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爹……伱不會是沒這雄心吧!”
敢給皇帝來激將法,這還真的膽上長個人纔行,其他人哪敢這樣說話。
此刻,朱鹹銘已是不勝其煩,當即說道:“你這麼厲害……那就自己折騰去,我沒功夫跟你胡鬧,現在就給我滾!”
“爹……這可是你說,兒子這便領旨了!”
說完這話,朱景洪拍胸脯道:“您老人家放心,兒子一定造出打得更遠更準的槍炮,到時我大明有此神兵利器,就可滿世界尋找財富!”
“爹您的錢袋子滿了,說話腰桿子也就硬了,到時誰不服就揍誰!”
沒錯,朱景洪是在給皇帝畫餅,他這一手也已玩得輕車熟路。
“閉嘴,趕緊給我滾,看見你就來氣!”朱鹹銘呵斥道。
“爹……兒子再說最後一句,說完我就滾!”
“趕緊說!”
“造這東西,總是需要一點兒錢,還得要專門的地方,過幾天兒子寫個摺子上來,您給批瞭如何?”
“寫上來再說吧!”
“誒……兒子告辭了!”
終於,朱景洪滾蛋離開了,讓朱鹹銘耳根子清醒下來。
安靜下來之後,他也不免思索朱景洪的話,細細一想又覺得很有搞頭。
他的上位並不光彩,所以迫切希望建功立業,以證明自己纔是天命所歸。
再也沒有什麼事,比開疆拓土威壓列國,再能受世人敬仰稱道了。
想過之後,朱鹹銘不由低聲吐槽:“這個老十三,又是訓練士卒,又是造槍造炮,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搶東西這種事……怎能說得如此直白,應該說是去宣揚王化纔對!”
“讓天下四方,皆沐大明王道教化,乃爲君者義不容辭之任!”
朱鹹銘開始胡思亂想時,朱景洪已返回了承明院,吩咐了鄧安去跟薛蟠傳話,過兩天要去見見那些洋人。
待鄧安離開之後,朱景洪便來到了書桌旁,拿起筆皺眉苦思起來。
造槍炮這件事已提上日程,他必須要儘快走上正軌,爭取早日造出工藝更高的武器。
到時順勢裝備到北四衛,再讓他們出去打個漂亮仗,他朱景洪的練兵強兵之法就成了。
攫取權力和地位,就在這潤物細無聲的過程中。
朱景洪在皺眉苦思,而返回睿王府的朱景淵,此刻也在跟老婆說事。
得知今日太子失言,陳芷便格外高興。
可當得知,又是朱景洪給太子解圍,她心裏就極其不舒服。
“所以說啊……還是得把老十三拉過來,有他相助太子哪還有勝算!”
聽到這話,陳芷不免編排道:“你就知道說……這麼久連給人家找幾匹馬都沒辦成,我是老十三我也心中不痛快!”
“我可告訴你,東宮那邊也在忙活這事兒,你可得抓點兒緊!”
這話朱景淵聽了也煩,只得隨口應了幾聲,實際他一直都在留意此事。
但還是那句話,上好的馬匹好找到,但適合朱景洪的便很稀少。
思索之後,便聽朱景淵說道:“對了……水溶那小子要從北邊兒回來了,他也是個好馬之人,說不定會帶些好馬回來!”
這裏提到水溶,便是四王八公的北靜王了,如今僅他和南安兩位異姓郡王。
按照降等襲爵制度,傳到他們這一代本該剝去王爵。
之所以還能承襲郡王爵,是因爲當年東華門事變時,水溶之父和南安王是朱鹹銘鐵桿支持者。
水溶之父當年政變時受重傷,之後不到三年便撒手而去,這讓皇帝極爲很是惋惜,便將關愛轉移到水溶身上。
雖然年輕,但水溶本人也很爭氣,安排的差事都辦得妥帖,如今極受皇帝的信任。
此番他北上,便是受皇命清查遼東都司,向女真諸部倒賣軍械之事。
遼東那邊有上好的草場,遼東都司和安東行都司那些人,一定會有好馬送給水溶。
“嗯……但願吧!”陳芷說道。
“這兩天……你尋個什麼理由,召北靜王妃到府一趟,先跟她提提這件事!”
