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襄王 第145章

作者:飞花逐叶

  不得不說,朱鹹銘心有觸動,當年他與厲太子,也曾如此兄弟情深過。

  “知道了……下去吧!”

  “是!”

第214章 刀架脖子

  朱景洪退出之後,朱鹹銘才讓傳太子進來。

  “兒臣叩見父皇!”

  龍椅之上,朱鹹銘已換上常服,坐在龍椅上翻閱奏疏。

  “太子……近日讓你看的奏疏,都看出了什麼名堂?”

  有了朱景洪的求情,甲冑的事朱鹹銘已沒心思追究。

  說穿了,甲冑的意義是人賦予的,既然太子不認可那些意義,那它就是一件冷冰冰的鎧甲。

  聽到這話,朱景源頓時鬆了口氣,他還以爲自己犯了什麼錯,又要被老頭子罵一頓。

  簡單理了思路,朱景源答道:“爹……兒子看了這些天,卻也有些心得!”

  看着太子仍跪在地上,朱鹹銘不由想到了朱景洪,若是這小子在就絕不會老實跪着。

  “起來說吧!”

  “是!”

  起身之後,朱景源躬身答道:“這些奏疏,從承平十年到現在的都有,其中羅列之事涉及卸啵瑑鹤臃粗帷�

  朱景源在對答之時,朱景洪出了乾清宮,不自覺的往內廷去了。

  沒錯,他又打着學下棋的招,跑到坤寧宮去了。

  人嘛,多一個兩個愛好,是很正常的事,誰說他朱景洪就只能舞槍弄棒。

  進了坤寧宮朱景洪才得知,南安王妃等幾位誥命,又來宮裏跟皇后說話了。

  這可遂了朱景洪的願,於是他便去了朱雲笙寢宮,幾個女孩兒此刻正一起做女工。

  “十三哥,你怎麼又來了?”看着一身甲冑的朱景洪,朱雲笙顯得很意外。

  而朱雲笙的問話,讓朱景洪很是尷尬。

  他很鄙視賈寶玉,覺得對方胸無大志,一心只往女人堆裏扎,可如今他的行爲與賈寶玉並無分別。

  “三妹,我可是你十三哥,難道來看看伱都不行?”

  誰知朱雲笙卻問道:“你是來看我的?”

  說完這話,她的目光順勢掃向了寶釵,後者卻低着頭沒理會,不然接下來就沒完沒了了。

  就在這時,外面有宮女稟告道:“公主,娘娘傳您跟楊姑娘,薛姑娘去一趟!”

  “哦……知道了!”

  起身之後,朱雲笙對寶釵二人說道:“咱們走吧!”

  經過朱景洪面前時,朱雲笙笑着說道:“十三哥,我們失陪了!”

  緊接着是楊靜婷通過,再然後是寶釵急匆匆離開,房間內只剩朱景洪跟甄琴。

  甄琴自是高興不已,待寶釵幾人遠去之後,方纔迎向朱景洪。

  “十三爺,我來教你下棋,我雖比寶姐姐差些,卻也……”

  “哦……那個……甄琴姑娘……”

  “我突然想起來,上林苑那邊還有急事,我也告辭了!”

  想出了個蹩腳的理由,朱景洪直接轉身離開了,氣得甄琴要跳腳。

  “爲何偏生我邭獠睿袢蘸貌蝗菀子鲎艡C會,就碰上了十三爺有事!”

  且說朱雲笙一行到了坤寧宮正殿,裏面有八位命婦左右坐着,正跟皇后聊着家常。

  眼見朱雲笙到來,這些超品命婦們紛紛起身行禮。

  “公主萬福!”

  “笙兒這丫頭,如今有了侍讀,可進益了不少!”

  指着後面跟進來的寶釵二人,楊清音笑着說道:“有此成效,可少不了這倆丫頭看管約束,可讓我放心了不少!”

  “來,你們兩個過來見禮!”

  在皇后提點下,寶釵二人走到中央,向在場高級命婦一一行禮。

  雖然侍讀已選拔完畢,可這些高級命婦們卻未死心,時不時就會推家裏的女兒。

  畢竟撤換侍讀,或者增設幾個名額,也就是皇后一句話的事。

  只要能讓家中女兒入宮,能夠爲家族傳承保駕護航,這些高級命婦們願意付出不懈努力。

  皇后叫寶釵二人過來,則是想打消這些人的想法。

  你們家中女兒再優秀,難道還能比這倆丫頭厲害?

  這也解釋了爲何甄琴未被傳召,顯然在皇后心裏她比寶釵二人差些。

  坤寧宮的考教開始時,朱景洪也返回了承明院。

  等候在門外的賈珍,發現有人來當即迎了過去。

  “臣賈珍,叩見十三爺!”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三品武官,朱景洪語氣冷漠:“你就是賈珍?”

  這讓賈珍心顫無比,小心翼翼答道:“是!”

  取下鐵胄,朱景洪將其扔給隨行的宦官,同時問道:“人找到了?”

  賈珍答道:“臣萬死,並未找到偃耍`了十三爺的示下,今日特來領罰!”

