心思細膩,外加長期陪伴黛玉的紫鵑,才發現了自家姑娘的異常。
第444章 妙玉
“這個十三媳婦,也真是夠沒皮沒臉的,母后最後問她是不是真差銀子,你猜她怎麼說?”
“她說王府一定能維持住,讓母后不必憂心……”
“然後,母后又從庫裏撥了兩萬給她,老十三媳婦還假模假樣推辭,最後還不是把銀子帶走了!”
“你就說咱們家,還有太子一家……何曾被母后如此偏愛過?”
聽着妻子喋喋不休,朱景淵只覺得格外煩悶,所以根本沒有搭理的心思。
如今朝廷推行新政且有大戰,是安插人手培植勢力的大好時機,這纔是朱景淵最關心的事情。
內宅裏那些狗屁倒竈的事,他如今是完全沒心情理會。
再說寶釵這邊,她去了朱雲笙的寢殿,與進宮的黛玉和湘雲說了陣話。
讓寶釵疑惑的是,今日黛玉見自己時目光有些躲閃,讓她以爲是因出宮太久,導致姐妹間關係生分了。
在朱雲笙處逗留了一陣,寶釵方帶着皇后給的厚賜,坐上馬車返回了王府。
在她回府之時,才知朱景洪還沒回來,如今還在兵仗局那邊逗留。
本來寶釵還想分享收穫,如此多少有些失落。
等他回了同心殿安坐,就有女官前來稟告說,上任的典簿管事陳沖死了。
“嗯!”
只應了一聲,寶釵就不再理會這件事,新的典簿管事幾天前安排了。
這個知道得太多的陳沖,王府內有太多人希望他死,那他當然只有死路一條。
………………
隨着西北形勢進一步惡化,朝廷商討出了新一步增兵計劃,並開始了調兵調糧的行動。
而隨着最新的情報傳回,布里亞和土謝圖也已陷入內亂,尊皇一派和反明一派打成了一鍋粥。
至於準噶爾的軍隊,也已開進到嘉峪關百里之內,大戰可謂是一觸即發。
而一旦開打就會結局難料,所以雙方並未大規模交戰,如今還處於試探接觸的階段。
在這樣逐漸發展的過程中,時間進入了二月,寒冷天氣已逐漸褪去。
二月,初八這天,陽光明媚。
神都西門之外官道上,一行數十騎飛馳於上,後方隨行還有近百騎。
爲首一人,自是朱景洪無疑了,緊跟着他的是龍禁衛諸人,今日他們是出城來踏青。
說是踏青,其實就是遊玩而已,說起來朱景洪已很久沒出過城。
相比於住在皇宮,如今單獨開府的他,要出城明顯方便了許多。
京城地面本就太平,外加這次帶了足夠多的侍衛,且侍衛們穿着甲冑帶足了武器,所以安全問題可保無虞。
說句託大的話,他們這一百多號人人,正要那怕是遇上數百偃耍彩强梢暂p鬆的戰而勝之。
今年初龍禁衛外放一百五十餘人,諸如侯璟王傑這些人都已有了去處,其中多數實在侍衛親軍和京營。
當然了,侯璟等三十來人只要願意,多數都能繼續留在龍禁衛,熬資歷把自己品級升上去。
但朱景洪卻建議他們外放,趁着大戰來臨可以快速升遷,有軍功打底往後仕途也能更順。
所以,這些人都聽了他的建議,分別散進了親軍和京營,把朱景洪的“人脈”範圍拓寬加深了許多。
只有張臨和陸育新二人,在朱景洪要求下繼續留任龍禁衛,如今他二人都已升任隊正。
而最關鍵的侯璟和王傑,他倆人都成了京營的參將,各自手下已有了一千五百餘名兵卒。
值得說明的是,侯璟的參將是靠家裏咦鳎鮽苣苋螌嵚殑t是靠朱景洪幫忙。
按照兵部的安排,侯璟和王傑將在二月十三開赴西北。
眼看一幫好弟兄即將分別,朱景洪纔想着最後來聚一聚,故而纔有今日踏青之行。
在城外跑了一陣,朱景洪方纔慢了下來,此刻他被腥舜負碓谄渲小�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你們都任了實職,就要爲大明徵戰沙場了!”朱景洪由衷的感慨。
腥烁胶椭畷r,只聽侯璟問道:“十三爺何時趕赴西北?”
“不好說啊……北四衛若調往西北,興許我會跟着去看看!”
這時王傑插話道:“此前金陵剿倭,臣等皆當侍衛之職,未能聽十三爺號令殺伲磥磉@次我們能趕上了!”
“伱們可別抬舉我了,我也就是跟過去看看,指揮作戰哪裏能輪得到我!”
一番解釋後,朱景洪接着說道:“何況兩年前剿倭,是碰巧太子病重難以理事,我幫着金陵都司出出主意而已,那裏又指揮作戰了!”
這話騙別人可以,但在場這些人當時是他貼身侍衛,整個剿倭過程那是門清。
當時所有的作戰計劃,朱景洪除了幫忙出主意,而且最終都是由他拍板。
侯璟笑着說道:“嘿嘿……有十三爺一起出主意,我們就可以安心了!”