沒錯,這裏用的是“召見”,無論北靜王受皇帝何等信任,在朱景淵這堂堂親王面前,也只是臣下而已。
“好……這件事我來安排!”陳芷應了一句。
突然,陳芷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便提醒道:“還有件事……咱們安插在東宮的人說,最近賈元春很不對勁!”
“不對勁?怎麼個不對勁?”朱景淵好奇問道。
“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和以往不同!”
朱景淵一臉無所謂道:“她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理會那麼多做什麼!”
第307章 薛蟠欲使壞
臘月初七,雪下得更大了,氣溫已經低至極點。
這個時候,最好的享受就是圍在火爐旁,有溫熱的美酒和美食在側,如果有美人相伴伺候就更好了。
此刻在紫雲樓某個雅座內,薛蟠便跟賈寶玉一起喝酒,美酒美食美人一樣都不缺。
“寶兄弟,這姑娘美不美?不美你可得說,哥哥讓人跟你換就是了!”
眼下賈寶玉年紀還小,未到原著中經常出入風月場所的地步,故而此刻他看起來格外拘謹,有些受不住姑娘們大膽的動作。
“薛大哥,這……還是讓她們走吧,我倆喝點兒酒就是了!”賈寶玉低着頭。
薛蟠親自給他倒上一杯酒,爽朗說道:“誒……咱倆單獨喝多沒意思,可不得讓這些姑娘來陪着!”
“都聽好了,你們可得把我兄弟陪好,只要今日他說好……少不了伱們好處!”
“爺……你就放心吧!”
“就是……來這麼多趟,您還不知我們的本事!”
幾名女子搔首弄姿,看得薛蟠是心癢難耐,恨不得當場就提槍上場。
可一想到今日目的,他又把心中邪火壓了下去,同時看寶玉的目光更熱切了。
“來……寶兄弟,咱們喝酒喝酒……”
二人推杯換盞之際,賈寶玉拘束感越來越弱,最後還跟姑娘們說笑起來。
此刻他便覺得,這纔是天下第一快活之地,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可比在家裏舒服多了。
兩人喝了一罈子酒後,賈寶玉便睡眼朦朧起來,而薛蟠也帶上了些醉意。
只見他提着酒壺,晃悠悠走到賈寶玉身側,一把攬住了他的肩膀,順勢將其拉入了懷中。
“寶兄弟……咱們是好兄弟,你可得天天陪着我!”
“蟠大哥,你……你這話……我就不明白了,難道我這不是在陪着你?”賈寶玉已口舌不清。
“對……對,你現在就陪着我!”
看着寶玉近在眼前的勉強,薛蟠這廝邪心已起來,順勢便吩咐屋裏幾個姑娘道:“我兄弟醉了,這裏不用你們陪着,都下去吧……”
“別……別讓她們走,她們比林妹妹好多了,不要讓她們走!”賈寶玉大聲呼喊。
示意姑娘們趕緊離開,薛蟠接着說道:“寶兄弟,她們走了,還有更好的嘛,你彆着急啊!”
靠在薛蟠懷中,賈寶玉低聲道:“蟠大哥,你對我真好,比璉二哥好多了!”
一邊對寶玉上下其手,薛蟠一邊說道:“好兄弟,只要你跟了我,往後我有的都是你的!”
此刻,某種玩意兒上腦的薛蟠,也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蟠大哥,你……解我衣服做什麼?”
“寶兄弟,你看你都出汗了,我給你解開涼快下!”
