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262章

作者:飞花逐叶

  上林苑可比宮裏好玩多了,這兩人騎馬射箭烤肉喝酒,是怎麼高興就怎麼來,以至於現在都不想回宮去。

  喝下了一碗酒,朱景洪把碗扔到了桌上,隨即接過了了朱景淳拿着的箭矢。

  張弓搭箭,以自身經驗和預判瞄想遠方,在腥似翚饽裼^察之下,朱景洪鬆開了弓弦。

  箭矢呼嘯着飛馳而出,引得腥四抗飧乓坏离x去。

  爲了追逐箭矢有人跑了出去,想第一時間得知命中的結果。

  很快有人歡呼着跑了回來,大喊着“中了中了”,引得現場腥藷o不發出驚歎。

  這樣的本事,現場一袑㈩I無人能及,甚至北四衛兩萬多戰兵都沒這樣的人。

  把弓扔給一旁的宦官,朱景洪拍了怕手說道:“行了,今天就這樣吧……不玩了!”

  “十三爺神射,當真天下無人能及……”

  “是啊,怕是武曲星下凡,也無此等神技!”

  被一袑㈩I簇擁着,聽着他們不要錢似的誇讚,朱景洪並無飄飄然的心思。

  待他組織好了語序,便說道:“諸位……我一人有此神射,于軍陣攻伐卻是毫無益處!”

  “除非我大明弓手,皆有我這般神射,便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你們也知道,習練弓箭天賦刻苦皆不可缺,要練合格弓手極難!”

  說到這裏,朱景洪轉過身來,看向腥苏f道:“然而火銃卻無此等限制,只要是個人個把月就能學會!”

  “未來,一定是火銃火炮的天下,正是看準了這一點,聖上才命你們重新整訓!”

  “爲的就是……”

  朱景洪滔滔不絕講了起來,有他親身示範並現場宣講,對改變將領們的觀念還是很有作用。

  就在這時,有幾名宦官飛速趕來,卻是來傳達皇帝的旨意。

  “十三爺,主上命你即刻覲見!”

第381章 皇帝的胃口

  “我爹因何召我?”朱景洪隨口問道,雖然他知道不會有結果。

  “這……奴才不知!”

  “十三哥,不會是因爲我們吧?”朱景淳在一旁面露擔憂。

  雖然他們今天無須上課,但嚴格來說也不該出宮來,所以他們擔心是皇帝問罪。

  “你們要是怕了,我看往後還是別出來了!”朱景洪斜了他們一眼。

  這個時候派人來召,那肯定是有正事,豈會爲這倆小子動干戈。

  “諸位,今日就到這裏了!”朱景洪看向腥说馈�

  “十三爺慢走!”

  “多謝十三爺款待!”

  腥丝吞字畷r,朱景洪卻極爲正經說道:“今天也不只是爲款待,第一階段的訓練結束了,卻是新徵途的開始!”

  “第二階段的任務是合練,單個軍陣會有上千人,乃至於更多……”

  “如何密切配合,如何調轉自如,如何在行進中使用火銃,這些都是接下來的難題!”

  “你們下去都要細心的想,好好的練……不要辜負聖上之厚愛!”

  立時便有人說道:“十三爺教誨,臣等謹記!”

  待此人把話說完,其他人也都跟着表態,今天他們確實不只是來玩的。

  與這一袑㈩I道別後,朱景洪便帶着兩位弟弟離開了,他們是騎馬入的皇城。

  進了皇宮之內,看着想溜號的兩位弟弟,朱景洪笑着說道:“你們不和我一同覲見?”

  “十三哥,我還有點兒事要辦,着實有些不方便!”

  “我也是……先生昨天安排的課業,我想起來漏了兩章!”

  朱景洪笑了笑,說道:“滾吧!”

  “誒誒……”

  這倆人一溜煙離開了,朱景洪獨自一人走向了乾清宮。

  此時已經快到中午,當他進殿時皇帝正在用午膳。

  和尋常百姓所想不同,皇帝午膳並無幾十上百道菜,也就是八菜一湯而已。

  三百餘年皇朝傳承,兩次恢復神州的歷史功績,讓皇帝有崇高的神聖性,不需要通過浪費菜餚來顯聖。

  “啓稟陛下,十三爺求見!”

  “讓他進來!”朱鹹銘淡定道。

  幾息之後,朱景洪走進了大殿之內。

  行禮之後,他便站在皇帝餐桌前,勾着腰問道:“爹……您找兒子何事?”

  從面前盤子裏夾起宦官布好的菜,朱鹹銘慢悠悠問道:“聽說伱王府裏住了人,怎麼回事?”

  朱景洪一下想到了可卿,瞬間就讓他擔憂起來。

  他那點兒破事若讓老頭兒知道,直接處死可卿也不是沒可能。

  “怎麼不說話了?”朱鹹銘停了下來。

  “您把秦家丫頭賞給兒子,兒子便只能讓她先住王府!”

  “只是住在王府而已?”

  “就只是住在王府!”朱景洪篤定答道,彷彿說的是真話。

  他已經打定主意,咬死不會承認他和可卿的事。

  盯了朱景洪好一陣,眼見他毫無氣弱的架勢,朱鹹銘便知這小子絕不會承認。

  於是他轉過頭去,一邊夾菜一邊問道:“今天你開慶功宴,顯然是練兵已卓有成效!”