關於調北四衛趕赴西北,這件事朱景洪已提過許多次,皇帝老頭兒心有疑慮,一直還沒有能下定決心。
當然了,接下來朱景洪會繼續想辦法,爭取早日趕到西北湊熱鬧。
這些事沒必要多提,否則顯得他太過心急,傳出去了反倒不是什麼好事。
“你們看前面山坡上……好像有一座寺院!”朱景洪指着遠處說道。
腥送ィn雲迭翠之間,確實有一座寺院存在。
“你們多數人,馬上就要奔赴戰場,去拜拜佛求個平安也好!”
有他這一提議,現場腥俗圆粫磳Γ妒羌娂姶蝰R向寺院趕去。
上山的路不太寬,而且周遭林木較密,後方王府侍衛都主動圍上前來,撒在了朱景洪等人的周圍。
另有侍衛趕在前面,起到肅清行人的作用。
還別說,此寺院離京城雖有二十多里,但前來拜佛的香客卻有不少,但此刻已全都被侍衛趕到了路兩邊。
而那些已進寺中的香客,則被侍衛們全部趕到了外面,其中不乏有京城裏的權貴女眷。
可一看侍衛們的裝束,這些人心裏的怨氣就壓了回去,然後很自覺的躲得遠遠的。
而隨着大批侍衛湧入,寺院內部已被完全戒嚴,所有尼姑都被看管起來。
沒錯,這裏是座尼姑庵!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知道爲何會招來官兵,膽小的已嚇得臉色煞白。
大概過了幾分鐘,朱景洪帶着人來到了寺院外,而後慢悠悠躍下了馬背。
抬頭看向寺院大門,朱景洪念道:“牟~尼~院!”
在朱景洪一行準備進廟時,此刻就在山腳下的位置,一幫逡滦l的計劃已被打亂。
正常來說,逡滦l執法無人敢阻撓,可當襄王府的侍衛前開趕人,他們也只能低頭退走。
“你是說……襄王爺進了牟尼院?”陳雲泰聲音顫抖着問道。
得知上司生氣了,領隊的總旗顫抖着答道:“正……正是!”
陳雲泰上進心格外的強,堪稱南城千戶所第一卷王,在他手底下的人都活得很累。
當然了,陳雲泰並非只會“剝削”下屬,這兩年他也爲手下至瞬簧俑@运窒碌娜耸峭磥K快樂着。
“廢物,你們明知那是俑C,爲何不攔下他們!”
“若是十三爺出了岔子,咱們都得沒命!”
聽着陳雲泰的咆哮,總旗官哭喪着臉回答道:“大人……不是我們不攔,是根本攔不住啊!”
“侍衛們橫衝直撞,咱們兄弟走得慢些的,身上還捱了幾鞭子……”
今日他們是來暗查,所以都沒有穿官服,被侍衛們毆打也不奇怪。
這時有小旗官插話道:“百戶大人,那牟尼院內雖有偃耍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應該掀不起風浪來!”
“再有卑職認真看了,今日侍衛盡皆着甲且人數卸啵雭聿粫惺拢 �
這話稍微讓陳雲泰安心了些,但他還是不敢太過大意,於是立刻帶人往牟尼院趕去。
再說牟尼院這邊,朱景洪一行已進入院中,此刻正站在大殿之內觀瞻佛像。
既然是來拜佛,總得要拜一拜纔行,討個吉利也是好的。
朱景洪自然在最前面,其後便是侯璟等人列隊,隨着朱景洪一起叩拜佛像。
可朱景洪只拜了一次,就發現佛像前香案下有情況,於是他直接起身退後好幾步,隨即呵斥道:“誰在裏面?”
香案極爲寬大,上面覆蓋有黃稠一直延伸到地面,把桌案內都給遮了起來,藏下三五個人絕對沒問題。
聽到朱景洪的呵斥,侯璟等人立馬湧上前將其護住,而後一路退出到了大殿之外。
至於殿內的侍衛,便第一時間抽刀出鞘,跑上前來列隊擋住了香案,同時用刀跳起了桌上的黃綢。
卻見桌案下躲了兩個人,身邊還擺放着好幾樣樂器,看起來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王爺,是兩個姑子,一老一少!”領隊百戶張有良呼喊道。
“把人帶出來!”
“是!”
在侍衛們驅趕之下,兩名尼姑被帶出了大殿。
果然是一老一少,其中神色冷淡的清麗女子,看得朱景洪眼睛都直了。
如此年輕貌美,居然做了姑子,着實是太可惜了……朱景洪如是想到。
“你們是什麼人?”侯璟上前發問,眼睛卻也盯着那年輕尼姑看。
老尼將年輕尼姑護在身後,帶有驚慌答道:“貧尼法號玄靜!”
“你身後那個呢?”侯璟沒好氣問道,誰關心一個老婆子叫什麼。
待這老尼將要回話時,只見那少女走上前來,頗爲平靜說道:“小女子法號妙玉,今日以爲是匪盜欲要行兇,故而……”
後面的話,朱景洪一句都沒聽進去,實在是“妙玉”這兩個字太刺耳。
人長得好看,還是個尼姑,而且法號妙玉……此人是誰已不言自明。
只聽侯璟怒道:“躲躲藏藏,一看就不像好人,帶回去我來親自審問……”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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