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花逐叶
客觀來說,今日他之所爲,着實顯得荒唐了些,朱景洪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現在的情況是,太子跟睿王鬥得如火如荼,無論勝負如何都跟他沒關係。
如果他甘願做個乖寶寶,亦或者跟前身一樣一心練武,皇位基本也就無緣了。
到那時候,無論是誰上位,他的日子都可能不會好過。
是的,他連仁慈的太子也信不過。
不想把命呓唤o別人掌控,朱景洪就必須折騰。
至少在朱鹹銘執政之時,無論他怎麼折騰都可保性命,畢竟他有皇后這位護身符。
當然了,今日揍了日本人,朱景洪並無半分後悔,沒整死這些人他都覺得自己心善。
“等會兒先倒打一耙,然後再說打壓日本,順道再提出海軍建設,然後……”
現如今的大明水師,可以說是聊勝於無,所以關於海軍建設的想法,他已在心底思考了很久。
今日揍了日本人,正好可以把這些說出來,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如今歐洲列強,已在滿世界的搶地盤,海軍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大明已經落後於時代,再不盡快加大海軍投入,往後要追上難度只會更大。
“挽回時代遺憾,這是穿越者的歷史使命,所以……”
“我也不是真想做皇帝,只是不得已而爲之罷了!”
宮牆之內,朱景洪低聲嘀咕着,這個時候還不忘給自己戴高帽。
第155章 父子相疑
朝會散去,百官們在走出午門後,才各自往衙署方向趕去。
今天的大朝會別開生面,太子與睿王兩黨爭執不休,可讓在場多數人看夠了熱鬧。
最終的結果是,在一幫御史言官彈劾下,左春坊大學士高書言,以及另七名東宮屬官被罷免。
對此朝臣議論紛紛,而被罷官的高書言幾人,則是落寞的走出了皇宮。
東華門外,高書言面向一袞|宮學士,徐徐說道:“諸位,你我被奸人所害,往後……你們可要小心保重!”
其中一人問道:“高先生往後有何打算?”
嘆了口氣,高書言答道:“回鄉讀書,修身養性罷了!”
只是被罷官而已,往後並非沒有起復可能,所以高書言雖傷感,但也並非十分絕望。
換個角度來說,剿倭後期大敗百姓遭殃,本就需要有人對此負責,他高書言也並無太大怨言。
只要髒水沒潑到太子頭上,高書言就心滿意足了。
說完這話,腥吮阃鶘|宮去了,高書言有工作要交接,還打算在臨走前與太子見一面。
而此刻的太子,在跟隨皇帝回寢宮的路上,已經被責問了一通。
對於金陵剿倭之敗,朱鹹銘心裏一直不舒服。
倒不是在乎其造成的損失,而是格外不滿於太子在此過程中,表現出的無主見以及無能力。
所以當御史言官發難時,朱鹹銘最終做出裁決,罷免了高書言等幾名學士。
一是用這些人給太子擋災,其次是懲處這些本就有過之人。
其三,則是培養太子獨立處事能力,所以被罷免的東宮官員,接下來不會補充。
“太子,朕的話你都記住了?”
輦轎之上,朱鹹銘表情淡漠,目光掃向一旁隨行的太子。
“兒臣記住了!”
“別隻記住,得用心體會,要身體力行!”
對於這位嫡長子,朱鹹銘雖無比失望,卻仍不打算輕易放棄,所以仍然再給了機會。
沒等朱景源答話,朱景淵見縫插針道:“爹,四哥就是被那些人拖累了,往後沒有他們進讒言,四哥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聽到朱景淵假惺惺的話,朱景源當即就要駁斥,卻聽朱鹹銘開口:“那可不一定,太子嘛……總會做出些意料之外的事!”
皇帝老爹都這麼說了,朱景源哪還敢開口,只能把氣憋在肚子裏。
然而他這逆來順受的樣子,再度讓朱鹹銘看得不爽,當即道:“太子若無別的事……就回去吧!”
“是!”
看着太子落寞離開,朱景淵心裏更舒坦了,暗道自己才配待老爹身邊。
路上朱景淵可沒閒着,把近期修書之事彙報了一遍,着重說了其中有關朱鹹銘的功勳。
毫無疑問,這番操作讓朱鹹銘高興至極,二人不知不覺間也到了乾清宮。
進了寢宮,朱鹹銘在宦官侍候下更衣,眼下正裝穿着雖有威嚴,但實在太過難受了些。
“今日都有那些事?”朱鹹銘隨口問道。
乾清宮總管程英稟告道:“啓稟陛下,先是接見日本國使臣,然後是內閣前來議政,再然後是前軍都督府稟告……”
除了看奏章,朱鹹銘還會不時接見大臣,今日更是安排得滿滿當當。
聽完了彙報,朱鹹銘已換好了衣服,坐到了東閣的龍椅之上。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他方纔說道:“既然如此……傳日本國使進來吧!”
“這……”
老爹要忙正事了,朱景淵本打算告辭離開,眼見程英面有難色,於是又想聽聽怎麼回事。
“怎麼了?”朱鹹銘放下茶杯。
“陛下,剛得到消息,日本國使……來不了了!”
