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此前皇帝叫他來看,之後各種雜事瑣事拖着,直到今天他纔有時間過來。
王府大門外,左右及附近都已被清空,可以保證朱景洪的絕對安全。
出了轎子,朱景洪抬頭看向匾額處,此刻只能見到一張紅綢。
此刻他身穿寶藍色雲紋直身,頭戴黑色幞頭帽,跟尋常世家公子差不多。
“爲了這個匾,可害了不少人!”朱景洪忍不住感慨。
但也就是感慨一下,這世上值得可憐的人太多,被懲罰的官員在其中絕不是最慘。
邁步走向王府,朱景洪細細觀察之下,才發現守衛王府的人,替換成旗手衛的人,也就是真正的王府侍衛。
“參見十三爺!”兩位百戶恭敬行禮。
“嗯!”
朱景洪應了一聲,便問道:“來王府有兩天,情況都熟悉了?”
“回十三爺,王府情況臣等已經熟悉,各處門禁都安排了守衛,還設了幾支巡邏隊內外來回巡邏!”張有良回話道。
徐徐走上臺階,朱景洪又問道:“每日有多少人在?如何安排的輪換!”
這兩百號侍衛,自然不可能全部二十四小時在,必然有個排班制度。
胡金寶跟着答道:“回稟十三爺,每日約有一百三十餘人在崗,另有六十人餘人休沐,若遇重大時節……則是全員皆在!”
點了點頭,朱景洪便說道:“所以……侍衛們是當值三天休息一天?還是四天休兩天?”
以前世的數學造詣,朱景洪很輕鬆得出了這一結論。
胡金寶答道:“回十三爺,是當值四天,休沐兩天!”
四加二聽起來和五加二差不多,但實際侍衛們上班的四天,是喫喝拉撒全在王府,上班時間可比朝九晚五長多了。
當然了,他們這份差事在這個時代,依然是處於金字塔的中上層,許多人求都求不到的好處。
問明瞭這些事,朱景洪大概心裏有了底。
正當他打算進入王府時,目光掃向了隨從人員邊緣處,卻意外發現了不速之客。
“叫他們兩個過來!”朱景洪吩咐身側的張臨。
幾息之後,賈璉賈蓉二人被領了過來。
“參見十三爺!”
面對賈家人,朱景洪此刻心情比較複雜,他也不知該怎麼說這倆人。
“起來吧!”
轉身向王府裏走去,這倆人識趣便跟上了。
“你們怎麼來了?”
賈璉當即答道:“得知十三爺出行,臣等特來護衛!”
“賈蓉,你爹情況如何?”朱景洪突然問道,同時還轉過身看向賈蓉。
“回十三爺,腿已經壞了,如今只能臥牀!”
賈蓉表述平靜,看起來沒有半分波瀾,這番表情管理着實讓朱景洪驚訝。
“我教訓你爹,你可有懷恨在心?”朱景洪目光越發銳利。
誰知賈蓉依舊平靜,只是勾着腰答道:“必是家父有舉止失當之處,才引得十三爺問罪降罰,臣父子唯恐怠慢十三爺,豈能有懷恨之心!”
一番說辭平鋪直敘,偏偏又顯得真眨艑嵶屩炀昂轶@歎賈蓉的演技。
但如果他熟悉原著,就會知道攤上這樣的爹,賈蓉是真不在乎他的遭遇,所以此刻他說得是真話。
如今他已管家,府中大小事務皆他說了算,完全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依此而論他還得感謝朱景洪。
當然了,這些內情賈璉也不知道,所以賈蓉方纔的這番話,着實驚訝到了他這做叔叔的。
“璉二……”
突然被點到,賈璉當即上前兩步,說道:“你這侄兒不錯嘛,腦袋瓜子挺靈光!”
“十三爺面前,豈敢失禮!”
朱景洪接着問道:“三月兵部選授,你們可曾準備好了?”
“回十三爺,臣等會盡力而爲!”
盡力而爲的意思就是,對通過考覈他倆並無充分把握,畢竟這些年都荒廢了。
“回去好好練吧!”
說完這句,朱景洪走進了大門,賈璉二人卻是留在了原地,此刻他倆很是尷尬。
他倆過來跪舔朱景洪,爲的就是想在入選事上走後門。
龍禁衛選拔說是兵部負責,其實兵部也只是派員監督參錄而已,具體考覈項目自會由專業人士負責。
誰是專業人士?那自然是已經入選的侍衛們!
所以,只要朱景洪給他倆打聲招呼,此二人入選就絕對不成問題。
此刻朱景洪讓他倆回去多練,顯然就沒打算出手相助。
對此,他倆亦是無可奈何,便只能如朱景洪所言,回去自己老老實實練習。
“十三爺,我說這倆人就是臉皮厚,您搭理他做什麼!”張臨忍不住開口。
每年都有新生代的勳貴,他們都渴望繼續佔據高位,對賈家這等沒落的國公之族,自然不希望他們重新崛起。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現在居實職掌實權的勳貴武將,對未掌權的本能就帶有防備甚至敵意,很快還是賈家這等沒落武勳。
當然了,這些話張臨可以說,一旁的陸育新卻沒資格,只因他是地方都司選授上來,還沒資格成爲武勳一員。
走在前面,聽到張臨的吐槽,朱景洪說道:“行了,別廢話了,隨我進去看看!”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進去一探究竟。
第375章 初試雲雨情
王府之內,花草樹木桌椅陳設都佈置齊全,看起來比以往更像住人的地方。
把外廳內堂和左右別院官署,庫場和侍衛宦官居住區轉了一遍,朱景洪便踏進了內宅。
到了這裏,張臨等侍衛就沒跟着。
即便裏面還沒住上女眷,朱景洪沒主動邀請,他們便只能等再外面。
朱景洪的寢宮叫銀安殿,銀安殿之後便是王妃寢宮同心殿,二者之間被一條連廊前後連接,意味着親王與王妃同心同德。
把這裏又轉了一圈,朱景洪站在同心殿廊下,看向身側站着的鄧安,問道:“秦家姑娘住在何處?我去看看她!”
