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辭官退隱,老朱人麻了 第499章

作者:楚国隐士

  單說方纔朱元璋提到這問題時,說胡大老爺也曾如此發言的時候,道衍和尚立馬就支棱起來了。

  倆人回答同一個問題,這豈不是等於他們二人之間隔空交手?

  這就有意思了啊!

  對於胡大老爺,道衍和尚是真心佩服。

  雖然對於胡大老爺那性子有些無法言說,但對於胡大老爺的才學,道衍可從未懷疑過半點。

  同時,他也是個對自己才學極度自負之人。

  如今既然有機會較量一把,也難怪道衍和尚興奮啊。

  “回陛下,以貧僧之見,陛下對於文官的優容有些過甚了。”

  “其一便是士紳學子的免稅賦!”

  “此策乃是妥妥的亡國之策!”

  道衍和尚這是真心的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當着皇帝、太子的面,還是開國皇帝的面就說起亡國的事兒來了。

  以至於朱元璋感覺自己的眼角都開始跳動起來了。

  無他!

  有點繃不住想殺人了!

  可道衍和尚這會兒壓根不管這些。

  “貧僧不知道陛下是自認爲如此還是被人建議如此的。”

  “反正從結果來看,大明明明嘴裏喊着的是重農抑商,可實際上卻是妥妥的抑農重商!”

  “你放屁!”

  原本還能忍住的朱元璋聽到這兒,徹底繃不住了。

  指着道衍的鼻子破口大罵。

  可道衍卻一臉冷靜的看着朱元璋。

  “陛下,到底是重農抑商還是抑農重商,不是看聖旨上寫的什麼或者您在朝堂說的什麼。”

  “最終還是得看政策落實以後到底是什麼。”

  “可從大明如今的情況來看,士紳免稅、百姓重稅、商貿無稅、種地重稅!”

  “陛下,如此情況下,您還覺着大明是真的在重農抑商?”

  “總不能您認爲多收稅反倒是重農了吧?”

  道衍和尚尖利刻薄的一番話,直接把朱元璋給徹底說沉默了。

  他有心反駁點什麼。

  可話都到了嘴邊了,他卻發現自己似乎說什麼都有些蒼白。

  正如方纔道衍和尚所言,說什麼或者聖旨寫什麼,其實並不重要。

  歸根結底,還是要看最後做的是什麼。

  而經過方纔道衍和尚一總結,朱元璋驚駭的發現,自己口口聲聲喊着‘重農抑商’。

  可實際上,這重農抑商的重,當是重稅的重、

  而重農抑商的抑,當是有益的益纔是!

  因爲好處,壓根沒落在農民頭上,全部士紳、商賈給弄走了啊。

  這麼一看的話,他朱元璋這些年,就是在弄一個笑話啊!

第687章 徹底把人說破防了

  不僅僅是朱元璋沉默了,朱標同樣沉默了。

  因爲,道衍這番話算是赤裸裸的把大明或者說朱元璋的‘真面目’給暴露出來了。

  可道衍此時卻一臉的冷靜。

  既沒有當着朱元璋這個開國皇帝的面指點江山的得意,亦沒有被皇帝、太子當着面問詢的惶恐。

  那模樣,宛若就是跟普通人在聊天一般,平靜到了極點。

  朱元璋和朱標,這一刻好似看到了一個翻版的胡大老爺一般,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可偏生,這位明明前幾個月還在當官的禿驢,這會兒卻一口一個貧僧,似乎連自稱一聲‘卑職’‘下官’之類的意思都沒有。

  朱元璋怔怔的看着道衍,可道衍就那麼雲淡風輕沒有半點躲閃的跟朱元璋對視着。

  上一個這麼幹的人,叫胡惟庸。

  良久,朱元璋略有些嘶啞的開口道。

  “你說的這些,你覺着惟庸知道麼?”

  道衍絲毫沒有替胡大老爺遮掩的意思,一臉坦然的點點頭。

  “若是鼎鼎大名的胡大人連這點都不知道,那纔是怪事!”

  朱元璋哪怕心裏早有預料,可如今聽到道衍這麼一說,仍舊臉色一灰,略有些頹然的喃喃自語道。

  “果真是知道麼?”

  “看來,咱果然還是個孤家寡人啊!”

  按理來說,道衍被胡大老爺折騰得實現自己野心與抱負的最佳機會都沒了,對於胡大老爺不說落井下石,至少也應該坐視胡大老爺倒黴纔是。

  可實際情況卻是道衍和尚聽到朱元璋這番感慨以後看朱元璋跟看傻子似的。

  這目光是如此的直白,以至於朱元璋都有點遭不住了,頗有些惱羞成怒的問道。

  “怎麼?”