把茶杯重重拍在御案上,現場響起了“啪”的一聲響,嚇得殿內伺候的宦官全都跪下。
“他們連朕也敢怠慢?”朱鹹銘冷聲問道。
斟酌着語句,程英答道:“他們本來是進了宮,可惜受了重傷被抬了出去!”
“到底怎麼回事?”
“是十三爺,把他們給打傷了!”
朱鹹銘追問道:“爲何要打他們?”
好在程英早有準備,經過簡單詢問後得知了情況。
“據下面人說,是日本國使衝撞了十三爺,然後十三爺纔出手教訓!”
“果真如此?”
程英小心答道:“奴才所知便是如此,事情真相東廠已在查證!”
聖壽節還有一個多月,列國和各部盟的使節陸續到京,發生國使被打一事自然要嚴查。
“叫老十三滾過來!”朱鹹銘語氣不善。
程英連忙答道:“是……奴才這就派人去請!”
待程英離開,朱景淵適時開口:“爹……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一把拍在扶手上,朱鹹銘壓制住了怒火,隨即答道:“老六,只有伱才讓人省心啊!”
這話聽得朱景淵心花怒放,但他面上卻什麼都看出來,反而一臉謙卑到:“父皇教誨,兒子時時回想反覆揣摩,生怕有疏漏逾矩之處,這都是父皇教誨有方!”
“父皇身擔天下萬幾之重,兒子能得父皇溫言教導,實乃三生有幸之事!”
即使喜歡聽人奉承,可朱景淵這甜得發膩的話,還是讓朱鹹銘有些難受。
“老六……”
“爹您吩咐!”
“你還有其他事沒有?”
“額……暫時沒有!”
“你也回去吧!”
“啊?~~是!”
本來還想多說幾句,但朱鹹銘既下了逐客令,朱景淵可不敢賴着不走。
待其離開後,朱鹹銘拿起了案頭上的奏章翻看起來,這也是他每天的主要工作。
能放在他的御案上的,一般是重大財政支出,官員任職變動調整,以及軍隊的換防移防事務。
一般性的事務,將直接由內閣票擬經司禮監批紅,經六科簽發下各部院執行。
今日奏章有三十多份,朱鹹銘纔看了不到五份,程英就急匆匆趕了回來,身後卻沒有朱景洪的影子。
“他人呢?”朱鹹銘面帶不滿。
程英答道:“回稟陛下,十三爺他……被太上皇派人請過去了!”
“太上皇請他過去?”朱鹹銘有些詫異。
太上皇在寧壽宮頤養天年,一般來說不會插手任何事。
可在今天,朱景洪打了日本國使,然後就被太上皇請了過去,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事?
如今聖壽節在際,朱鹹銘想要展現皇家“父慈子孝”,可不想出現半點兒岔子。
朱鹹銘鄭重吩咐道:“查清楚怎麼回事,跟太上皇可有關係,要私下裏查!”
在朱鹹銘這裏,退位的老爹有什麼心思,可比日本國使被打重要得多。
“是!”
第156章 寧壽宮內
本來朱景洪是要去乾清宮的,但走在半路上卻被寧壽宮的人截住,然後他就被帶到了太上皇面前。
太上皇朱心堪,今年就要滿七十歲了。
人活七十古來稀,所以今年的聖壽節格外隆重,海內外的屬國以及臣服各部盟,都會派人來朝賀祝壽。
但朱景洪與這位親爺爺,說實話交集並不算多,此刻被傳來他也很疑惑。
寧壽宮位於禁中東北部,因爲地處偏僻外加某種機會,平日除了當值的太監和宮女,基本上很少有人到這裏來。
“爺爺,您找孫兒何事?”
寧壽宮院子內,鬚髮皆白的朱心堪身穿灰色圓領袍,正站在水池邊上往裏扔魚食。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個簡單的富家老翁,很難想他也曾做過十七年的皇帝。
“爺爺?”
朱景洪加大了聲音,才讓朱心堪反應過來,而後轉過了身子。
看了一眼朱景洪,確認是小孫子到來時,朱心堪才露出了一縷笑容:“小十三,你來了!”
說完這話,朱心堪將手中魚食全丟進池中,而後轉過身要坐到一旁椅子上去。
因爲朱心堪的命令,左右宦官都隔着很遠,於是朱景洪只能上前攙扶,最起碼的尊老愛幼他還是懂的。
“你這一身酒氣,剛纔喝了多少?”
“爺爺,也就喝了一點兒,解解饞嘛!”
“你爹把伱管這麼嚴,今日你喝這麼多酒,就不怕挨板子?”
朱景洪笑着答道:“爺爺,我這皮糙肉厚的也不怕,他要打就任他打嘛!”
朱心堪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待其坐定之後遂開口問道:“小十三,聽說你在金陵,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也不算啥功勞,只是剿了些倭寇而已!”
朱心堪笑了笑,端起靠着椅背說道:“跟你爹一樣,都是十五六歲毛都沒長齊,就開始領兵作戰了!”
這話聽起來總有些奇怪,朱景洪連忙說道:“爺爺,我就是瞎鬧而已,全靠了金陵袑⒉诺靡越速粒 �
“瞎鬧也是本事啊……比你兩個哥哥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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