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而但凡統軍的大將,那個不對後勤尤其是糧食上心的?
如今聽到如此奇物的消息,朱棣好懸高興得當場蹦起來。
忙不迭的答應了朱標以後,拎着他爹給他的那一袋土豆,毫不猶豫的就朝着外邊跑去了。
他得好好準備準備,然後上門拜師去!
三日後,準備得當的朱棣終於等來了官員休沐的消息。
收拾得規規矩矩的朱棣一大早的就跑到胡惟庸府上了。
聽着胡義來報的時候,胡惟庸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
朱棣咋來了?
自己跟他之前壓根沒聯繫啊!
不過,來都來了,還是一介皇子、藩王,自然不可能不讓進。
並且,他還得親自去迎接。
剛走到門口,便看到站在那兒一身藩王袞龍袍,英武不凡傲然而立的朱棣。
此時的朱棣,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雖然面相還有些稚嫩,可自幼打熬出來的體魄加上經常在軍營廝混鍛煉出來的鐵血氣質,讓他在胡惟庸的眼中顯得格外的扎眼。
“臣胡惟庸見過燕王殿下!”
胡惟庸依着禮數衝着朱棣行禮,可朱棣卻給嚇了一跳,趕忙回禮道。
“小王見過胡公,小王受大哥指點,今日特向胡公討教而來!”
胡惟庸一聽這話,愣了愣神,討教?
你這廝,難不成也是個LSP?
94.第94章 朱棣:這姑娘好生特別
94.
這胡府大門口自然不是說話的地方。
因此,哪怕胡惟庸一肚子疑問,終究還是把朱棣給引入了府中。
來到正堂,分賓主落座,待胡義親自端上茶水並領着下人離開後,朱棣這才坦然相告。
“胡公,小王此次來,確實是有事相求。”
“父皇讓我等一行枞ゾ头男值芟鹊进P陽老家種上一季土豆!”
“小王從自大哥那兒得知,此等仙糧乃是胡公獻上的,因此,小王特來向胡公請教,這土豆,究竟該怎麼種!”
聽到朱棣終於把事情說清楚以後,胡惟庸終於鬆了一口氣。
娘咧,好懸沒嚇死老子。
老子還以爲這廝跑來勾搭老子,是爲了圖衷旆茨亍�
真就差點把胡惟庸給當場嚇死!
畢竟這位燕王殿下可是有前科的。
在那名爲“奉天靖難”實則起兵造反的過程當中,這大明上上下下頂着建文帝臣子的名義給他幫忙的人可太特孃的多了。
你要說這些人都是因爲敬仰、憧憬燕王殿下,所以義無反顧的投入了燕王麾下,那就有點侮辱人的智商了。
說白了,都是提前就勾搭好的老關係,只是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而已。
胡惟庸擔心的就是這個,他最怕這會兒還有些稚嫩的朱棣,興沖沖的上門一把拉着自己的手,就要說自己的“宏圖大略”!
好在,經過朱棣這麼一說,胡惟庸發現自己是虛驚一場了。
這時候的朱棣遠不是後來朱標薨逝、年歲漸長以後那麼成熟、老練的存在。
這會兒的朱棣,還是個熱血小青年呢。
這不,被他爹交代了個任務,被他大哥攛掇了幾句,然後興沖沖的就跑到他府上來了。
朱棣壓根就沒想過,自己一介皇子,跟一位前任丞相接觸放在旁人眼中是多麼的犯忌諱。
反正他一聽大哥這麼一說,吭哧吭哧的就跑來了。
胡惟庸這會兒看着一臉諔┑目醋抛约旱闹扉Γ难Y也是哭笑不得。
得!
這位歷史上雄才大略的永樂大帝,如今終究還是個小年輕來着。
算了,反正府上肯定有逡滦l盯着,那該咋滴咋滴吧。
想到這兒,胡惟庸直接一揮手道。
“走吧,燕王,咱們也別這麼坐在這兒喝茶幹聊了,直接去地裏,讓你親眼看看這東西是怎麼弄的,你反而更容易理解!”
對於這種實物教學,朱棣顯然更加能夠接受,所以樂滋滋的就跟在了胡惟庸身後,直接朝着後院的小花園走去。
這裏原本被胡惟庸團團圍住的小園子,此時也沒有荒廢,只是胡惟庸暫時沒想好種什麼而已。
拿出一個自家留種的土豆,胡惟庸一步步的開始給朱棣細細地講述,這土豆種植時的各種細節。
看着朱棣那毫不猶豫就抄起農具自己開始翻土,然後直接下地開始學着丈量間距,同時對各種細節追根問底的認真模樣,胡惟庸不由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得不說,農戶出身的朱元璋,對於子女的教育,其實是非常靠譜的。
始終把百姓記在心裏,始終讓自己的孩子記得以民爲本、民以食爲天這些基本道理,並且敢於放下身段、樂於走入民間,這些思想無疑讓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胡惟庸格外的認同。
說實在的,呆在明初這個時代,胡惟庸之所以從頭至尾只想着躺平,中間固然大部分原因是因爲性格以及系統要求。
但其中未嘗沒有對於朱元璋這位有史以來得位最正的皇帝的認可。
他是唯一一個跟百姓站在一起,用懷疑和鄙視的眼光看待官員的皇帝;
他也是唯一一個能把自己的兒子趕回鳳陽老家,真就老老實實下地幹活的皇帝。
這樣的皇帝,胡惟庸不願意也不忍心去折騰。
真要有什麼想法,老朱雖然不忍心折騰也不怎麼敢折騰,這不是還有大朱嘛。
正好,大朱跟他關係不錯,嘿嘿,到時候躲在後面暗戳戳的出出主意,蠻好!
