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反正好賴話都被這位二哥說了唄。
至於說踹了一腳什麼的,隨手拍了拍灰塵,當做不存在就是了。
反正他們兄弟從小打打鬧鬧的都習慣了,除了大哥朱標以外,哪個兄弟他們沒揍過?
尤其是當哥哥的教訓弟弟的時候,踹上一腳都是輕的。
朱樉是這麼折騰他的,他何嘗不是這麼折騰下面的弟弟的。
只不過,今日裏在大庭廣兄卤货哌@麼一腳,有些失了面子罷了。
不多時,兄弟二人腳步匆匆的跑進了奉天殿。
就在他們還在納悶怎麼會在這地方見面之時,結果一進殿,便發現幾個成年的皇子居然全都在。
而他們的父皇朱元璋,此時正端坐在龍椅之上,半撐着下巴滿臉肅然的看着他們兄弟。
朱樉、朱棣哥倆這會兒屁都不敢放一個了,趕緊規規矩矩行禮。
“兒臣朱樉/朱棣,見過父皇。”
“嗯,起來吧,咱挺好,起來吧,站你們幾個兄弟一起去!”
朱元璋頭都沒抬,左手隨意一揮。
可朱樉朱棣哥倆卻半句多話都不敢說的站到了早就到了的老三朱棡身旁,朱棡看着過來的老二老四,還偷偷地衝他倆眨了眨眼。
“嗯……今兒個把你們兄弟幾個叫過來,咱是打算跟你們聊聊就藩的事兒!”
一聽朱元璋這話,自朱棡開始的兄弟幾個,頓時面色一肅。
他們幾個其實早早的就封了王爵。
但實際上無非就是確定下封號、待遇而已,封地什麼的都是名頭,不過是方便他們拿點俸祿當零花而已。
可就藩就不一樣了。
一旦就藩,那就真就要到封地過日子了啊。
“你們都是咱的好兒子,咱們關起門來說幾句實在話!”
朱元璋揮了揮手,讓其他內侍都滾了出去,獨留下了宋利一人。
宋利已經不算外人了,反正這老貨知道的隱祕已經不缺這點了。
等到殿門都關上以後,面對着這空蕩蕩的大殿中站着的幾個兒子,朱元璋才幽幽的說道。
“這大明是咱家的,可皇位只有一個,標兒是咱的長子,也是你們的大哥,所以這皇位,只能留給他!”
“你們不要怨咱,咱也沒其他辦法,一個家,當家做主的始終只能有一個!”
“所以,咱把你們幾個,都分封出去。”
“你們都成年了,也到了鎮守一方疆土、護衛大明周全的時候了。”
“這是你們的榮耀,也是你們的責任,莫要讓咱失望!”
“聽見了嗎?”
一谢首硬还芷饺昭Y在外間怎麼鬧騰、囂張,這會兒一個個老實得跟鵪鶉似的,規規矩矩的行禮聽命。
要說聽見沒有?
那自然聽見了!
可要說樂不樂意?
那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麼些不捨的!
畢竟,這一走,哪怕被朱元璋塞了不少軍權給他們,還有了自己的封地,但終究只是個藩王了啊。
可……這局面,他們其實早就想明白了。
這就是他們的宿命!
太子,只能是,也必須是朱標的!
除了這個大哥,其他人任何兄弟當太子,都必然有其他兄弟跳腳罵街。
唯獨朱標這個大哥,無論是法理上還是情感上,那是真正的做到了毋庸置疑。
所以,僅僅是腹誹了幾句以後,一谢首右簿推届o了下來。
畢竟,早有準備不是?
與其抱怨這個,還不如認真聽聽封地在哪兒呢。
封號這東西,沒把封地拿到手之前可是做不得數的。
改個封號而已,算什麼!
果然,眼見着自己幾個兒子都沒多話,朱元璋說起了對於幾個兒子的安排。
基本上都是按照原本的封號就藩的,也就是說,老四朱棣還是按照原本的軌跡就藩北平,讓他這個燕王實至名歸。
不過,在朱元璋分封完各位皇子後,他並沒有要求腥肆ⅠR去封地,而是要求一應皇子先去鳳陽老家待上一段時間。
“鳳陽是咱的老家,咱生在那兒、長在那兒,給人放羊、種地都在那兒,咱的爹孃兄嫂也死在那兒!”
“鳳陽是個窮地方不錯,可那地方,是咱老朱家的根!”
“咱讓你們去那兒,有兩個意思!”
說到這裏,朱元璋慢慢挺直了腰桿,一對虎目直直地看着自己這幾個兒子,沉聲道。
“一,到鳳陽走一走看一看,見識見識民間疾苦,咱老朱家不要那種何不食肉糜的蠢貨!”
“其次,咱會給你們兄弟幾個,一人一袋子土豆,你們要親自去種!”
“只有真正見識到這東西的好處了,你們纔會清楚,這仙糧對咱老朱家對大明究竟有多大的好處!”
“這兩點,你們可莫要給咱忘記了!”
