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国隐士
交友不慎啊!
不過,解縉抬頭看向那位昂首傲立堂中的胡大老爺,心中卻感慨莫名。
這位爺,纔是真正的大佬啊。
瞧瞧人剛剛被陛下當庭點明瞌睡一事,結果呢,自己站出來直接就承認了。
可這等不顧鳳儀之事,陛下居然就一句話帶過了!
這是什麼?
這是一等一的恩寵啊。
嘖嘖,他好羨慕啊!
他那老爹,也是混官場的。
可是別說在陛下面前了,哪怕是在上官面前,那也是謹小慎微,說句話都得斟酌半天,在腦子裏細細品味一番纔敢說出口。
結果眼前這位,呵呵,主打一個坦铡�
你發現我打瞌睡了?
那我承認就是了!
至於害怕?
怕個屁!
這是啥!
這纔是真正簡在帝心的典範啊!
胡大老爺倒沒有想這麼些有的沒的,他現在就一個想法。
怎麼從這個坑裏趕緊跳出去。
孃的!
狀元、榜眼怎麼定?
這種事兒是他一介臣子能說的?
老朱這會兒讓他出主意,那將來若是清算咋辦?!
想到這裏,胡惟庸猛的眼前一亮,直接衝着朱元璋拱手道。
“陛下,既然兩份卷子都差不多,想來都是有些本事的!”
“那乾脆讓這二人打一架吧,誰贏了誰就是狀元!”
胡大老爺這話一出,朝堂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懵逼了。
什麼情況?
打一架?
看這意思還是要在這奉天殿當場開打?
不是!
你這腦子裏到底想了個啥啊!
怎麼就想出這種主意來了?!
伱特麼當真是個老六啊!
而聽着他這話,一羞�在等候的考生更是集體吐血了。
他們可算是見到這位胡大老爺了。
這可是硬生生折磨了他們兩年的罪魁禍首啊!
哪怕如今他們殿試這一關都過了,他們都沒法忘記這一年多來科舉之路上的各種坎坷。
要知道,這位胡大老爺把他們折騰的那叫一個慘啊。
真就是一路關關難過關關過,過完回頭淚滂沱。
但凡這屆的士子,哪個不是對本屆科考說起來就神色鉅變?
說白了,還不是給嚇的?!
沒到科舉考場走一遭,沒去貢院裏邊關上幾天,怕是不知道這些考生的心路歷程。
那種信心滿滿走進去,然後看着卷子一臉懵逼,然後心如死灰的感覺是何等的煎熬。
可這種感覺他,他們經歷了不下三次了。
如今,好不容易都走到最後了,還要弄出這麼一出鬧劇?
打架?!
而且這種拿人不當人的法子,居然又是這位今科主考官,大明折磨王給想出來的?!
哪怕是再有素養的君子,這時候也不禁感嘆一聲。
胡大老爺,真尼瑪狗。
不過,他們再怎麼腹誹也無濟於事,這裏沒有他們說話的份。
可他們不能說,不代表其他人不能說啊。
這不,身爲當朝左丞相的李善長,這會兒已經給您忍不住了。
朝堂大事,豈容胡惟庸這麼胡鬧!?
258.第258章 真要打架爭狀元了啊
258.
於李善長來說,胡惟庸這個名字簡直有毒。
這位當年的學生,同時也是老鄉,於他來說,觀感太過神奇了。
早年間,胡惟庸跟他攜手,可以說在朝堂風光正盛。
而後,胡惟庸一路披荊斬棘,那升官簡直跟大步狂奔一般,眨眼功夫便把其他人甩得沒影了。
再之後,沒多大功夫,胡惟庸便成了丞相了。
固然只是左右丞相當中的一個,可出身淮西、陛下心腹、門生故舊一大堆……
這等威勢,誰敢觸黴頭?
更何況,胡惟庸他可不是單單憑藉陛下寵信才爬起來的。
他是真正能治國且有本事的那種。
不然,就朱重八那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性子,他豈能容下胡惟庸這麼一個在朝堂之上說一不二的丞相?