鄧安答道:“就在後花園聽雨齋,那邊住着清淨!”
“你倒是會安排,前面帶路!”
見朱景洪心情不錯,鄧安心裏也高興得很,他相信一會兒主子會更高興。
這邊朱景洪往聽雨齋走,自有宦官前去傳話,讓秦可卿等人準備迎接。
此時聽雨齋內,秦可卿悉心梳妝打扮之後,看起來更是光彩照人,就連傳話的宦官都覺得看晃了眼。
帶着身邊的兩個丫頭,可卿來到了聽雨齋院門外,心裏是擔憂害怕又有一絲期待。
擔憂害怕很好理解,至於期待……其實是想早日過了這一關,往後就不必再爲此擔憂。
在心情複雜之中,可卿聽到了說話聲和腳步聲,於是她心跳變得更快了。
所謂的期待迅速消失,此刻只剩下惶恐和害怕。
響起一會兒會發生的事,可卿就覺得口乾舌燥,甚至連大腦都無法思考。
以至於當朱景洪出現在拐角處,她甚至忘了前去迎接。
鄧安“嗯哼”了幾聲,纔將可卿從精神內耗中喚醒,後者慌忙迎向了朱景洪。
因爲太緊張的緣故,可卿沒走出兩步就被裙襬絆倒,好在朱景洪動作迅速上前扶住了她。
“姑娘無礙吧!”
這已是在王府,人家姑娘都已住進這裏,朱景洪可不會再裝聖人,此刻便穩穩扶着可卿腰肢。
“無……無礙,小女子參見十三爺!”
眼見可卿要拜,朱景洪直接拉住了她,徐徐說道:“不必多禮,我就是來看看你!”
他能感受到,眼前少女緊張到了極點,所以語氣平和安撫道:“你在這裏住着,可還順心?”
“這裏樣樣都好,多謝十三爺庇佑!”
理了理可卿鬢間秀髮,朱景洪笑着說道:“外面冷,我們進去說話!”
“十三爺請!”
“什麼請不請的,一起走吧!”朱景洪拉着可卿便往裏去。
寶珠瑞珠讓到了一邊,任由朱景洪二人進去。
可等她們要跟着進去,卻被幾名宦官攔住了。
“裏面有我們伺候,就不勞煩兩位姑娘了!”
很顯然,這也是鄧安的安排。
爲了朱景洪下面那點兒事,鄧安可謂處心積慮着想。
且說朱景洪二人進了廳內,房間裏便只剩下他們兩人,伺候人的事便落在了可卿身上。
“十三爺喝茶!”
二人獨處之間,可卿變得更緊張了,乃至於端茶的手都顫抖起來。
很快,她的手被朱景洪握住,而後手中茶杯被接了過去。
喝下一口之後,朱景洪點了點頭,說道:“姑娘沏的茶,就是格外香一些!”
“十三爺說笑了!”
“坐着說話吧!”朱景洪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可卿便只能欠身坐下,神色間仍可見緊張之色。
“別緊張,我又不會喫伱!”話是這麼說,朱景洪眼睛從沒離過人家身上。
似乎在宮裏憋得太久了,此刻男女獨處之際,他便有了放縱的心態。
喝茶之後,朱景洪便問道:“姑娘住得可還順心?喫喝可還如意?”
“勞十三爺記掛,小女子一切都還好!”
“你不必太拘束,我一向很和善,咱們便以你我相稱,繁文虛禮都拋開吧!”
聽到朱景洪自稱“和善”,可卿只覺得格外荒誕,至少賈珍絕不會這樣想。
“是!”
“姑娘這些天,在此處都做些什麼?”
朱景洪主動挑起話題,順着他的引導二人聊了起來,那種深分和尷尬逐漸消失。
十幾分鍾後,朱景洪以接地氣的聊法,打開了秦可卿的心扉,至少讓她不再那麼緊張。
見裏面有說有笑,門口站着的鄧安亦高興無比,此刻他有滿滿的成就感。
朱景洪是個坐不住的人,聊了一陣他就站起身來,想要看看這聽雨齋內的情況。
可卿自不會讓他獨行,立刻起身跟了過去。
往裏間走去之後,環境便得更爲靜謐,可卿本來寧靜的心又緊張起來。
她低着頭跟着,卻不料朱景洪突然停下轉身,二人就此撞了個滿懷。
“啊……十三爺!”
朱景洪此刻不是聖人,張開雙臂將可卿擁入懷中,隨後低下頭看向眼前佳人。
人憋得久了,上火的速度就會很快,尤其是在可卿予取予奪的目光下。
“十三爺,請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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