93.第93章 朱棣也是個老色批?
93.
對於一應皇子來說,甭管他們在外人面前多麼的嘚瑟、倨傲,可面對朱元璋,那是真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別說咋呼了,連直視他們父皇眼睛的勇氣他們都沒有。
實在是從他們出生那時候起,朱元璋在他們心中就已經不僅僅是一位父親了。
還是一位無敵的統帥,而後更是轉變成爲了一個帝國的開創者和無上的掌控者。
作爲皇子,他們雖然不能參與朝政,但多多少少他們都是能知曉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消息的。
所以,當他們的這位父皇面對殘元重拳出擊打得對方丟盔棄甲,同時對內休養生息、懲治貪宦、恢復民生贏得萬民敬仰的時候,他們在心中就愈發的敬仰這位父親了。
但敬仰歸敬仰,害怕也是真的。
因此,當朱元璋宣佈完他們兄弟幾個的分封就藩事宜並且安排他們去鳳陽老家種地以後,甭管他們心中怎麼不情願、怎麼不樂意,可實際上他們當中一個敢炸毛的都沒有。
規規矩矩的躬身領命,而後老老實實地走出了奉天殿。
看着奉天殿外清朗、湛藍的天空,幾兄弟苦笑着對視一眼,這一刻均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得!
都是一樣的慫,大哥不說二哥,認栽了!
幾位剛剛得到封地,在普通人看來應該興高采烈的皇子、王爺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開始朝着後宮走去。
他們打算趁着這機會見見自己的母后。
只有朱棣猶豫了片刻後,扭頭朝着東宮走去。
他打算見見大哥去。
有些事兒,跟大哥倒是可以聊聊。
果不其然,到了東宮以後,看着朱棣那垂頭喪氣的模樣,朱標揮手讓其他人離開後,勉力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
“怎麼,覺着要去北平了,心裏頭不舒服?”
朱棣一聽這話就明白,自家這位大哥果然知道這事兒。
好在他雖然心裏有些不爽,但卻從未怨恨過朱元璋和朱標,這裏也沒外人,索性手一攤坦白道。
“大哥,我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這若是去了北平,想要回來一趟,就得提前請旨不說,哪怕快馬加鞭、日夜不停,最少也要五天才能趕回來。”
“我長這麼大,還沒離家這麼遠過呢!”
朱棣對於自己這位大哥,是真的沒什麼好隱瞞的。
實在是朱標作爲老朱家長子、大哥,對一行值苷婢蜎]話說,從小就護着、教着。
甚至好幾次朱元璋對自己兒子上火了,準備下重手懲處的時候,都是朱標給攔下來的。
可以說,也正是因爲過往的種種行爲,讓老朱家這一行值埽瑢吨鞓撕喼辈灰J可。
這也就能說明,爲什麼朱棣會直接在朱標面前坦白的原因了。
朱標滿臉微笑的看着自家這個老四,笑道。
“你啊,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明明是個嚮往軍旅想着封狼居胥的漢子,怎麼就惦記着家裏這點事兒呢?”
朱棣沒好氣的瞪了朱標一眼,顯然對朱標這樣的形容有些不爽。
“大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惦記着家裏怎麼了?”
“我喜歡行伍裏的那些事兒,那是因爲那些事兒刺激;”
“我惦記着家裏,那是因爲家裏好啊!”
朱標看着朱棣那委屈的模樣,再次笑着搖了搖頭。
他倒是忘了,自家這老四,看似如莽夫一般,實則是一行值墚斨凶顮懼匾曈H情、家庭的。
如今要分封出去,有這想法,似乎倒也不稀奇。
不過,朱標是知道自家這老四的心智有多堅定的,因此也沒多勸什麼,反而說起了另一件事。
“老四,父皇囑咐你的種土豆一事,伱可莫要小看了。”
“千萬千萬莫要等閒視之!”
“此物乃胡惟庸胡公獻上的仙糧,一畝地的產量可達三十石!”
“因此,若此物能在我大明遍地開花,那我大明將再無饑荒之虞!”
朱棣一聽這產量,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大哥,這事兒是真的嗎?”
“三十石??”
“你怕是在哄我!”
朱標看着驚訝得口不擇言的小老弟,笑着怕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驚訝也正常!”
“剛剛得知這消息的時候,父皇跟我何嘗不是驚訝得差點站不住?”
“但是胡公不至於獻上此物以後還要說這種一戳即破的謊言。”
“因此,你若是想將來做出一番事業,那就踏踏實實的把此事辦好。”
“將來,等此物推廣到你的封地以後,你那燕地也不用爲百姓喫飯之事發愁了!”
“所以,趁着你還沒出發,你最好趕緊去胡公府上好好學一學!”
朱棣一聽這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如果真跟朱標說的這樣,那他還真的去一趟!
他其實從小就知道,家裏的皇位是大哥的。
他很清楚自己搶不過,也沒法跟大哥搶,那就一門心思想着封狼居胥、開疆拓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