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嘖嘖,但凡聽到這消息的人,都替胡惟庸感到不值。
但是這話卻不能在外面亂說,畢竟誰也不想惡了李善長這位宰相。
但有一點,所有人都認可,那便是這次李善長算是徹徹底底的踩在胡惟庸臉上了。
同時,腥艘灿幸稽c疑慮。
爲何這事就這麼風風火火的傳出來了,胡府居然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
難不成破罐子破摔,反正都知道了,無所謂?
可這也不能拿着胡府的面子不當回事啊。
但他們哪裏知道,對於胡惟庸來說,他壓根不覺着這是什麼丟臉的事。
甚至要不是不方便的話,他自己都想安排人趕緊把消息散播出去。
胡惟庸知道這消息的時候,差點沒笑出聲。
別人覺着丟臉,可他不覺着啊。
他還巴不得讓文武百官知道呢。
不然的話,他跟李善長的關係,還怎麼斷?
現在好了,以後若是李善長出事了,但凡有人說自己跟李善長有關係或者有牽連的,恐怕都不用胡惟庸開口,就會有人站出來拿退婚一事駁斥他了。
而情況,也跟胡惟庸所想的差不多。
文武百官如今可謂是人人皆知。
甚至,看得更遠一點的,腦子活絡的官員基本上都能猜到,這裏面十有八九是有朱元璋的手筆在。
不然的話,哪怕李善長當了丞相,也不會這麼猖狂的直接上門退婚。
但無論腥嗽觞N想,終究也只能唏噓不已,覺着風水輪流轉這句話太過真實了。
當着胡惟庸的面,腥耸且痪涠嘣挾疾桓姨岬摹�
偏偏,這段時間因爲臨近府試了,胡惟庸迫不得已又回到禮部坐班了。
這就意味着他得天天跟外人見面了。
因此,這次回到禮部,胡惟庸的臉色就沒有上回那麼好看了。
每日來時板着一張臉,下衙回府時同樣一臉的冷峻。
那模樣,似乎看誰都不大順眼一般。
腥藢┯寡巯逻@模樣倒是挺理解的,雖然難免議論上幾句。
“唉,胡大人這是心裏不痛快,在下今日裏去送參考試題之時,給胡大人問安後,連句回話都無,往日裏他可不是這樣的!”
“哼,你這不是廢話?但凡誰家被這麼一弄,心裏能痛快纔怪?這不擺明了看不起人嘛。”
“嘖嘖,聽說胡大人府上那位侄小姐雖說不上國色天香,卻也是知書達理的,不知我家犬子是否有幸……”
“呸,你怕是想瞎了心。”
“怎麼就想瞎了心了,退過婚的女子,便是一碗剩飯了,還能跟之前一般身價不成?”
“你好歹撒泡尿照照自己!也不想想,胡府是何等的門楣,伱家那等破落戶,想喫這碗剩飯都沒資格!”
“唉,你說的也是,聽說胡大人如今把那位侄小姐直接接到自己府上撫養教導去了,以後這位侄小姐的婚事,定是胡大人做主了!”
“這纔是正理啊,胡大人被這麼赤裸裸的打了臉,那將來若不能給自家侄女找個好郎君,豈不是這虧得喫一輩子!”
“說來這胡大人性子還是挺好的,若是在下被這麼一辱,怕是連當差的心思都沒有了,他只是冷着臉已經是夠給面子的了。”
“那是,你也不想想,那位是什麼人?那可是當過大明宰相之人,不說唾面自乾了,這點心性都沒有,纔是怪事!”
……
禮部對於胡惟庸之事,私底下議論的自然挺多的。
甚至絕大多數議論當中,對於胡惟庸都是報以同情之心。
因爲在他們看來,這事兒怎麼着都是胡惟庸喫虧了嘛。
所以,對於胡惟庸的那每日裏幾乎不說話,還冷着臉自顧自的曬太陽、喝茶、喫點心的做法,愈發的理解了。
在他們看來,這是胡大人愁思難解啊。
而實際上,胡惟庸之所以板着一張臉,卻是爲了要來禮部當差上班而鬱悶。
這人的玩心一起,哪裏還耐得住這等苦熬?
更何況,這事兒本就是朱元璋強塞給他的,他接旨的時候就不情不願的,眼下便愈發的鬱悶了。
這就導致,每位到他這裏請示、彙報的禮部官員都有些戰戰兢兢的。
而胡惟庸則不管那麼多,他還是以前那態度,老子不管,活兒你們幹、責任你們擔,但有功勞老子要分。
準確的說,他只在最終事宜上點頭簽字確認一下。
其他的事情,他不僅不做,甚至認真多聽幾回的興都沒有,全交給了禮部一應官員。
胡惟庸反正就一句話,就按照往年的規矩辦就是了,不出差錯便是有功!
有了這麼個表態,再加上胡惟庸那天天冷着張臉的模樣,他所在的公房裏,來往的人愈發的少了。
甚至上衙、下差的時候,一路上碰到看到他的人都是躲躲閃閃的,仿若他會喫人一般。
不僅禮部普通官員如此,連禮部尚書以及兩位侍郎,看到胡惟庸都客氣了不少。
尤其是郭明義,作爲李善長一個派系的人,他纔是最尷尬的。
特孃的,丞相這到底是要整個派系都斷了跟胡大人的聯繫,還是私人受到了陛下的壓力做個樣子啊?