“別……別解,這……不好……”
然而不管寶玉說什麼,薛蟠都沒有停下的想法,他腦子裏此刻只在想接下來的姿勢。
正當寶玉全身酥軟,難以阻擋薛蟠侵犯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哎喲我的哥兒,可算是找着您了!”
薛蟠抬頭一看,門口站着他的七叔薛禮,左右兩名親隨根本攔之不住。
薛禮畢竟是長輩,罵人的話都到了嘴邊,薛蟠還是給憋了回去。
此刻他跟寶玉姿勢着實不雅,薛蟠即使再不要臉此刻也收斂了些,緊接着他便起身問道:“七叔……何事讓你現在找來!”
“蟠哥兒,宮裏來人到了府上,傳了十三爺的示!”
一聽是朱景洪派人傳話,薛蟠一瞬間就清醒過來,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給拋空了。
“十三爺……有……有何訓示?”薛蟠說話有些結巴,心中已經忐忑起來。
“十三爺說了,臘月初十要來,去見見那些洋人,叫咱們準備好!”
臘月初十,離現在還有三天時間,聽了這還薛蟠頓時鬆了口氣。
再看趴在桌上的寶玉,他已完全沒了淫邪之心,只想趕緊回去準備安排。
“七叔,我得回府一趟,你帶人把寶兄弟送回去!”
在寶釵建議下,薛家已搬出了賈府,如今便住在自家在京宅院中。
“蟠哥兒只管去,我會妥當把人送回去!”
薛蟠在這裏想幹什麼,薛禮稱得上是門兒清,所以他纔會強調“妥當”二字,意指不會讓賈家看出來。
至於寶玉本身,不管他是否清醒明白,都不可能主動把這等醜事抖出來。
“那就勞煩七叔了!”
說完這話,薛蟠便帶親隨離開了此處,而薛禮則招呼自己的人,把寶玉給扶了出去。
而寶玉本身的隨從,反倒被薛家人隔開在外,直到寶玉被送上馬車也未能接觸到。
“你們家二爺喝醉了,若被家中長輩得知,只怕得受罰……你們送回之後,要設法悄悄送入府中!”
聽到薛禮的安排,茗煙幾人哪敢不從,已經在想該怎樣悄悄的。
再說薛蟠離開青樓之後,他便直接趕往了南城。
薛蟠租下的一條巷子,本身地方就比較偏僻,所以到了這裏顯得格外偏僻。
而且這巷子只有一個入口,薛蟠派了十幾號家丁守在此處,爲的就是方便管理那幫洋人。
當他下了馬車,正賭錢的家丁們全迎了出來,神色間滿是恭敬之色。
其中領頭管事行禮道:“大爺,您怎麼親自來了?”
薛蟠冷着臉問道:“我不來看看,還不知道你們這般快活,讓你們在這裏好生守着,你們就在這裏賭錢?”
別看他平時竟幹“蠢事”,但薛蟠這廝認真起來,倒也有模有樣。
“大爺,這裏待着太無趣,若不找些樂子……只怕大家都受不了!”
“但大爺您放心,您交代的事奴才絕不敢耽擱,從開始到現在……都沒出過事!”
聽了解釋,薛蟠也沒多說什麼,便自顧着往裏邊兒走去。
而此刻巷子裏,負責此地日常週轉的賈芸,也帶着兩名小廝迎了出來。
巷子裏住着近百洋人,這些人的喫喝拉撒睡,一應事務都是賈芸在忙,每天他都過得極爲充實。
雖然心累,但不妨礙他掌管的是“肥缺”。
這一兩個月下來,賈芸收到的各種孝敬,外加薛蟠給的打賞,就已經超過了二百兩銀子。
聽起來似乎不多,但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已是非常豐厚的一筆錢,極大改善了賈芸母子的生活。
所以對薛蟠對薛家,賈芸自是非常感激,努力把領着的差事做到了最好。
“蟠叔,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賈芸與薛蟠年紀相仿,這句蟠叔卻叫得順口,彷彿他倆真是關係親密的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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