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309章

作者:飞花逐叶

  且說此刻的朱景洪夫婦,在接到皇后懿旨之後,用過午飯他倆就乘車趕往皇宮。

  搖搖晃晃之下,朱景洪靠在寶釵腿上睡着了,看得後者是無奈搖頭。

  很快馬車來到了午門西側,到這裏他倆就得下車步行。

  “王爺……起來了!”

  “起來了!”

  搖晃了朱景洪好幾次,這廝才悠悠醒轉過來,並極爲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此刻馬車簾子已被撩起,外面宮女已放好了凳子,讓他二人可以安然下車。

  朱景洪起身下車後,並攙着寶釵一起下來。

  在一谢鹿賹m女隨行下,他倆往午門東側便門走了去。

  “參見十三爺!”

  看着眼前參拜的將領,朱景洪隨口答道:“嗯……免禮吧!”

  “十三爺,許久不見……您越發生龍活虎,龍馬精神了!”錢志成上前恭維道。

  錢志成並非勳貴出身,其父僅是四川都司某衛指揮同知,因其夠努力最終入選龍禁衛,五年前從龍禁衛百戶位置外放,如今已成了翊衛司從五品千戶。

  他這履歷並不太出奇,但結合他“普通家庭”出身,這已是非常厲害的水平。

  作爲午門的當值千戶,錢志成一般在值房內歇着,得知朱景洪到來他才現身。

  掏了掏耳朵,朱景洪平靜問道:“老錢……你這話我聽着怎麼怪怪的,別是在看我笑話吧!”

  “十三爺,您是頂天立地的英雄豪傑,哪裏有什麼笑話!”

  “誰敢這麼說,臣第一個不答應!”

  “我沒看錯你,今日有事不能多聊,往後咱們再說話……說起來我倆許久沒摔跤了!”

  聽到這話,錢志成臉上笑容僵住,下一刻他訕笑道:“十三爺,摔跤就不必了,臣……臣最近腰不好!”

  “腰不好?”

  朱景洪上下打量了眼前之人,面露怪色道:“那你可得保重好身子!”

  雖然被誤會了,但想到能避免摔跤,錢志成當即應下:“是……多謝十三爺關心!”

  “走了!”

  “十三爺慢走!”

  一道進了午門,內部就屬於龍禁衛的轄區,一時間朱景洪的熟人就更多了。

  一路走一路招呼,所有人都歡迎他重新回來,更有甚至還開玩笑說他請客。

  而這一幕,也都被寶釵看在眼中,雖說她知道朱景洪人緣好,如今親眼見了才知是過於的好。

  所以有沒有實力,跟名聲好不好,讀不讀書也無太大關係……寶釵如是想到。

  進了深宮,總算沒有侍衛招呼,但朱景洪卻又發起了牢騷。

  “派個人把衣服給我收了,你說我爹他什麼意思?”

  今天一早,就有宦官奉旨而來,把他那些布衣全收走了,朱景洪想留兩件都沒遂願。

  “王爺,這裏是皇宮!”寶釵提醒道。

  她知道朱景洪又是在玩人設,故而她此刻勸解提醒,也是基於作爲王妃該有的人設。

  簡單來說,這兩口子都明白對方幹啥,也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只見朱景洪梗着脖子說道:“皇宮怎麼了?皇宮裏不准我說話?”

  寶釵依舊溫和開解:“父皇總有他的道理,咱們做晚輩的豈能妄議!”

  “讓我種田我就得種田,說穿布衣我就得穿,說改穿禮服就得穿禮服……老頭兒這不是玩兒我嘛?”

  扯了扯朱景洪的衣袖,寶釵左右望了望,而後說道:“王爺,您小聲些吧……傳到父皇耳中,您又得挨罰了!”

  “我受了委屈?還不能說兩句痛快痛快?你到底站哪一邊?”

  “哎呀……你少說兩句吧!”

