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行,當太監你就能一口氣在宮裏呆上幾十年,徹底過過癮了,好不好?”
胡仁彬這下徹底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娘咧,這到底是不是自家親爹啊。
往日裏教訓自己就算了,如今更是要把自己送進宮當太監?
要知道他可是老胡家的長子嫡孫獨苗苗啊,難不成老爹寧願家裏的傳承斷了不成?
不過,他這會兒看着胡惟庸那滿臉冷厲的嚴肅模樣,卻只得老老實實地瘋狂點頭。
因爲他發現自家老爹很可能並沒有開玩笑,他是真的最後一次警告自己,真要是出現對方看不下去的行爲,自己怕不是真會送進宮去。
想想自己見過的那些太監面白無鬚、聲音尖利的模樣,胡仁彬頓時打了個寒顫,忙不迭的答應道。
“聽見了聽見了,孩兒聽見了,這次去宴會,我定當老老實實的躲在一旁,不惹事不吱聲便是了。”
認真的盯了胡仁彬一眼,確認這小子確實知道怕了,胡惟庸這才慢慢的鬆手。
“小月兒,對你這裏大伯就不叮囑什麼了。”
“你比你哥這個混賬聽話得多也懂事的多,你慣是個靠得住的,不過你到時候留意一下你哥。”
“真要是鬧出什麼事兒來了,拉着他就走!”
“咱們寧願提前退場,也不能搞出什麼事情來!”
胡馨月聞言小腦袋連點的表示聽到了。
看着小侄女那聽話的樣子,再扭頭看見自家那逆子似乎聽見自己讓他妹妹盯着他頗有些忿忿不平的模樣,胡惟庸一時間覺着自己的太陽穴都快炸開了。
咬咬牙,胡惟庸暗戳戳的想着,實在不行,還是多揍兩頓吧!
下手重一點,多打兩頓,質量、數量都提升一下,總能揍明白了吧?
胡仁斌也是久病成良醫了,一看自家老爹這個表情,就知道對方什麼心思了。
這都快成身體記憶了,他立馬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忙不迭的拍着胸口表示。
“爹,你放心,孩兒定會記住你的教導,老老實實地躲在角落裏喫喫喝喝,然後到點就走,絕不惹事!”
“孩兒跟您保證!”
聽到這個保證,胡惟庸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行吧,暫且信這逆子一回,且看之後如何!
99.第99章 馬皇后的關注
99.
宴會,尤其是宮中的宴會,那自然是自有其規矩在的。
這不,宮內的各種準備就不說了,單說這受邀的賓客。
在接到這邀請函以後,首先要做的,便是第一時間回覆是否參加。
畢竟,不是每家每戶都樂意自家孩子去參加這變相的相親會的。
有的說不定這時候外間雖然沒流傳可實際上內裏早就給孩子定好了對象了的。
還有的,則是因爲某些意外染了病或者身體不適的,那自然不能硬撐着去宮裏參加宴會了。
這要是給陛下或者皇后“過了病氣”,那可就是大罪過了。
因此,這時候所有受邀參加的人士,就得根據實際情況回覆一句,去還是不去。
不去的還得大概說明一下理由。
僅僅這一步,便得一天時間。
而後,便是那些確定要去的孩子,得在家中準備衣物、飾品。
別以爲這事兒簡單!
