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164章

作者:飞花逐叶

  “你們爭吵,與我又有何關係!”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好好的下棋鬧騰什麼!”

  “十三爺還知道下棋呢,再這麼拖下去啊……就該要用午膳了!”寶釵語氣起伏道。

  “寶姑娘,你這話聽着像點我,莫非你不願跟我下棋?”

  “十三爺這麼威風,我怎麼敢呢!”

  二人就這麼鬥着嘴,時間就這樣逐漸過去,現場頗有些歲月靜好的味道,讓這年輕的兩個人都享受其中。

  然而沒到十分鐘,張平安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安寧。

  “十三爺,逡滦l副千戶李文釗過來了,說是有要事稟告!”

  “要事?什麼要事?”朱景洪抬頭問道。

  “他沒說,奴才也不敢多問!”

  看了眼已死路一條的棋局,朱景洪撂下手中棋子,笑着對寶釵說道:“今日還是不分勝負!”

  “我有要事在身,就不陪寶姑娘了!”

  “誰跟你不分勝負!”看着朱景洪離去的背影,薛寶釵暗自罵道。

  下棋半個時辰,她書都看了幾十頁,期間不斷放水且任朱景洪悔棋……

  她此前可從未想過,自己會跟這樣的臭棋簍子下棋。

  且說朱景洪出了坤寧宮,便一路往承明院方向趕去,而李文釗已等候在其院中,正打量着周圍情形。

  和每個第一次來的人一樣,李文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堂堂皇子住所會是這個樣子。

  “難怪說十三爺騎射無雙,這樣從小來練到大,自然非常人能比!”

  在他想着這些事時,卻聽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李文釗便猜是朱景洪來了,於是立馬向院子大門處迎去。

  果然幾息之後,朱景洪領着幾名宦官出現,而李文釗已在門口跪迎。

  “參見十三爺!”

  “嗯……起來吧!”朱景洪氣勢一如既往的足。

  “十三爺!”

  “有話進去說!”

  “是!”

  一路進了正殿,朱景洪落座於上首,並示意李文釗在客位坐下。

  “十三爺,臣豈敢……”

  “讓你坐就坐着,哪兒那麼多廢話!”

  “是!”雖然被訓了,但李文釗還是感受到了禮遇,心裏便舒服了許多。

  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朱景洪便問道:“說吧,什麼事!”

  “十三爺,今日案子由重大線索,白蓮教的神使冒頭了!”

  白蓮教的神使,那可算得上是大魚了,眼下離聖壽節還有三天,這人在此刻終於現身,其意圖已經非常明顯。

  評論區有人想真實我……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第243章 可卿陷囹圄

  “這個時候冒出來,他們果然要在聖壽節動手?”

  李文釗極爲篤定:“這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還探聽到了什麼消息?”

  “這幫人要在城裏起事,據零星彙總的消息來看,他們應該是要引爆火藥!”

  “除此之外,縱火行兇之事,想來也是少不了的!”

  聖壽節需要的是祥和,如果城裏引發爆炸,亦或者是大面積起火,大明便會在列國使節面前丟臉。

  站起身來,朱景洪走到屋子中央,問道:“火藥在何處?城內的逆僭诤翁帲磕銈儾榈搅硕嗌伲俊�

  李文釗也跟着站了起來,答道:“回十三爺,城內已查到三十六人,隨時可以將其捕獲,只不過……”

  回過頭,朱景洪目光如炬道:“不過什麼?”

  “若是現在出手,必然會打草驚蛇,如此一來……就難免有漏網之魚!”

  “所以你的意思是?”

  “臣以爲,可以再等兩天,於十七日下午動手!”

  十八日便是聖壽節,選擇在十七日下午動手,這已算得上是極限操作。

  即使膽大包天如朱景洪,聽到這瘋狂的計劃,也不敢對此輕易表態。

  揹着手來回走了幾步,朱景洪便問道:“十七日下午動手,你能新查到多少人?又有幾成把握將其拿下?”

  “白蓮教善於隱跡藏行,潛伏在京城的更是其骨幹,輕易不會動用……故而極難發現!”

  “可若到了十七日,該動的人就一定會動,來往接頭便極有可能暴露,多查出幾十號人也有可能!”

  “至於有幾成把握拿下,只要有各衙署配合協同,臣有九成九的把握!”

  李文釗做事極爲穩妥,他既然敢說有九成九的把握,實際便是有十足的把握。

  坐回椅子上,朱景洪嘆息道:“我得想想,我得想想啊!”

  不管怎麼說,風險都實在太大了,朱景洪不得不格外慎重。

  “各衙署如何配合,伱且說與我聽聽!”

  “是!”

  於是李文釗開始詳細解釋,他的計劃涉及到了順天府,五城兵馬司都指揮使司,以及增派保衛京城的侍衛親軍跟京營。

  計劃詳實而周密,顯然經過仔細謩潯�

  手指敲擊着桌面,朱景洪再三思索後,答道:“這件事……我會稟告陛下聖裁!”

  牽涉到這麼多衙門,能做決定的只有皇帝。

  “是!”