  “難道咱這話問的有問題?”

  “既然那胡惟庸知道,爲啥不跟咱說?”

  道衍和尚今兒個真就是宛若不要命了一般,絲毫沒有給朱元璋留面子的意思,真就直言道。

  “貧僧雖不是胡大人,但也能猜到胡大人幾分想法。”

  “這樣的事,心裏知道歸知道,但爲何要跟陛下說?”

  “說了半點好處沒有,反倒是容易惡了陛下乃至害了家人,那爲何要說?”

  朱元璋一滯,而後卻有些死鴨子嘴硬的說到。

  “那他還是我大明的官員呢,爲何不能爲大明出把力?”

  “爲君王諫言不就當如此麼?”

  一聽朱元璋這麼說,道衍看朱元璋的目光愈發的無語了。

  “陛下,你想什麼呢?”

  “這話,年長官員說出去哄哄那些個還沒進官場的年輕士子也就算了,您不會真信吧?”

  “這當官不是先保住自身再說其他的?”

  “這大明明明就是你老朱家的,他們都只不過是拿着俸祿幹活的長工而已。”

  “這能踏實幹活還能做出點成績的,那就已經算是優中選優了!”

  “可您若是要求他們損己利人,那未免要求太高了!”

  “畢竟,出來幹個活而已,何必拼命呢!”

  朱元璋和朱標直接道衍和尚這番話給說得沉默了。

  他們有心說點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眼下身處這謹身殿之人,恐怕唯有朱標這個太子,反倒是唯一接受過最傳統、最完整儒家教育的。

  其他人,要麼就是早看破裏頭關鍵選擇和光同塵的。

  要麼,那就是靜心通明把事情看了個明明白白的。

  真要是拿着朝堂上那一套在這兒說,那不叫辯解,那叫嘴硬。

  在這兒的人,誰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朱標沉默了良久,纔開口道。

  “道衍,所以,你覺着我朝從根子上就錯了?”

  “我等不該優待文人?”

  道衍還是主打一個耿直,那真就坦然的點點頭。

  “當然!”

  “陛下乃開國皇帝、威望無雙,太子乃儲君同樣在民間聲望不錯。”

  “所以,貧僧實在弄不懂,二位爲何這一開始就要給文人這麼大的優容,甚至一點都不擔心將來反噬子孫?”

  朱元璋這人慣是會嘴硬的。

  “怎麼就反噬子孫了?”

  “難不成這文人個個都是滿心私慾只顧着自家的?”

  “難不成這大明就出不了幾個好官?”

  道衍和尚直接一攤手。

  “陛下何出此言?”

  “好官肯定是會有要有的!”

  “但……這種幾率陛下不覺着太低了麼?”

  “可絕大多數人這照顧自家不是應該的麼?”

  “畢竟在陛下手裏當差,有時候被牽連上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那冒着這麼大風險出來當官,這要是不給家人、後代留點好處,那豈不是白乾了?”

  “就好像陛下自己,不也是對晉王、秦王在封地的肆意妄爲視若不見麼?”

  朱元璋聽道衍居然提到了自己的兒子,頓時就怒了。

  你說他可以,他勉強還能聽,可說他兒子,那豈不是指着他鼻子在罵?

  “道衍,晉王、秦王怎麼了?”

  “他們不過是年少輕狂不懂事而已,咱已經教訓過他們了,難不成你還想要咱殺兒子?”

  朱元璋這會兒是真的有些上火了。

  老朱這人沒別的,對於親情,他是真的看重。

  朱惘他們哥倆,再怎麼不好,那也是他兒子,他豈能坐視不理?

  可道衍卻只是抬眸看了朱元璋一眼,一臉漠然的答道。

  “如何定性晉王、秦王之事,以及如何懲處他們,那都是陛下的事!”

  “可有一點貧僧希望陛下明白!”

  “您口口聲聲看重百姓,並又是大誥又是治貪的,想要所有官員都重視民機民生!”

  “這當然是好的!”

  “可結果,您定下來的規矩,您自己都不遵守,您的兒子在封地都能視百姓若草芥,那官員憑什麼還要按你的來?”

  “或者說,憑什麼陛下自己做不到卻要讓官員豁出命去做到?”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可道衍今兒個不知道是不是狀態爆棚了。

  真就是懟着朱元璋的肺管子來啊。

  這一下算是徹底把朱元璋之前的好名聲徹底踩在腳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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