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
一句句自省的話,如同洪鐘巨呂一般,一聲聲的響徹學子們的心頭。
如此情況之下,學子們當即咬緊牙關、足不出戶、挑燈夜戰了起來。
這日子,自然是難熬的。
畢竟,這時候的讀書,最難的不是死記硬背。
而是從各種書籍當中找到一本沒有錯漏的版本。
說白了,你得找個大佬編纂、修訂的註釋版。
只有找對版本了,你才能確保自己學的東西是對的。
不然,很有可能你花了大量的時間、精力,最終學來的東西一到考場上一看。
嚯,介玩意兒特麼是錯的,寫上去就過不了的那種。
那時候,哭都沒地兒哭啊。
但偏生,這種書,在這個考試決定着他們的下限。
沒這些典籍的話,他們怕是連基本的經義題答疑都寫不出來。
麻煩的是,這種書,不僅少,而且但凡出來以後都被人藏得死死的。
畢竟傻子都知道,但凡拿出來就會多上幾個跟自家同場競技的對手。
那爲啥還要拿出去?
被典籍撞了一下腰之後,磕頭拜師也好、重金求購也罷,反正得到了
還是老老實實看書吧。
只要院試過了,就有秀才的功名了。
好歹能說得上是有功名在身了。
可一想到之間那兩關那令人頭皮發涼、渾身發抖的試題,腥擞钟X着有些不保險。
無數學子抱頭哀嚎啊。
這纔是童子試啊。
他們一個個的原本是連會試、殿試都有信心闖一闖的啊。
可如今一個童子試卻讓他們提心吊膽。
這到底是咋了?
不過,學子之中也是有聰明人的。
他們慢慢的也琢磨過來了。
胡惟庸胡大老爺搞事,倒也不是瞎搞。
根據後面胡大老爺自己說出來的解題思路來看,顯然,胡大老爺並不是要弄死一袑W子。
胡大老爺可以說是專門花了心思的刁難一袑W子。
按照出題的範圍來看,不能算出格。
可如果是按照結果來看,要是腦子不好使的,絕對得栽一大跟頭。
無論是第一關縣試之時,那個到現在還沒搞清楚具體用途的奇怪圈圈。
還是第二關府試時,那個到現在還被好些人稱道卻被好些人罵的“二”字題。
可以說,胡大老爺的題目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琢磨出來的。
但是,這裏邊有個問題。
那就是隨着府試的“二”字題出來以後,不少文壇、士林大佬反倒是站出來旗幟鮮明的支持胡惟庸了。
因爲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道再正經不過的經義題。
但凡對經義熟悉一點,稍稍動動腦子,都知道,這題破題思路僅有一個。
那麼,你連經義都沒弄明白,你來考試?
這考不上能怪誰?
所以,從這點來看,胡大老爺不僅沒錯,反倒是需要繼續發揚的典範。
好傢伙,當時這種言論出現的時候,胡惟庸自己都嚇了一跳。
因爲他總覺着這幫人是在說反話來着。
可後來有好幾次跟人當面交流以後,他才明白,原來人真是這樣想的。
慢慢一琢磨。
哦,知道了。
這幫人其實就好比是輔導班老師,順便還是教輔資料的編撰者。
他們對於這種並沒有偏離原本內容的難題、怪題,當然要支持。
因爲正是有這種難題、怪題出現,他們的作用纔能有體現啊。
說白了,不去他們的學院、不買他們的教輔資料,你怎麼知道這種題如何破解?