  違了朱景洪的示下而領罰,等於說賈家不認秦家的提告,變相的在爲自己辯解。

  而這些話,是提前在府中就想好的,所以賈珍是脫口而出。

  揹着手,朱景洪走到賈珍面前,後者把身子匍匐得更低了,以至於只能看到朱景洪腳尖。

  順手從腰間抽出佩刀,那金鐵交擊的聲音聽得賈珍心顫。

  他想要逃跑,卻連站起來的勇氣都無,想要求饒卻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賈珍活了這麼多年,哪怕是十年前的東華門事變,他都沒有像今天這般絕望。

  雖然理智告訴他,他作爲朝廷的一等男外加三品將軍,朱景洪不會當袣⑺�

  但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清?

  朱景洪真把他給宰了,到時候再給他安個行刺的罪名,事情也就輕易揭過去了。

  絕對不會有人替他鳴不平,甚至連賈家都會將他除名,與之切割以保全宗族安危。

  把刀放在賈珍肩膀上,朱景洪輕聲問道:“上秦家尋釁,到底是不是你指使?”

  是不是賈家指使,其實朱景洪已有判斷,如今發問不過是把戲做全而已。

  事實上,即使真是賈家做的,前兩日皇帝已有明諭的情況,朱景洪也只能放過他們。

  “回……回十三爺,臣以先祖名譽擔保,此事絕對與臣與賈家無關!”

  在賈珍看來,這是最後的活命機會,所以他很堅決的說出這句話。

  可惜他把話說完,朱景洪的刀還架在他脖子上,預示着他賈珍的難關還未結束。

  只聽朱景洪接着問道:“你們爲何要爲難秦家?”

  客觀來說,賈秦兩家是自願訂親,秦家單方面退婚其實不太佔理,安當下的價值觀來說,反而該賈家感到委屈。

  賈珍只能硬着頭皮解釋:“十三爺容稟,秦家女與犬子訂親,此事親朋已然知曉,秦家突然要退婚……臣若直接答應,寧國府必然顏面掃地!”

  “非臣爲難秦家,實是爲公府顏面,不得不如此……”

  朱景洪冷笑了一聲:“真就是爲了公府顏面,而非你有別的什麼想法?”

  這話聽得賈珍大驚,好在他趴在地上讓人看不到表情。

  “臣並無他想,還望十三爺明鑑!”

  現場沉默了幾秒,刀子仍駕在賈珍脖子上,這讓他覺得這幾秒格外漫長。

  “我……信你一次!”

第215章 到此爲止

  朱景洪將刀收了回去,地上跪着的賈珍劫後餘生,卻仍保持原狀不敢亂動。

  “此事到此爲止,你們家若再鬧出事端,我絕不輕饒!”

  “謝……謝十三爺寬宥!”

  朱景洪沒有理會賈珍,收刀入鞘後徑直往寢宮去了,隨行太監也都跟着離開。

  幾息之後,大門外就只剩賈珍跪着,他還沒從驚懼中恢復過來。

  大概又過了十幾秒,確認朱景洪已經離開後,賈珍才撐着身子站起來。

  只是他的腿有些不聽使喚,差點兒栽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纔穩住了身形。

  連喘了幾口粗氣,賈珍此刻總算明白了,自家老爹爲何會躲進道觀不願出來。

  他可以想象到,作爲家族掌舵人的親爹,十年前是承受着多大的壓力。

  此刻連他都想躲進道觀,壓力更大的親爹出家實屬正常。

  取下官帽,顫顫巍巍掏出帕子,擦乾了額頭上的汗珠以後,賈珍才轉身往宮外走去。

  看得出來,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只因他這雙腿還是不聽使喚。

  一路出了宮去,賈珍去往家人所在之處,靠近之後就有家奴發現了他。

  很快賈璉迎了上來,此刻賈珍已被小廝們攙扶着。

  “事情了了?”賈璉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賈珍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的意思,此刻的他只想早點兒回家。

  “十三爺怎麼說?”

  “回去再說吧!”

  既然賈珍不願多說,賈璉也拿他沒辦法,但只要知道事情了了就好。

  他們一路往回趕時,朱景洪已派了太監去請秦業,這件事他要跟秦業說清楚。

  秦業在工部還算閒,得到傳召立刻動身前往,一刻不到就出現在朱景洪面前。

  秦業見禮之後,朱景洪便說道:“你跟賈家的事,其中有些誤會!”

  “雖然偃诉�未抓到,但已能確定其並非賈家指使,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

  話是這麼說,可憑白被老六擺一道,朱景洪已記下了這筆賬,日後定會報這一箭之仇。

  聽得朱景洪這番話,秦業連忙答道:“多謝十三爺記掛,此事臣與賈家已妥善處置!”

  誤會只要說清楚,再經過幾天冷靜思考,達成和解便順理成章。

  無論賈家還是秦家,都已不想再讓此事鬧大。

  “如此甚好!”朱景洪點了點頭。

  雖說是誤會,雖說不再繼續往下查,但順天府程序上還是會結案。

  會有一批地痞無賴擔起罪責,如此對上對下都有交代,而這也是官府的基本操作。

  這邊朱景洪跟秦業瞎扯時,朱景淵剛從集賢館返回王府。

  上午老頭子去上林苑,他本打算一塊跟過去看看,學士們修訂實錄發生了分歧,使得朱景淵未能成行。

  等他協調完成時,上林苑那邊已檢閱完畢,他也就沒有再去的必要。

  倒是太子被召見,重新引來了他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