女子之間倒也還好說,漂漂亮亮的過去就行了。
可男子呢,尤其是有志於在官場上走一遭的,那他身上的穿着打扮實際上就是在向朱元璋表達自家的意思呢。
文或者武,踏踏實實走親民、勤政路線還是一步到位科舉取士而後弄個清貴出身……
這些,實際上都不用開口說,單單看人來參加宴會的孩子身上穿着的是士子服、儒士服、家居服還是勁裝……
再加上腰間的玉佩或者障刀……
光是這些東西,其實就足夠傳達出足夠的意思了。
歐洲那些連個下水道和廁所都弄不明白的蠻夷,吹噓的所謂宮廷禮儀、社交風度,實際上咱們早在上千年前就已經玩得滾瓜爛熟了。
只不過,這些東西,歷來就不是平民百姓所能瞭解的,實打實的得是傳承有序的大家族核心子弟才清楚。
所以,最終流傳下來的纔會那麼稀少而已。
胡仁彬、胡馨月二人秉承着胡惟庸“低調、躺平”的要求,躲都還來不及呢,哪裏會搞出什麼反應自己訴求的衣服來。
所以,兄妹倆走的都是穩妥、低調路線。
可他們在興致勃勃的準備的同時,卻壓根沒想到,還有很多他們壓根不想見的人,其實也收到了邀請。
這日,胡仁彬和胡馨月一起,一身規規矩矩的袍服踏上了紋着胡字徽章的馬車。
往日裏半個時辰就能到宮門口,可今日卻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卻還在路上。
閒的無聊的胡仁彬,乾脆掀起一半簾子,看着外間那一個個熟悉的馬車和騎馬的人,給自家沒怎麼出過門的小堂妹介紹了起來。
“堂妹,你看,那個騎着馬的騷包玩意兒,就是李善長家沒長眼的侄子李佑,待會兒你離他遠點,不然這混賬玩意兒敗壞你閨名!”
“那邊那個馬車,瞧見車轅上掛着的鈴鐺了沒有,那是劉伯溫劉大人家獨有的習慣,所以,那上面坐着的十有八九就是他那兒子了。”
“嗯?這個我得細細看一下,似乎有些不熟悉啊,不過看那馬車能順順利利擠到這前面來,想必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家出身。”
“哦~看清楚了,右丞相楊憲家,想來也是,咱家是前任左丞相,李善長那是現任左丞相,再加上這現任右丞相,呵呵,這幾家倒是湊齊了。”
“不過,堂妹,待會兒他們若是跟伱說話,你少搭理他們,不然回去以後爹會生氣的!”
胡仁彬別看在家的時候天天被胡惟庸揍,可實際上,這段時間不斷的看書以及跟府上老管家胡義時不時的聊天,再加上胡惟庸嘴裏時不時冒出來的一點東西,他都慢慢的在吸收。
可以說,此時的胡仁彬,在經歷了兩個月的“閉關修行”之後,還真多多少少有些改變了。
胡馨月自然是知道自家堂哥在“某些方面”多多少少還是比較靠譜的,所以規規矩矩的表示記住了,一定離那幾個“衰仔”遠點。
畢竟,她可不是堂哥那種時不時想着弄出點事兒來的性子,她可聽大伯的話了,乖孩子來着。
不多時,兄妹二人拿着邀請函走進了巍峨肅然的禁宮之中。
今日的宴會,自然不能在平日裏朝會所在的奉天殿裏舉行,而是自奉天門進來後,轉東去向文華殿。
這纔是今日裏宴會正式的舉辦地。
等到腥说烬R,一聲磬響,腥肆ⅠR肅立當場,而後男躬身、女蹲身,行禮。
因爲,主人到場了。
身爲宴會的主人,馬皇后一身鳳冠霞帔,非常正式的走了出來,看着匯聚一堂的公子、小姐,淡笑着說起了開場辭。
“歡迎諸位英才赴宴,本宮今日舉辦這宴會,不會其他,只爲了讓諸位英纔能有這麼個機會交流一二、暢所欲言。”
“聊聊最近看的書、研習的技藝、學到的本事,這都是你們這幫孩子該乾的事兒嘛!”
“好吧,別客氣,諸位,飲勝!”