正是這樣的考量、出發點,才讓胡惟庸此時教朱棣真就教得格外用心。
因爲他覺着,這種善心、這種行爲,值得鼓勵、值得獎勵。
就當是胡大老爺心善積德,讓天下早日免收饑荒之苦了。
一個教得認真,一個聽得認真,時間便過去的格外迅速。
就在胡惟庸感覺該教的都教得差不多了時,自家小侄女噔噔噔的小跑着衝了過來。
“大伯,大伯,月兒有事兒請教!”
看着氣色明顯好了不少,精神頭更是旺盛了至少一倍的小侄女,胡惟庸嘴角的笑容就快藏不住了,一時間都忘了旁邊站着的朱棣了,快走幾步迎了過去,笑眯眯的問道。
“咋了?又有何事啊,小月兒!”
胡馨月倒是看見朱棣了,可胡惟庸沒主動介紹,胡馨月自然不會主動跟一個陌生的外男打招呼,乾脆看着胡惟庸問道。
“大伯,那書上說,女人需獨立、自強,纔不枉在這世間走上一遭!”
“可往日裏爹孃卻告訴月兒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只要孝敬父母、公婆,將來爲夫家生兒育女便好!”
“這……到底哪個是對的啊!”
胡惟庸聞言嗤笑了一聲,道。
“伱爹孃懂個屁!”
“什麼叫無才便是德?”
“女子有才而隱才且不善妒,自稱無才方是有德!”
“意思就是你其實啥本事都有,只不過平日裏不顯露出來,只是謙虛一二罷了。”
“真要是無才,那叫蠢貨!”
“這世間自有陰陽調和、男女之分,男子固然要頂門立戶,可有時候女子也是能頂半邊天的!”
“月兒,好好學,將來大伯給你找戶好人家,就得咱月兒能當家做主的,到時候讓人看看,我家月兒多有本事!”
胡馨月最聽胡惟庸的了,如今一聽胡惟庸這麼一說,頓時小腦袋笑眯眯的連點。
一旁的朱棣聽着這叔侄倆的對話,再看着這小家碧玉卻靈動不已的姑娘,心裏不由得的感嘆道。
“這姑娘,好生特別啊!”
95.第95章 朱老四又有幺蛾子了
95.
朱棣那略有些招風的小耳朵,這會兒恨不得立馬能擴大個兩三倍,就爲了方便聽清楚二人的談話。
甚至,他剛剛明明爲了避嫌,落後胡惟庸幾步遠距離。
可如今呢,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一臉好奇的快走到胡惟庸背後了。
此時的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對面那位說話“格外有意思”的女子身上了。
作爲已經搬出皇宮開府的封號皇子,自然不是那些深宮之中尚未出宮的皇子能比的。
至少消息方面,朱棣就比他那些弟弟們要靈通了不少。
所以,胡惟庸胡大丞相家裏這位鬧出了“退婚”風波的侄女,他雖然沒見過真容,但至少知道有這麼個人。
當時應天府裏也是鬧得沸沸揚揚的,畢竟事涉一位現任丞相和一位剛剛退下去的前任丞相。
兩家原本還是關係莫逆的兒女親家、老鄉、老兄弟,結果一夜之間鬧到親自上門退親的地步。
這事兒,他很難不知道。
也正因爲如此,所以朱棣看着眼前這位“格外有意思”的女子,感覺格外的詫異。
胡馨月算不得國色天香,但有一說一,面相、身段絕對比普通人家的女子要強上不少。
最難得的是,良好的家教、出身以及胡惟庸這位大伯的寵愛,讓她有着一股子由內到外油然而生的獨特氣質。
更別說,胡惟庸好死不死的,死馬當活馬醫一般的給了她兩本書。
這兩本書,放在後世世紀之交的時候,都能掀起一陣陣波瀾,更何況是這個古板、封建的時代。
由此就可以想到,這兩本書對於胡馨月的衝擊得有多大了。
雖然書中有很多地方胡馨月還沒看明白,或者說胡馨月覺着是不是有些太過離經叛道,因此有些不敢接受。
但僅僅是她看到的那些、能接受的那些,就足以讓她的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
僅僅幾天的功夫,原本還有些幽怨之色的胡馨月,腰桿直了、頭揚起來了,雙目都愈發有神了。
這放在胡惟庸眼裏,是自家小侄女終於恢復過來了;
可放在朱棣眼裏,那可就成了“格外有意思”了。
於是,這一來二去的,聽着胡惟庸和胡馨月聊着聊着,朱棣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了些小心思了。
“咳咳,胡公,既是您府上家眷,怎的不給小王介紹一二,小王也好打個招呼啊!”
朱棣的話看似在埋怨,可看着他那腰桿挺得筆直,胸脯子恨不得鼓盪得老高的臭屁模樣,典型的是想在女孩子面前嘚瑟一二。
不過胡惟庸也沒想太多,就當這傻小子啥也不懂臭嘚瑟吧。
於是,他還真就給胡馨月和朱棣互相介紹了一下,並且讓二人互相見禮。
可胡惟庸這老油條這回也是打眼了。
他太小看這個時代的愛情和婚姻了。
爲何古代會有一見鍾情這個詞?
那是因爲,這個時代的男女大防雖未到明中後期那等禮教變態的地步,可實際上抓得還是挺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