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199章

作者:飞花逐叶

  當然了,此刻楊靜婷的心裏,也已經打翻了醋罈子,而且還是陳年老醋。

  只因朱景洪跟寶釵的動作,明顯比跟她要親近許多。

  事實上,素有明慧的湘雲,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此刻湘雲心中只有震驚,因爲她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裏端莊持重的寶姐姐,居然跟朱景洪如此親暱。

  “寶丫頭這腰,比婷丫頭更豐滿,比其其格更柔軟,比英蓮更潤……”

  當朱景洪面露思索時,寶釵不小心踢到了馬腹,馬兒隨即揚蹄往前走去。

  “十三爺,我要掉下來了……”

  寶釵發出驚呼,跟剛纔楊靜婷如出一轍。

  “我來扶着你!”朱景洪連忙上前。

  明明牽住馬就能停下,可這廝偏不這麼幹,而是扶着寶釵的腰跟着馬兒往前。

  她倆人這般親密動作,眼下可被腥丝丛谘垩Y,一個個卻又是心思各異。

  且不說別人怎麼想,此刻在朱景洪“攙扶”,寶釵總算是穩住身形,駕着小馬駒一路往前走。

  “寶丫頭……感覺如何?”

  “十三爺……你……你先放開我,別人看見了……”寶釵仍覺得難爲情。

  “沒事……我們走遠些就好了!”這是朱景洪給出的辦法。

  走遠些?那伱豈不是更大膽?

  想到這裏,寶釵連忙說道:“不能走遠,就在這裏也挺好,你……你先放開我!”

  “那好……你坐穩了!”朱景洪只能放手,畢竟他也不是真的色中餓鬼。

  不得不說,這些精心挑選的小馬駒着實溫順,寶釵經過簡單適應之後,也能在馬鞍上坐穩了。

  小心握着繮繩,寶釵儘量不讓自己亂動,怕驚了馬又被朱景洪亂摸。

  腥藷o憂無慮玩耍着,而此刻在文華殿內,皇帝朱鹹銘領着太上皇,正在翻閱新修訂的“史冊”。

  毫無疑問,這又是朱景淵修訂出的實錄,裏面在美化朱鹹銘的同時,把厲太子朱鹹錕編成了小人。

  這是朱鹹銘欽定的歷史,眼下之所以讓老爹來看,是讓其接見外臣時知道怎麼說。

  沒錯,爲了自己的名聲,朱鹹銘決定進一步放鬆管控,讓自己老爹接見當年的舊臣。

  這些人如今都已垂老,已經不具有任何威脅,朱鹹銘不怕他們翻起浪花。

  這父子二人坐着看,左右站着朱景源和朱景淵,可見今日這場“視察”規格極高。

  此刻大殿之外,一幫學士躬身而立,一個個低眉順眼不敢妄動。

  翻完最後一頁,朱心堪語氣鄭重道:“這些……我都知道了!”

  “爹……爲了大明江山,這些事你得跟天下人說,多說幾次他們總會記住!”

  看着自己的好大兒,朱心堪笑着說道:“你說的我明白,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我是得好生補償你,把你身上的污點洗淨!”

  不想跟自己兒子猜謎,朱心堪把話說得很明白。

  “今日到此爲止吧……”

  “好!”

  當朱鹹銘要吩咐送太上皇回宮,卻聽老爹說道:“老四,這滿天飛雪,景緻上佳,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朱鹹銘楞了一下,轉念一想這也算盡孝,正好可以展示給別人看。

  “父親如此雅興,兒子豈忍拒絕!”

  於是乎,朱鹹銘把老爹扶了起來,往外走時身後兩名嫡子立即跟上。

  出了大殿,外面官員已跪了一地,皆口稱“恭送陛下太上皇”。

  出來大殿,朱心堪又說道:“老四,你陪我走走就是了……兩個孩子不必跟來!”

  看得出來,老頭子是有話要說,朱鹹銘便命朱景源二人留下。

  皇帝扶着太上皇出了文華門,隨行太監宮女遠遠跟着,正是說話的好時候。

  “瑞雪兆豐年,想來明年又是風調雨順!”

  “若真如此,便是我大明之幸!”

  寒風之中,朱心堪花白的鬍鬚隨風亂舞,吹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大明之幸,在於江山穩固,在於國本安寧!”

  “爹……有話你就直說!”

  “我怕不現在解釋清楚,一會兒你要疑我別有用心!”

  此刻沒有旁人,父子二人說話都很直白,就跟陌生人談生意差不多。

  “古人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可見齊家在治國平天下之前!”

  鋪墊之後,朱心堪鄭重說道:“小四媳婦過世已有四年,他是國本太子……你打算讓他東宮鳳位一直空着?”

  朱鹹銘是真沒想到,老頭子關心的竟是太子家事。

  嚴格來說,太子沒個正妃確實不合適,對此早有朝臣上奏選妃,亦或從兩位側妃中扶正一人。

  “爹,你是如何打算?”

  看着自家好大兒,朱心堪捋須道:“賈家那丫頭不錯,何不將其扶正?”

  “賈家……爹,您不是開玩笑吧!”朱鹹銘臉色很不好看。

  “你覺得不妥?爲何?就因當年他們遲了幾天歸服?”

  “你也知道,賈家從來不是你的敵人,他們只是忠於我……忠於朝廷,故而未曾參與事變!”

  事實上,政變發生時賈家選擇觀望,確實不是朱鹹銘的敵人,這是他家能存活的原因。

  見朱鹹銘不答,朱心堪接着說道:“當年你肅清宮闈,他們便立刻奉你爲主?這難道不是臣服於你?”