  寶釵終於表現得生氣,讓朱景洪适時閉上了嘴,此刻他們已來到乾清宮附近,進入前方宮門就是後宮了。

  恰恰就在這時,路東側傳來了一道聲音:“十三弟……我這妹妹說得沒錯,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朱景洪二人看去,卻是太子夫婦走了過來,說話的便是太子妃賈元春,後面還跟着幾位皇孫。

  “拜見四哥四嫂!”朱景洪夫婦轉身行禮。

  朱景源面帶笑容,上前將朱景洪扶起後說道:“十三弟,你可算是回來了,今晚家宴你我兄弟要多喝幾杯!”

  雖然太子精神頭不錯,朱景洪卻感受到他瘦了些,似乎身子骨變得更差了。

  朱景洪當即說道:“四哥,多謝你和六哥求情,否則依老頭子的脾氣,只怕還得關我半年!”

  朱景源勸解道:“十三弟,其實你錯怪父皇了,他如此安排也是爲了你好!”

  “行行行……您說啥就是啥!”

  這邊兩兄弟走在前面瞎聊,後面的元春二人也在說話。

  畢竟是姨表姐妹,雖然中間出了些事故,但她二人聊起來也熟絡無比。

  元春先是跟寶釵道了喜,然後才詢問後者在上林苑的生活,全部對話只體現一個關心關懷。

  “寶釵,十三弟脾氣暴躁,你得多勸勸他……免得他又惹出麻煩來!”

  “姐姐,他犯起脾氣我哪勸得住,只能說盡力罷了!”寶釵無奈一笑。

  “這倒也是……連父皇都約束不住他,又豈能苛求你一弱女子!”元春很是理解,儘量讓寶釵感到知心。

  “這些天在上林苑苦了你,回了王府……可得讓十三弟好生補償你!”

  寶釵此時鄭重答道:“他比我還苦,姐姐也知道……他是爲我才受的這苦!”

  愣了一下,元春便點了點頭:“你們如此同甘共苦,我這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幾人說話之時,很快就來到了坤寧宮外,此刻裏面已經聚了大批的人。

  後宮一绣鷭澹禧y銘的其他兒子兒媳,以及一谢蕦O們都在,坤寧宮前廳或偏廳到處都是人。

  當然了,賢王朱景淵自是人羣的焦點,被幾位庶兄弟們圍着在聊天。

  而隨着太子的到來,所有人都過來見禮,也就後宮妃嬪們仍留原地。

  “拜見太子殿下!”

  “免禮!”朱景源平和道。

  起身之後,朱景淵徑直走向了朱景洪,靠近後拍了拍他肩膀,說道:“十三弟,你可算是回來了!”

  “走……我帶你去拜見母后,她可一直惦記着你!”

  言罷,也不管朱景洪願不願意,朱景淵拉着他就往裏走,直接把太子撂在了一邊。

  如此冷落太子,在場一锌ね跬鯇O卻也見怪不怪,只是驚訝睿王越發不恭順了。

  “走……我們也進去拜見母后!”朱景源彷彿一切都沒發生。

  他一邁步,左右腥私詮澭卸Y,元春幾人也都跟了進去。

第419章 不知妻美朱景洪

  皇后此刻在正殿後方精舍內,一幫妃嬪宗眷和睿王妃在陪她說話,靖安公主朱雲笙自然也在。

  腥送诳招乃加懞盟匀灰脳钋逡纛l頻發笑,房間內自是其樂融融。

  “娘,十三弟來了!”

  朱景淵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過來,引得腥四抗鈷呦蜷T口。

  下一刻他兩兄弟出現,楊清音則看向了小兒子。

  “兒臣叩見母后!”

  這裏是正式場合,關鍵是還有外人在,所以朱景洪非常鄭重行禮。

  “起來吧,快過來讓娘看看!”楊清音笑着說道。

  朱景洪起身走到皇后面前,被一番打量之後評價道:“幾天不見……倒是變了不少!”

  “娘,十三哥哪裏變了,這麼多年不一直是這樣樣子!”一旁的朱雲笙忍不住開口。

  楊清音平靜說道:“前幾日見他,眉眼之間皆有鬱郁之色,如今卻是眉飛色舞……你說變沒變!”

