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辭官退隱,老朱人麻了 第25章

作者:楚国隐士

  是真需要宰相實際參與到一應工作當中來的。

  可以說,但凡李善長這位宰相眼裏能看到的活,他都有權力參與一手,對方還得特別聽從他的意見。

  因爲那時候的李善長,便是代表皇權在管理一應事務。

  但此時,他的作用不一樣了。

  眼下的他,是代表着一應臣子,向皇帝朱元璋彙報最近的政務。

  固然還有專門的奏摺和各部分開報送的奏報。

  但身爲宰相,每隔一段時間彙總一下工作,乃是他的職責。

  不過,李善長的彙報可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在那兒滔滔不絕。

  朱元璋時不時的,就會根據他彙報過程當中的某句話,甚至某個詞,直接開始發問。

  但凡朱元璋問出來的問題,俱是直指核心或者要害的地方。

  要不是李善長還真有幾分本事,恐怕面對朱元璋這麼犀利的皇帝,還真有些手忙腳亂。

  這一彙報,就是整整大半天的功夫。

  君臣二人絲毫不敢懈怠的,一項一項梳理着大明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務。

  等到厚厚一沓奏報終於聊完,君臣二人不由得同時鬆了口氣。

  看着眼前略有些憔悴的李善長,朱元璋居然一時間覺着有個丞相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但這念頭僅僅是冒出一剎那,便被朱元璋給掐滅了。

  丞相能幫咱乾的活,難道分到六部尚書身上就不能幹了?

  而這權力落在丞相一人手裏,跟落到六部尚書手裏,這區別可就太大了。

  所以,這丞相之位,說什麼也得弄掉。

  想到這兒,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閃,好似無意又好似閒聊一般的問道:

  “善長,之前胡惟庸家那小子出事兒,你可曾聽聞?”

  這話聽起來似乎不帶絲毫鋒芒,仿若當初他們在起家時湊在一起聊天一般。

  聊的都不是什麼家國大事、軍政要聞,反倒句句不離八卦、事事不離家常。

  所以,李善長也沒多想,反倒是嘴角扯了扯,頗有些不以爲然的答道:

  “陛下,若說起胡惟庸這人,那確實是個厲害人物。”

  “政事、致浴⑹侄巍⑿男裕┯狗椒矫婷娑寄耸篱g少有的頂尖人才。”

  “但,或許也是因爲太過忙於公事,對子嗣後輩疏於教導。”

  “他那兒子,志大才疏、頑劣不堪,難堪大用啊!”

  “可惜了胡惟庸這一世英名!”

  這話說的可半點不客氣。

  但李善長如今身爲天下執宰之人已有數月,本就心高氣傲的他,怎麼可能不仰起頭靠鼻孔看人?

  尤其是胡惟庸這位早些年壓在他頭上一籌的老鄉,如今有了機會了,那不說一腳踹翻,但啐一口又能如何?

  聽着李善長的評價,朱元璋的眸子都冷冽了兩分。

  ‘看來,咱還真猜對了啊!’

  “李善長這廝,不適合執掌大權。”

  ‘這纔多久,就看不起前任丞相、老兄弟了!’

  ‘那要是再繼續下去,用不了多久,就當是看不起咱了啊!’

  想到這兒,朱元璋低下頭,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着之前的奏本,嘴裏卻看似隨意的答道。

  “原來如此,看來胡惟庸這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不過,也不打緊!”

  “胡仁彬的年紀不大,還能慢慢改!”

  “正好胡惟庸如今成天在家,教子的功夫肯定是有了!”

  “對了,胡惟庸是不是還有個侄女來着?”

  “善長,胡惟庸這侄女如何,你可知道?”

  朱元璋似乎真就是順着話題,繼續說着胡惟庸家裏的小輩。

  聊的也好像是跟剛剛一樣的八卦,可此時的李善長卻沒有了剛剛的輕鬆。

  聽到胡惟庸侄女這個字眼,李善長便心裏一突。

  他不自覺的抬頭看了朱元璋一眼,卻發現朱元璋似乎壓根沒功夫搭理他,正埋頭翻着奏本呢。

  手裏更是還捏着一隻硃筆,在那上面寫寫畫畫。

  那模樣,就好像李善長答不答、怎麼答都無所謂一般。

  但李善長此時已經把警惕心提到最高了。

  因爲朱元璋嘴裏這位胡惟庸的侄女,正好和他侄子李佑有婚約。

  本來兩個年齡正合適的小年輕,在父輩的張羅下結下婚約,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若是女方有個當過丞相的叔伯,男方又有個正在當丞相的叔伯……