當時的李善長也是看重了胡惟庸這權勢和過往的交情,這才讓自己侄子跟他那侄女定下親事。
卻不曾想,這情勢幾乎急轉直下啊。
僅僅只是摔傷罷了,怎麼就忽然上表辭官了?
自己也如願以償的成了丞相,然後順着陛下的意思退了親。
結果呢,那個在他看來只能默默無聞、黯然老去的胡惟庸,稀裏糊塗的又雄起了。
其實李善長哪怕到了現在也沒弄懂,這胡惟庸到底是個什麼套路。
你要說這人銳意進取,想要青雲直上吧。
可他偏生至今仍舊只有個翰林學士的散官在身上,其他的都是欽命官,事情過去就得去掉的那種。
可你要說這人無關緊要吧。
呵呵,這進宮跟回自己家似的不說,家裏那位被自己家退婚的侄女,如今貴爲東宮正妃。
這種烈火烹油鮮花着宓臍馀桑难Y是一句權臣或者外戚能說得明白的?
可以說,外戚不可怕,高官不可怕,就怕這外戚本就是高官啊。
更何況還是胡大老爺這種當過高官,而後順順利利退下來以後,還跟陛下親厚的外戚。
你跟這種人計較?
呵呵,伱在陛下面前說話那叫君臣奏對,他過去說話那叫親戚之間閒聊。
人心都是肉長的,陛下會照顧誰,這種問題還需要問?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李善長都是躲着胡大老爺走。
反正兩家按照朱重八的意思已經翻臉了,那乾脆就翻臉翻到底就是了。
但是呢,也沒必要多過得罪。
但轉過頭一想,李善長固然已經是升無可升的丞相了。
可胡惟庸若是給他使壞的話,他能不能落個全屍怕是都不知道啊。
畢竟,自己這些年幹過什麼事兒,沒有比他自己更清楚的了。
但凡弄出幾件來,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事!
真到了胡惟庸想要整人的時候,李善長可不覺着這位老兄弟會給這麼個面子。
只是,今兒個這事兒,他猶豫再猶豫,還是得站出來。
沒辦法,實在是胡惟庸這建議,太過驚世駭俗了。
朝堂的掄才大典,不比文采,卻要那狀元、榜眼通過打一架這等戲謔的方式決出。
這豈不是拿朝廷的掄才大典當兒戲?
他身爲大明左丞相,自然是要站出來維護朝廷威嚴、法紀的。
朝廷的掄才大典,豈容胡大老爺這麼胡來!
“陛下,萬萬不可!”
“若真有學子才智高絕,水平相當,陛下不如再細細斟酌一番就是了。”
“朝廷輪才大典豈容兒戲?”
李善長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有順口說出要朱元璋給胡惟庸治罪的話來。
因爲他知道,這話說了也沒用。
這不,他說完以後,朱元璋聽着點了點頭,不僅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反倒是扭頭看向胡惟庸道。
“惟庸,你說說,你爲啥要讓他們打一架?”
“咱可不相信你是這等胡鬧之人!”
這話一出,腥硕忌盗恕�
不是,還真要聽胡大老爺解釋啊。
那是不是如果真有道理,那學子們就得打一架?
不過,於朱元璋來說,他不在乎士子們的顏面,也不在乎什麼掄才大典的規矩。
因爲他纔是開國皇帝!
規矩什麼的,都是狗屁,他反正沒放在眼裏。
只要胡大老爺說出來的理由靠譜,那打一架又能如何?
胡大老爺點點頭,似乎壓根沒受到剛剛李善長彈劾的影響一般,坦言道。
“回陛下,臣剛剛之所以提出此法,那也是有理由的!”
“其一,聖明不過陛下,既然陛下早已定好了科舉的規矩,這殿試乃是科舉最後一關,那這事兒就不能改。”
“就算要改,也不是這一回的事了,不然,我大明的威嚴何在?”
這話一出,別說朱元璋了,連其他原本等着看熱鬧的大臣們也點了點頭。
沒錯,就這麼個意思。
“既然殿試已經是最後一關了,該考的都考完了,那自然就不能再忽然冒出來一個什麼加試了!”
“因此,在臣看來,既然他們的文比已經比完了,文采不相上下,那就武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