作爲宴會主人說完歡迎辭並敬了一杯酒後,宴會這就算正式開始了。
有了馬皇后的叮囑,那一斜揪拖胍@擺自己的男男女女,那就明顯憋不住了。
看那一個個的,不是說最近在熟讀詩書,就是在鑽研琴棋書畫。
胡仁彬聽着耳旁這些話,不屑的瞥了那些人一眼,老老實實的拉着胡馨月走到了一旁。
呸,要不是小爺我早些時候時不時就在青樓、酒肆遇到你,小爺我還真信你是個老實人了。
不過,甭管別人怎麼弄,至少胡仁彬、胡馨月對剛剛馬皇后那番話算是無動於衷。
兄妹倆可能也是受胡惟庸的影響,對於美食多了幾分興致。
眼見着其他聊得熱火朝天,他倆反而躲在角落頭默默的喫着點心。
時不時的兄妹二人還交頭接耳的嘀咕着,
‘堂妹,嚐嚐這個,皇宮的點心還是不錯的。’
他們兄妹二人,可是深受胡惟庸的影響,太知道行事低調四個字怎麼寫了。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馬皇后這場宴會的起因可就是衝着胡馨月來的,怎麼可能不關注她。
如今看到她這麼低調,馬皇后詫異之餘,反倒覺得這女孩確實不錯。
不聲不響的走到胡馨月身旁,笑着問道。
“這是惟庸家的姑娘吧,最近在家都做些什麼?”
100.第100章 胡馨月的風采!宴會一言驚腥耍�
100.
作爲今日裏身份最爲尊貴一人,其他人看似在自己忙活自己的,可實際上馬皇后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有心人的眼裏。
這不,馬皇后徑直走到胡馨月身旁,並且笑語晏晏的跟她開始交談這一幕,落在腥搜垩Y,就顯出不同的意味來了。
只是簡單傳個話,腥司兔靼佐E馨月的身份了。
對於她的出身,一型瑯映錾淼娜俗匀徊淮嬖诳床黄鸹蛘吒吲适颤N的。
但他們這會兒就一個問題,皇后娘娘爲啥對這姑娘感興趣?
要知道,但凡提到胡馨月,就不得不提到胡馨月被李善長家上門退婚的事兒。
當日裏,這樁事兒可是鬧得整個應天府沸沸揚揚來着,至少在場這等身份的,可是全都清楚的。
偏生當日鬧出這樁事兒的兩個主人公,胡馨月和李佑,可都在現場來着。
那麼……皇后娘娘這麼徑直找胡馨月,是因爲胡惟庸這位前丞相的關係,所以主動爲胡馨月站臺?
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在?
不怪他們想得多啊,想想他們的出身就知道,但凡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除非是胡仁彬這種混賬廢物,實際上多多少少都會被長輩教導一些關於朝堂大事以及相關事務的。
像胡惟庸天天抽胡仁彬同時不斷的告誡他,那何嘗不也是一種教育?
只不過教育方式過於另類罷了。
旁人的胡思亂想於胡馨月無關,如今的她,跟之前可徹底不一樣了。
畢竟,這些日子,沒日沒夜的看着大伯胡惟庸給她的那些書,她都快被那些書給洗腦了。
其他的或許還有些懵懂,但一句“女子當自強”她是記得死死的。
而這幾天跟胡惟庸的聊天當中,因爲感受到了胡馨月的轉變,胡惟庸乾脆把自己所瞭解所看到的一些女頻小說改編電視劇裏女主角的一些性格、特質,一股腦的告訴了胡馨月。
再結合歷史上諸如呂后、武則天、羋月等等本就“成功”的例子,胡馨月還真就愈發的自信了。
而趁着這個機會,胡惟庸也透露了一些她退婚背後的實情。
胡馨月聽完以後,算是徹底明白了。
‘原來,大伯是藉機讓我脫離那個在他看來必定隕落的家族啊!’
‘那這樣一來,我就無所謂了,大伯果然還是寵我的!’
‘只要不是大伯害我,那我就無所畏懼,之後的路我也要昂首挺胸的走下去。’
‘胡馨月出身不差,學識、見識樣樣不缺,哪怕容貌、身段也至少是中等偏上,那我何必着急一時?’
‘哼,與其被關在後院稀裏糊塗的過完一生,我還是想做個獨立、自信的女孩兒!’
‘我胡馨月,此生不弱於人!’
這些話,胡馨月跟胡惟庸說過一個大概,讓胡惟庸覺着格外的欣慰。
本就有些女兒奴傾向的他,對於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小侄女的轉變,簡直不要太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