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自己固然躺平、鹹魚,可再怎麼鹹魚也無法改變他前任左丞相、出身淮西、今上老兄弟這些身份。
有了這些標籤,再加上如今的獻上土豆之功和跟太子朱標的友誼,他要護住自家一個小侄女,又有何難?
因此,胡惟庸給胡馨月的建議就是‘愛怎麼弄怎麼弄,真出了事,我會出手!’
也正因爲有這麼個“強大”的大伯在背後支持,如今跟一些女頻小說當中女主角差不多的胡馨月,聽到馬皇后的問話以後,沒有半分驚慌,反倒是規規矩矩的先放下手中的食物,又擦了擦嘴、整理了一下儀容,再衝着馬皇后標準的蹲身一禮,這才落落大方的答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民女最近在府中一直都在看書!”
馬皇后滿臉笑意的看着剛剛胡馨月那一系列舉動,眼中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好一個大氣的姑娘,不愧是惟庸家的!’
這種好感,讓她的問話都愈發溫和了幾分。
“哦,看書?看了些什麼書啊?”
原本馬皇后不過是順嘴的一問罷了,畢竟如今能夠讓女子看的書,哪怕過分一些也不過是如男兒一般看看四書五經、詩詞歌賦、經史子集罷了。
結果不曾想,這邊胡馨月倒是給了馬皇后一個大驚喜。
“回皇后娘娘的話,民女最近讀的都是一些大伯爲民女準備的書籍。”
“這些書通篇都是大白話,看似粗俗不堪,但內裏的道理卻字字珠璣。”
“大伯的良苦用心也全在其中。”
“他老人家就是想讓我明白一個道理,誰言女子不如男?”
“縱使我被退過婚,可只要我大伯還在,那麼我將來的夫君就不會是普通人。”
“而只要我能力強,那麼我不但能輔佐我將來的夫君,我還能靠着自己的能力,打下屬於我自己和我未來孩兒的一番基業!”
這番話一出,馬皇后驚訝得一時間嘴都合不攏了。
“孩子,你這話……合適嗎?”
馬皇后這話問的有些委婉,可實際上她真正想說的是,‘你怕是想瞎了心吧!’
可胡馨月卻半點沒覺着不對,反倒是淡笑着答道:“皇后娘娘,您想,古有羋月興大秦、呂后興大漢、武曌興大唐,那爲何今日不能有我胡馨月呢?”
“她們固然出身不凡,但民女出身也不差啊!”
“或許民女的手段、見識暫時還比不上他們,可民女也沒想着亂朝綱、廢國法啊!”
“民女就一個想法,想讓這世人明白,咱們女人也是能頂半邊天!”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無論在場的人是什麼出身,他們都沒能想到,胡馨月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關鍵是,看對方那模樣,胡馨月不僅是說說而已,她是真打算這麼幹。
而偏生,有胡惟庸站在背後的她,或許還真有機會幹出點動靜來。
馬皇后此時也是不由的對這姑娘刮目相看了,心裏更是不斷的感嘆着。
‘不愧是惟庸家的姑娘,這見識、這心性、這氣魄……嘖嘖’
而作爲在場“最熟悉”胡馨月的李佑,這會兒整個人都懵了。
這胡馨月好像……還挺不錯的?
不是,這麼好個姑娘,自己當初怎麼退婚了啊!?
101.第101章 胡家子弟亮相了
101.
馬皇后原本的想法,今日裏是想要好好看看這位出自胡惟庸府上,之前就“名動應天府”的姑娘的。
不曾想,一番對答下來,光是她所看到的胡馨月這氣度、秉性就先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要知道,別說在場這些出身顯貴的公子、小姐了,哪怕是他們的父輩來此,見了馬皇后怕是也得戰戰兢兢說話。
可眼前這位小丫頭呢?
坦然、大氣,既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唯唯諾諾,真就像是面對一位身份尊貴的長輩一般。
就衝着這點,馬皇后都覺着胡馨月對得起老四之前那番評價。
這妮子確實特別!
但等到胡馨月完整的把那番想法說出來以後,馬皇后整個人都不知道怎麼對待她了。
這話……真不該是這麼個丫頭說出來的啊。
沒錯,這就是馬皇后的第一想法。
在她看來,年紀輕輕的小丫頭,怎麼就能把自己的婚事、今後的道路,看得這麼透徹呢。
甚至連邊界都說了個清清楚楚。
沒聽剛剛那妮子說麼,“只要不亂國法、敗朝綱,那胡家定能護住自己”。
嘖嘖,就衝着這份清晰的認知,馬皇后都得高看對方一眼。
更何況,同爲女兒身,看到一個晚輩,開口便是羋月、呂后、女帝……她其實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觸動的。
在她看來,有這等見識、氣度、心性的人,必定是一個能獨當一面、掌管一府的當家大太太。
只要胡馨月未來的夫君不是太廢物,有此女在,至少家族都能混個富足延綿。
但凡夫君爭氣一點、努力一點,那十有八九就能在大明打下一番基業來。
想到這兒,馬皇后再次仔細打量了胡馨月一番。
而她那眼神落在胡馨月身上,卻發現這妮子,居然真就一臉微笑不遮不掩沒有半分緊張、大大方方的任由她打量。
這讓馬皇后再次高看了對方一分。
‘嗯,長相、身段沒得說,不說國色天香,但絕對當得起一句小家碧玉了。’
‘家世不用說,妥妥的詩書傳家的大戶出身,還有個當過丞相的大伯在身後。’
‘這條件,哪怕當哪個皇子的正妃,也絕對是上上之選了!’