  上下打量了朱景洪一番,朱雲笙認真點了點頭。

  正當她要說些什麼,精舍外又來了一波人,正是朱景源元春寶釵幾人。

  進入房內,朱景源等人向皇后行禮,皇后依然是讓其免禮。

  下一刻陳芷開口:“四嫂,你和四哥爲何現在纔來,白白讓娘等了這麼久……今晚家宴可得罰酒三杯!”

  只聽元春答道:“我的好妹妹,不是我們來遲了,只是父皇武英殿賜宴,太子實在是走不開!”

  “不像你們……輕鬆自在,想什麼時候進宮都可以!”

  這妯娌兩人言談輕鬆,可都在盡力貶損對方,爲此是把腦筋都用盡了。

  有她二人在此鬥法,就讓在場妃嬪宗眷們格外難受,想離開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薛妹妹……今晚伱也得多喝兩杯!”

  “這也是了,我和王爺也來遲了,是該受罰!”寶釵並不辯解,此時她是能躲就躲。

  就在元春要來替她“擋槍”時,陳芷便拉起寶釵的手親暱道:“我的好妹妹……誰忍心罰你呀!”

  “你我姐妹情深,難道不該多喝幾杯?難不成如今做了王妃,就看不上我這嫂子了?”

  在寶釵參選時陳芷幫了忙,所以她這話的意思很清楚,就是當刑嵝褜氣O不能忘恩負義。

  左右她幫忙帝后已知,爲此睿王府暗地裏也受了罰,所以陳芷纔會說出這番話來。

  “老六媳婦……你少說兩句,別嚇着十三媳婦!”楊清音皺眉說道,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陳芷。

  聽到皇后出面干涉,元春中只覺得暢快無比。

  誰知陳芷臉皮厚,拉着寶釵的手接着說道:“母后……兒媳也是喜歡薛妹妹,想跟她親近嘛!”

  說完這話,陳芷看向一旁的朱景洪,說道:“十三弟,薛妹妹這樣的絕色佳人,正好與你這偉丈夫是一對,你們好福氣啊!”

  見陳芷喋喋不休,楊清音心裏越發不舒服,此刻已有令其出去的意思。

  “六嫂,我哪算什麼偉丈夫,父皇總罵我是混賬呢!”朱景洪平淡說道。

  這個場合如此說話,也就朱景洪做得出來。

  “何況我比較臉盲,分不出誰美誰不美!”

  聽到這話,就連寶釵也變了臉色,目光不善看向了朱景洪。

  這廝走到了一旁茶几,從果盤裏拿起一個橘子,一邊剝開一邊說道:“所以……我選寶釵爲王妃不是因她貌美,因爲我根本不知道她美不美!”

  他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最後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着實讓在場腥舜蟾畜@訝。

  此刻所有人都想揪住他耳朵,問問他是不是眼睛瞎了,否則豈會認不出寶釵這樣的大美人。

  楊清音雖覺得好笑,但還是呵斥道:“混小子……又說什麼胡話!”

  “寶丫頭,這小子最會胡言亂語,成日裏沒個正形,你不要往心裏去!”

  皇后親自出言寬慰,這可是難得的待遇,在場妃嬪宗眷們再度驚訝了。

  同爲兒媳的元春和陳芷,此刻心裏也生出了酸意,尤其陳芷心裏最不平衡,但她臉上卻很坦然。

  “母后,兒媳本就相貌平平,確實算不得什麼美人!”

  不知妻美朱景洪,相貌平平薛寶釵……在場腥舜丝讨桓械搅鑱y,以至於覺得這世界都顛倒了。

  楊清音此刻笑了起來,竟覺得兒子兒媳格外有趣,不像那兩家人總惹自己生氣。

  “老四,最近你都在忙什麼?”楊清音轉移了話題。

  朱景源還沒答話,朱景淵就已開口:“娘,四哥還能忙什麼,左右不過是在東宮……”

  “老六,我沒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