  那這樁婚事,可就太不一般了。

  朱元璋這麼問起,也是擺明了內有深意啊。

  不過李善長此時雖然緊張,倒也不至於自亂陣腳。

  當即,幾句車軲轆話糊弄了一下,連忙把這事兒糊弄過去了。

  朱元璋似乎真就是隨口一問,沒有再聊了,只是道了聲丞相辛苦,便讓李善長退下了。

  可緩步走出宮門的李善長卻非常清楚。

  朱元璋這話的意思,可太明顯了。

  那便是不希望看到如此顯赫的兩家成爲聯姻親家。

  不然,朱元璋怎麼會記得這等小事,更不會在宰相彙報政務之時提出來。

  想到這兒,李善長也不禁微微一嘆。

  看來,這門親事得作罷了啊。

  他再傲也不會因爲這點事跟朱元璋對着幹。

  真那樣的話,除了觸怒朱元璋然後捱罵乃至貶官以外,啥好處都沒有。

  甚至,陛下若是要處理這件事,但凡見李善長動作慢一點,他完全可以跟胡惟庸說一聲嘛。

  以胡惟庸那廝的機靈勁兒,但凡陛下說一聲,肯定忙不迭的就會解除婚約。

  那與其等胡惟庸開口,還不如自己先開口呢。

  回府後,先是和侄子李佑說了下情況,並且安慰了對方一方後。

  李善長當即決定,自己親自走一趟胡府,跟胡惟庸當面談談,然後,退婚!

  這門親事,不成也罷!

第38章 大明也要有自己的退婚流?

  坐在前往胡府的馬車上,李善長的神色,格外的複雜。

  論及二人的關係,其實一兩句話很難說清楚。

  首先,二人都是淮西出身的老臣子,都是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一幫人。

  同爲文人,還都是老鄉,那麼自然早早就相識了。

  關係不說到了同生共死那份上,那也確實是屬於非常好的。

  甚至,當初胡惟庸能上位當丞相,裏面都有李善長的推薦。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雙方因爲各種心思、想法,最終定下了雙方侄子、侄女的婚約。

  那時候的他們,確實是結成了同盟,在大明官場上共同進退的。

  但……再好的關係也會出現裂痕的一天。

  畢竟當時李善長的官威沒有那麼顯赫,可胡惟庸卻一躍成爲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了。

  天下官員盡皆掌控在朱元璋手裏,而有一半是掌控在胡惟庸手裏的。

  所有的政務都得經過他處理,所有的政令也得經過他來落實。

  當一個人能決定整個大明的人事、財政、政務的時候,哪怕只有一部分,那他跟皇帝的區別其實已經並不是很大了。

  猛然間成了宰相,本就比李善長年輕不少的胡惟庸一下子就支棱起來了。

  胡惟庸倒沒有說剛當上宰相就翻臉不認人。

  他沒那麼猖狂,更沒有那麼傻。

  只不過,原本的小兄弟如今地位在自己之上以後,二人之間說話都微妙了不少。

  胡惟庸更加意氣風發,李善長在胡惟庸面前也沒了那麼多指指點點。

  畢竟,一朝宰相,豈能輕慢?

  正是這種地位變化帶來的膈膜,便讓原本攜手共進的二人,漸行漸遠了起來。

  雖然二人之間一直不曾翻臉,但早已沒了往日裏的親近了。

  甚至,這種疏遠哪怕到了胡惟庸下臺,李善長如今貴爲丞相,依舊沒有改善。

  之所以沒有改善,其實雙方都有責任。

  李善長是覺着自己本就是老大哥,如今更是既有國公之位,還貴爲宰相,胡惟庸作爲小老弟、前宰相,那總不能自己這個老大哥先服軟吧?

  而放在胡惟庸這裏,就更不用解釋了。

  因爲芯子都換了啊。

  新來的胡惟庸聽到李善長這名字,躲還來不及呢,哪裏還願意往上湊啊。

  所以,這種種巧合碰到一起,便使他們的關係一直不好不壞、不尷不尬的這麼維持着。

  當然了,雙方曾經定下的婚約倒是沒反悔。

  李善長覺着沒必要,畢竟胡惟庸只是因病辭官,又不是被人整下去,或者得罪了朱元璋被貶官。

  天知道什麼時候這老小子又冒出來了?

  不過是自家侄子娶妻而已,能維持和胡惟庸的政治聯盟,那爲啥要取消?

  而胡惟庸嘛,壓根就是忘記還有這回事兒了。

  他天天美人兒在懷、美食在口的,還惦記着釣魚、種地歌舞一大堆的美事兒,哪還記得有這麼個婚約在啊。

  不過……這些都是曾經了。

  眼下李善長再怎麼不樂意,也得坐着馬車去胡府,親自找胡惟庸說說退婚的事兒了。

  沒辦法啊,他即便想和胡惟庸結親,也架不住朱元璋忌憚啊!

  他總不能跟朱元璋對着幹吧!

  尤其是之前的空印案,眼下還有餘波在呢。

  李善長此時,愈發覺着這丞相的位子不好乾了,似乎跟個高危職業似的。

  每日裏工作量大得驚人就不說了,最重要的是,朱元璋下手太狠了。

  要不是李善長始終相信朱元璋不會衝着一應淮西老兄弟下手的話,他恐怕早跑了。

  唉……想想都是淚啊。

  就在李善長腦子裏思緒亂飛之際,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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