‘只是……老四這兒有徐妙雲了啊!’
‘總不能把天德家的孩子給撅了吧,那咱豈不是幹壞事了?’
‘要不當側妃?’
‘不妥!’
‘若是讓惟庸家這妮子當側妃,怕是不僅把天德、惟庸都給得罪了,標兒他們兄弟間怕是也得起波瀾。’
‘而且,嘖嘖,真要是讓這麼個妮子進了王府只當個側妃……’
‘呵呵,一個側妃凌雲志一個正妃女諸葛,這撞到一起,到時候怕是這後宅裏天天都得鬧出動靜來!’
‘算了,不想了!’
馬皇后腹誹了半天,終究暫且把這些心思都放到了一旁,轉而跟胡馨月聊起了其他。
不過,這時候她就沒說之前那些事兒了。
無他,馬皇后自己有些不敢聊了。
按理來說,馬皇后不用避諱什麼,按年紀來說,都當奶奶的人了。
按身份來說的話,女子當了這一國之母,便是到頭了。
她跟陛下伉儷情深可是天下皆知來着。
但好死不死的,胡馨月開口閉口說的“羋月、呂后、武曌”等人,可一個個的都幹過皇后來着。
這事兒她若是聊得太多,可不犯忌諱嘛。
索性,她跟胡馨月聊起了詩書、風月,一是換換話題,另一個也是摸摸胡馨月的底。
畢竟,那些觀點可以是胡惟庸教的,但學識這東西,則只能自己下苦功夫學了。
究竟是良才還是草包,聊着聊着自然就能分辨出來了。
不曾想,這一聊,還真聊出問題來了。
這胡馨月……貌似在四書五經、經史子集方面的學問,比之前那些略有些叛逆的“雜學”還要深來着。
這下,不僅馬皇后驚訝了,連一旁剛剛湊過來看熱鬧的腥艘层蹲×恕�
乖乖……這女子……這怕是個神仙啊!
對於一泄印⑿〗銇碚f,他們真沒見識過這種這麼有才的。
畢竟一般來說,無論是什麼家族,在培養子嗣上,在男兒身上纔會不遺餘力,對於這女兒家固然不會玩“女子無才便是德”那一套,但也絕對不會像男兒那般下力氣。
可偏生胡惟庸是個壓根沒把所謂的“規矩”放在眼裏的女兒奴。
在他看來,既然眼下這世道需要這些學問,那就學!
正好胡馨月自己也挺喜歡的,那就不僅讓她自學,還時不時的親自教。
胡惟庸是誰?
那可是繼承了前身記憶、融合了後世靈魂的掛逼啊。
他教出來的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通透,從最根本的地方一條條的給你拆開、分析得清清楚楚。
這麼弄下來,胡馨月要是再不明白,那纔是怪事呢。
最終,換來的便是如今的閃耀登場。
一泄痈纾藭r心裏都不禁在暗暗琢磨。
之前怎麼沒發現,還有這麼一塊璞玉呢?
可惜被退過婚啊!
馬皇后又跟胡馨月笑語晏晏的聊了幾句以後,忽然發現,一旁的胡仁彬居然一直就在那兒埋頭喫喫喝喝。
那模樣似乎壓根不在乎這裏是皇宮,全然不管宴會上發生了什麼似的。
馬皇后見此也是樂了,這胡惟庸家的孩子,倒是真跟其他人家裏的有些不一樣哈。
“仁彬,你跟本宮說說,最近被你爹關在府裏,都了讀什麼書?”
胡仁彬一聽馬皇后發問,頓時頭皮一麻。
不過,他也不知是不是被胡惟庸揍多了有了應激反應了,當即腰桿挺得直直地,擦了擦嘴躬身答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草民最近一直在看九章算術和諸子百家的雜書!”
一旁的李佑剛剛看到胡馨月冒頭本就有些心裏不爽快了,這眼見着往日裏他最是瞧不起的胡仁彬都能有來有回的答話了,當即熱血一衝,也顧不上規矩不規矩的了,直接嗤笑道。
“胡仁彬,伱這是被你爹關在家裏腦子壞掉了?”
“你不讀四書五經怎生金榜題名?”
“那些雜書,有何用?”
102.第102章 胡仁彬改頭換面的原因
102.
要是放在以前,這會兒的胡仁彬,估計腦子一熱就得吵吵起來了。
可最近幾個月,那真是被胡惟庸打怕了。
說錯話了,捱揍!
說話慢了,捱揍!
態度不端,捱揍!
儀態不對,捱揍!
可以說,這幾個月胡惟庸硬生生的用藤條跟棒子,讓胡仁彬改了無數壞習慣。
此時的他,不僅沒有急赤白臉的反駁,反而認真的看了李佑一眼後,拱了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