雖說那就是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可你不花錢不磕頭拜師,沒那個機緣的話,誰給你捅破?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這幫子搞輔導班和輔導資料的,可喜歡胡惟庸這刁鑽思路了。
不僅支持,還不斷攛掇着他膽子再大點,往深了搞、往難了搞。
一袑W長聽到這等風聲以後,自然只能是一邊瑟瑟發抖的抱着書死啃,一邊在心中不斷的腹誹罵街。
他們就不信了,但凡把書裏邊的符號以及一字一句全都給記下來以後,還能答不上胡大老爺的題。
不過,正所謂蝴蝶振翅,颶風掀起。
學子們的閉門苦讀,影響的可不僅僅是他們自己。
這不,醉風樓的老鴇看着眼下稀疏的客人,整個人都玉玉了。
奶奶個腿兒的,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當家花魁如詩被人拐跑就不說了,反正當時她多多少少就做了這方面準備了。
只要醉風樓的生意還能繼續,那就能源源不斷的掙銀子。
只要還能繼續掙銀子,那就好說。
一介花魁而已,她既然能培養出一個如詩,那自然能培養出第二個、第三個。
花魁而已,說白了,不還是慢慢養出來的嘛。
那些手段,哪個不是她當年一樣樣自己慢慢琢磨然後歷練出來的?
哼,如詩不就是學出來的嘛。
可眼下不行啊。
這些學子一個個的,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都不來醉風樓了。
奶奶個腿兒的,要不是見過那幫學子放浪形骸的模樣,她還真以爲他們都是一幫子正人君子了呢。
怎麼就不來了呢。
你們不來,老孃掙誰的錢去啊。
114.第114章 死性不改的方孝儒
114.
“都怪那該死的韋小寶!”
“你個喪良心的窮酸!”
“怎麼就把咱的寶貝女兒拐走了呢!”
“你要麼把人留下給老孃當個招牌攬客,要麼留下贖身銀子啊!”
“哪有就這麼拐走的啊!”
“你個喪良心的窮酸!”
“咦,不對,老孃怎麼記着那韋小寶上次來的時候,好像頗爲大方來着?”
“嘶……莫非那廝其實壓根不缺錢?”
“那爲何要跟老孃作對把咱的花魁勾搭走?”
“難不成是眼裏壓根沒把咱醉風樓放在眼裏?”
“唔……老孃頭疼啊!”
老鴇嘀嘀咕咕了半天,終究還是放不下。
畢竟如詩這麼一走,醉風樓的生意每況愈下,這可都是在她心頭扎刀子啊。
那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銀錢啊。
想到這兒,她恨不得立馬畫個圈圈出來詛咒那韋小寶一把。
“哼,伱不是要考科舉嗎?”
“老孃就詛咒你永遠考不中!”
“哼,得罪了老孃還想好?”
“管你哪家哪戶出身呢,你都不該禍害老孃的生意!”
這邊老鴇詛咒“韋小寶”科舉不中。
也不知道這連目標都沒找準的詛咒到底靈不靈。
若是靈的話,到時候又得落在誰身上去。
畢竟,胡大老爺可不用琢磨着怎麼讓自己中舉的事兒。
至於醉風樓?
不好意思,自從胡大老爺把如詩從裏間拐走以後,他還真快忘記這地方了。
畢竟,他就是個單純的LSP而已。
對方的頭牌技師,第一回正式上班就被他給禍害了不說,還給偷偷領回家了。
那還記着這地方幹啥?
就在醉風樓悽悽慘慘的覺着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另一邊,解縉這會兒也有些頭皮發麻。
沒錯,神童解縉、壓根不指望金榜題名,只想着混一混的解縉這會兒也麻了。
沒辦法啊!
因爲他爹給他寫信了。
‘大紳吾兒,爲父雖不求你金榜題名,但……若你連個秀才都中不了,那就別怪爲父下手太狠了!’
話只有一句,可內裏的話語卻讓解縉渾身發抖。
他小時候因爲調皮,沒少捱揍。
可隨着他蒙學之後,他不僅沒捱揍過了,反倒是時不時的得到父親以及族人的誇讚。
但……若是真連秀才功名都拿不下的話,那到時候他那位老父親絕對不介意給他鬆鬆筋骨的。
一想到自己小時候被揍得哇哇哭,然後一行♀钒樵谝慌愿赂轮睒返膱鼍埃饪N便覺着一股子熱血直衝頭頂。
這場景想想都可怕好吧。
不行!
絕對不能再出現這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