  “只因你信不過他們,故而這些年對其多番打壓,天下人可都看在眼裏!”

  “你要做聖君,光有吹捧是不行的,你自己還得做點兒什麼!”

  “赦免當年的文官罪臣,消除與賈家等武勳的隔閡,這樣天下人都會傳頌你的美名!”

  “你每自比於唐太宗,難道不知唐太宗如何處置魏徵?”

  說完這最後一句,見兒子一直不說話,朱心堪也停了下來。

  “爹……當年唐太宗留下魏徵,引得天策府腥瞬粷M,意欲殺魏徵而後快,此事您難道也不知?”

  “天策府腥艘獨⑽横纾灰蛱铺谥赜么巳耍缃衲汶y道要重用賈家?重用那些被打壓的武勳?”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所以朱心堪接着說道:“扶賈氏太子妃,做給天下人看而已,你又何必擔心?”

  “太子嫡長子與賈氏疏遠,扶正太子妃時一同加封椿兒,你的臣子就不會擔心身後之事!”

  朱慕椿不出意外也是繼任之君,他與賈氏不睦便意味着,賈家等武勳不會有崛起的機會。

  基於這一點,對於元春扶正太子妃之事,追隨朱鹹銘的那幫人有意見也不會太大。

  “爹……扶持賈家,你沒有別的目的?”

第295章 雲丫頭也有想法?

  聽到兒子語氣嚴肅詢問,朱心堪露出了平和笑容。

  “老四……你這輩子做皇帝,活得可比爹累多了!”

  扶着老爹繼續往前走着,朱鹹銘沉聲說道:“若不受累,這皇位坐着不安穩,只怕會跟您一樣!”

  “是啊……所以如今是你坐在龍椅上!”

  答這一句時,朱心堪依舊平和,顯然往事他確實已經看淡。

  “我不是扶持賈家,只是一心化解恩怨,你若不信也就算了!”朱心堪嘆了口氣。

  父子二人又走了一陣,期間沒再聊這種深刻話題,只回憶了當年世祖時期的一些事。

  半個時辰之後,朱鹹銘把太上皇送回宮裏,然後便往坤寧宮趕了去。

  小佛堂內,楊清音正在誦經,卻被皇帝強行結束了。

  “伱說說……老頭子安的什麼心?”

  盤坐在蒲團上,看着面前隨意坐着的皇帝,楊清音不疾不徐道:“你想聽真話?”

  “難道我找你說笑來的?”朱鹹銘板起臉問道。

  “元春這孩子,謹慎知禮,老實本分,扶正做太子妃……倒也恰當!”

  “我問的是……老頭子這是何意?”朱鹹銘加重語氣強調。

  “他不是已經說了!”

  看着妻子平靜的表情,朱鹹銘不滿問道:“你真信他的話?”

  審視皇帝之後,楊清音沉聲道:“太上皇已經老了,你到底還怕他什麼?”

  聽了這話,朱鹹銘也沒生氣,轉而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想多了?”

  “這十年來,南征北戰四海鹹服,天下已然歸心……你又何必疑神疑鬼!”楊清音滿心無奈。

  朱鹹銘嘆了口氣,說道:“關係到咱身家性命,由不得我們不謹慎!”

  但如楊清音所說,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因爲根本沒人能威脅他的位置。

  “剛纔你說……也覺得元春不錯,你這話是玩笑還是當真?”

  “佛祖面前,我會說笑?”

  拿起一旁的經書,朱鹹銘隨意翻了幾頁,同時問道:“爲何?爲何是賈家女子?”

  “什麼賈家女子?如今她已嫁入皇家,便是朱家的兒媳婦!”

  合上書冊,朱鹹銘板着臉說道:“什麼兒媳婦?還沒扶正呢!”

  “你非跟我挑刺?”

  從朱鹹銘手中奪過經書,將其整齊放回原處後,楊清音說道:“我都說了,元春這位孩子謹慎本分,做太子妃正好可以安定內宅!”

  “你看如今的東宮,沒個主事之人亂成什麼樣,幾個小孫子都快被帶壞了!”

  東宮裏那些破事,朱鹹銘也有耳聞,便知楊清音所言非虛。

  “那還不是怪老四沒本事,連幾個女人都管不住!”

  “你成日裏罵他沒本事,他就能管得住了?”

  話說到這裏,夫妻二人又是相顧無言,小佛堂內安靜下來。

  幾息之後,楊清音打破了沉默:“所以說……此事你怎麼看?”

  “此事……還得慎重!”

  “側妃扶正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續娶比不上元配,而側妃扶正又比不上續娶,如皇后所說還真不是啥大事,一封詔書就能解決問題。

  當然了,冊立太子妃本就是大事,要慎重些也是應該的。

  聽了老爹和妻子的話,朱鹹銘內心也有些動搖。

  “對了,笙兒還沒回來?”

  “說了要玩一天,中午她不會回來!”

  “這丫頭……怎麼就喜歡往外跑!”

  “還不是怪你……看把她寵成什麼樣了!”

  “好好好……怪我縱了笙兒,可你看老十三又成什麼樣?”

  “老十三怎麼了?不過是喜歡玩鬧而已,他又不坐你那把椅子,何苦對他如此嚴苛!”

  夫妻二人互相指責起來,氣氛卻是其樂融融,也算是一道奇景了。

  再說上林苑內,姑娘們騎馬也都累了,此刻正坐在圍帳內閒聊,旁邊則是正烤肉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