  聽到老頭兒轉移話題,朱景洪便知心第一關過了,老頭兒明顯就是想敲打他,然後纔好問起正事。

  這基本上也意味着,老頭兒不會再管他褲襠裏那點兒事,所以他打算今晚找英蓮交流下。

  雖然心裏想的花,朱景洪還是老實答話道:“也稱不上是慶功,只是把人叫到一起,相互學習經驗!”

  “經一個來月的訓練,第一階段任務基本完成了,今天也等於爲第二階段訓練誓師!”

  “誓師?喫喫喝喝,打打鬧鬧的誓師?”朱鹹銘轉過頭問道。

  “這……也算是別開生面嘛!”朱景洪尷尬一笑。

  “再過個把月,各藩屬部盟首領和土司,都要到京來參加你的加冠封王禮,到時朕打算讓他們觀看新軍合練,到時能不能拿得出手?”

  聽到前半句,朱景洪不免有些意外,隨即他便問道:“爹……您是說,召他們來是參加兒子冠禮?”

  此前他聽老六說時,還以爲是正常的會盟,那知會是以他加冠禮的名義。

  事實上,皇帝之所以這樣做,也是爲了拉近跟這些人的關係,畢竟接下來還要人出兵作戰。

  “難道我還跟你說笑?”

  “到時候新軍合練,到底能不能拿得出手?”朱鹹銘沉聲問道。

  “應該是可以!”

  “到底能不能行?”朱鹹銘面帶慍色,他需要肯定的答覆。

  “能行!”朱景洪篤定道。

  這樣重大的事情,按照以往皇帝會懷疑朱景洪的能力,但經過這半年多的這些事,朱鹹銘已不會再懷疑。

  “需要什麼東西,你儘管提就是了!”

  “自發槍得補充一萬支,用以淘汰老舊火銃……”

  只朱景洪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差點兒讓朱鹹銘嗆着了。

  “小子,你可真是張口就來,你知道一萬支自發槍要多少銀子?”

  親手給皇帝倒了一杯酒,朱景洪笑着說道:“爹……有銀子才能辦得成事,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再說了,不就是銀子嘛,這玩意兒要也容易得很!”

  “容易?你小子先拿十萬兩出來!”

  依現如今的物價,一萬支自發槍差不多就是十萬兩銀子,而如果是從洋人處購買會更貴。

  當然了,洋人的槍準頭要好些,而且炸膛的概率也要低些。

  “十萬兩我可掙不到,但爹你若想要銀子,別說十萬兩……便是百萬千萬也不再話下!”

  “你小子口氣倒不小!”

  “爹,去年開經筵時,兒子的話您莫非忘了?”

  經朱景洪這麼一提醒,朱鹹銘思緒不由得飛遠,想起了當日他在經筵上說的話。

  總結起來就一個字……搶!

  “據兒子所知,就在日本……便有好些個金山銀山!”

  “他們小國寡民,卻坐擁如此財富,您說是不是德不配位?”

  “也正是因爲這些金銀,才讓他們能向洋人購槍買炮,既起了窺伺我大明的心思!”

  “所以於情於理,您都該好好收拾他們,替他們把金銀用到對的地方!”

  朱景洪把話說完,朱鹹銘卻沒急着說話,而是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日本真有這麼多金山?”

  “兒子豈敢騙您,我在金陵剿倭時沒少聽人說,而且是那種露天的金銀礦,挖開地面就是礦石那種!”

  這當然是朱景洪胡說八道,但架不住皇帝愛財啊!

  “當真?”

  “爹,是真是假,你讓南鎮撫司查查不就知道了!”

  南鎮撫司主要對外,確實是有這方面的能力。

  “即使日本有金山銀山,可這相隔萬里且有茫茫大海,又如何能搶……能拿給咱們用!”

  說到這裏,朱鹹銘嘆道:“我大明的水師……不提也罷!”

  大明當然是有水師,可規模實在是太小了些,而且戰船本身也不太先進。

  近海作戰能力都夠嗆,遠渡重洋簡直是天方夜譚。

  除武器裝備差些,海軍士兵和將領培養體系也不健全,一百年前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子。

  也正是因爲這一點,朱景洪前些日子才拜託賈雨村,讓他幫忙尋找洋人海軍將領或士兵,這些人是能當教官用的。

  師夷長技以制夷,在朱景洪看來不丟人。

  只有落後捱打,那纔是真的丟人。

  此刻皇帝對水師不滿,朱景洪豈能錯過進言機會。

  “爹……其實此事倒也簡單,練一支強大水師不就行了!”

  “你說得輕巧!”朱鹹銘嗤之以鼻。

  他是行伍出身,雖沒指揮過水師作戰,但也算半個行家,知道練水師有多耗費銀子。

  一萬支槍要十萬兩銀子,可以裝備一萬名士兵作戰,但十萬兩銀子未必能造一艘好戰船,而這還僅僅是戰船。

  “爹……你不會又心疼銀子吧!”

  說到這裏,朱景洪扯了一張凳子坐下,一副要開始談業務的架勢。

  “要想撈銀子,那肯定得下本錢,造起一支強大水師,銀子你不要多少有多少!”

  “您哪……千萬要把格局打開!”

  其他話朱鹹銘能忍,這句他可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