他沒得個準信之前,很尷尬啊。
而這天,正當胡惟庸隨手批閱了當日裏的事務,拍拍屁股準備下差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間一陣鬧騰。
他皺着眉頭聽了聽,才發現,喲,還真出了件大事。
當朝太子朱標,來禮部了!
42.第42章 胡惟庸:朱標這心眼子是真多啊!
42.
朱標,當朝洪武皇帝朱元璋嫡長子,大明當朝太子、儲君。
這個名字,胡惟庸熟得不能再熟了。
可以說,後世但凡看過幾本明初背景小說的,都能說出一堆有關朱標的事情來。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有別於其他父子相疑、兄弟鬩牆的太子,朱標的儲君之位,穩固的簡直不像個太子。
甚至,後世有人開玩笑說若是朱標要造反,朱元璋怕是會笑逐顏開的趕緊把大軍撤走,免得一不小心傷了自家寶貝兒子,然後趕緊退位,讓自家兒子上位。
這雖然是個誇張的戲言,但實際上也側面說明了朱標在大明的地位,那真不是一般的穩固。
想想朱標擁有的待遇吧!
朱元璋主動幫着他組建文武班底,甚至還親自幫着選人,半點沒有太子結交朝臣的避諱。
光是這點,就強過無數如履薄冰的太子了。
更別說朱標還多次監國。
那可是真正掌握着天下生死大權,直接行使皇帝之權的監國。
至於說朝臣、兄弟,哪個不被朱元璋強力支持着的朱標治得服服帖帖?
可以說,朱標就是朱元璋傾盡全力給自己培養出來的一個接班人。
甚至,後世還有句戲言,胡惟庸非常認可。
那便是,朱元璋只有兩個兒子,一個叫朱標,一個叫其他。
這話,以前或許只是一句戲言。
可對於來到了大明,從前身的腦海裏翻出了不少回憶的胡惟庸來說,這事兒,還真特孃的是真的。
以上種種待遇,隨便拿出一條,都能讓史上一刑恿w慕得流口水,更別說疊加在一起了。
整個大明,從未有人懷疑過,會不會有人搶走朱標的太子之位。
實在是這太子之位太穩當了。
將來繼承大統的,也只能是這位太子爺。
這不僅是朱元璋的期望,同樣也是一應朝臣的期望。
畢竟這位太子爺的性子,比起朱元璋來說,可謂是柔和太多太多了。
也就是說,朱標就是型鶜w的儲君。
但……就是這麼無語。
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意外了。
朱標真就英年早逝了。
也正是因爲他的去世,導致朱元璋多年心血付諸東流,纔會在後續接班人的培養上出了大問題。
最終培養了朱允炆這麼個蠢貨出來。
當然了,眼下這些事還只是唯獨胡惟庸一人知道的祕密。
而且,他是打死都不會說出來的。
隨後,胡惟庸規規矩矩的跟其他禮部官員一起,參與到了迎接當中。
而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朱標,便覺着史書上確實沒說錯,朱標還真是個胖子啊。
白白胖胖的,臉上總帶着些許笑容。
光是這賣相,就比朱元璋那總是兇光畢露的三角眼要強上不知道多少了。
更別說,自幼熟讀禮樂詩書的朱標,無論是談吐還是風度,哪裏是朱元璋這泥腿子出身的皇帝能比的。
尤其朱標本身就對六部官員熟悉得不行,每每到一人面前,只要說起此人的官職、名字,朱標便能脫口而出對方的履歷乃至家鄉等等。
這番作派,哪怕胡惟庸明知道對方是作秀,也不得不心中暗暗給這位太子爺豎起個大拇指。
能作秀做到這個份上,那也是本事了。
也難怪他身爲太子、儲君、大哥,卻能贏得一應朝臣、皇子的全力支持。
光是朱元璋的支持,可做不到那等有口皆碑的模樣。
如今看來,朱元璋自己的本事,是真沒誇張啊。
朱元璋教出了個好兒子。
在一卸Y部官員如沐春風的接受完朱標這位太子爺的檢閱後,朱標終於走到了胡惟庸的面前。
胡惟庸也沒猶豫,直接抱拳躬身:“臣胡惟庸見過太子殿下!”
可這禮才敬到一半,便被朱標一雙肉乎乎的胖手托住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直接在胡惟庸耳邊響起。
“胡公莫要戲弄孤了,孤早先被父王送到胡公身旁學習政務,可是從胡公身上學了不少東西。”
“胡公於孤來說,既是長輩也是師長,孤可不願受你這一禮!”
“何況,胡公哪怕不在丞相之位,卻仍能爲大明再立新功,連父皇都稱讚不已,孤還有很多地方要跟胡公學習啊!”
瞧瞧,朱標這話說得多漂亮。
什麼長輩、師長的,別看說起來多親近。
可實際上就是那時候還在學着處理政務的朱標,被朱元璋一腳踹到胡惟庸身旁看着而已。
胡惟庸那時候忙得跟孫子一樣,哪有那麼多時間教導朱標,只不過有空了提點一兩句。
所以說,這是朱標在抬舉胡惟庸。
不過,事兒還沒完呢。
“胡公最讓孤佩服的,還是別出心裁的用一道題便改了我大明取士之道。”
“前些日子父皇爲孤講解了一番胡公的苦心之後,孤才發現,孤居然是如此的孤陋寡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