  “你先回去吧,我得再好好想想,後面會派人傳話給你!”

  “是!”

  李文釗正要離開,走到門口卻又停了下來。

  “十三爺,還有件事……臣不知該不該說!”

  “說吧!”

  “此前您遇刺的案子,當日人犯押至南城千戶所,不到一個時辰北鎮撫司就來了人,言稱此案重大要督辦會審!”

  這事兒朱景洪只知道,現在是由東廠在查,具體情況卻不清楚。

  “然後呢?”

  勾着腰,李文釗答道:“北鎮撫司人來後,提審不到一刻,人犯便皆咬舌而死!”

  “哦?這可就奇怪了!”

  “更奇特的是,第二日京城意外失蹤了七十八人,青壯老弱婦孺皆有!”

  本來朱景洪還覺得沒啥,聽到這消息他可就驚了,本能就感到事情不簡單。

  “這七十八人,是東廠查出來的?”

  “失蹤之人的鄰里報官,由永盛長隆兩個縣衙統得,後由坐衙校尉上報北鎮撫司!”

  “臣無意間聽校尉閒聊,方纔得知了此事,調閱卷宗才知詳細情況!”

  見朱景洪認真聽着,李文釗接着答道:“知此異事,臣便着人初查一番,發現失蹤之人有那兩名人犯的家人,且失蹤的七十多人,相互間多少有來往!”

  “看來事情很不簡單,這等手法……頗有斷尾求生的意思!”朱景洪皺眉道。

  “正是如此!”

  看來上次事件,確實是針對自己的一場周密刺殺,那麼誰會是幕後主使?

  是不是白蓮教?會不會是老六?或許也可能是……

  顯然,對自己這兩兄弟,朱景洪是一個都信不過。

  畢竟他可以僞裝人設,另外兩位一樣可以。

  即使仁弱如太子,誰知他是不是爲避皇帝鋒芒,才裝出的逆來順受的樣子。

  這個時候,朱景洪反倒期待是白蓮教,那樣至少讓他更願意接受。

  而如果他這倆兄弟,無論東廠逡滦l都不可能查到真相。

  從世祖中興之後,兩次皇室血腥屠殺,構造出了皇子間的猜疑鏈,讓他們很難信任親兄弟。

  連朱景洪自己都沒意識到,穿越過來不過半年時間,他已逐漸成爲一個政治生物。

  其實這也怪李文釗太謹慎,如果他點出張乾和朱景淵的關係,朱景洪就很容易想到跟老六有關。

  但李文釗不敢,只因他擔不起離間皇子的罪名,所以在這裏選擇了裝糊塗。

  至少現在,他還沒徹底投靠朱景洪的門庭,就犯不着設身處地爲其着想。

  嘆了口氣,朱景洪又問道:“你還查到了什麼?”

  “回十三爺,因人手實在太過緊張,臣安排下去的人……暫未發現異常!”

  捏着茶杯蓋子,朱景洪撥弄着杯口升起的熱氣,接着問道:“此案既是由東廠主辦,他們那邊可有消息?”

  “東廠那邊,先提審參與審訊的校尉,然後又叫了報案的鄰居問話,聽說今日又傳了秦家人問話,到目前還未……”

  沒等李文釗說完,便聽朱景洪啞然道:“秦家人?哪個秦家人?”

  “就是當日十三爺出行時,縱馬驚駕的秦家姐弟!”

  “還真是他們!”

  唸叨了這麼一句,朱景洪當即拍了桌子:“怎麼可能跟他們有關,東廠這是病急亂投醫!”

  “人送進東廠大牢,那幫人豈不嚴刑拷打?白白的冤枉了好人!”

  雖然對原著不大熟,朱景洪也知秦家歷來本分,哪會參與進這些事情裏。

  正當朱景洪想去東廠看看,外面卻有宦官飛奔而來,看其相貌可知是從乾清宮來。

  “十三爺,主上口諭……”

  聽到這話,屋內外侍奉的宦官盡皆跪下,朱景洪和李文釗也不例外。

  “主上說了,傳您立刻到乾清宮覲見!”

  “現在就去?”

  “正是!”傳旨宦官回答乾脆。

  “你先回去覆命,待我安排好事立刻就去!”

  “是!”

  待這傳旨宦官立刻,朱景洪立刻喊道:“鄧安,傳鄧安過來!”

  鄧安是他最得力的奴才,眼下皇帝召見十萬火急,去東廠的事他就只能交給鄧安。

  上午不該鄧安當值,這廝正躲着跟一幫小宦官玩兒牌,房間內氣氛熱鬧無比。

  雖然玩得高興,可當傳話的人過來,這廝竟連贏的錢都不要了,以最快速度往承明院趕去。

  只用了三分鐘,這廝就氣喘吁吁出現在朱景洪面前。

  “交代你個事情!”

  “請……請十三爺吩咐!”

  “東廠今日抓了兩個人,一個叫秦鍾一個叫秦可卿,他倆都是我的朋友!”

  “你去跟東廠打個招呼,就說我的話……不可對這二人用刑,他們都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