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79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柳白目光深沉,看向北方:“虎狼大秦之相,當鎮守國門!後世子孫就算不拜我,也得對我有三分敬意!”

  “鎮守邊疆,防異族掠我大秦子民!此事便是大義!”

  “即便我大秦鐵騎死盡,我柳白一個人匹馬單刀,站在北方代郡的城頭之上,也不讓蠻夷之人越過長城一步!”

  “公子雖非儲君,但有一言,請公子牢記!”

  這一番話說出,扶蘇微微愣神,本能開口問道:“何話?”

  “嬴姓守國門,帝皇死社稷!”

  “我大秦的王,從來都不是高高在上,壓榨百姓血肉的王!是天下的王,是願以死護衛天下臣民安康的王!”

  “從前我大秦的秦王如此!現在陛下亦是如此!將來...諸位公子還是如此!”

  “你們...纔是我大秦的未來!”

  柳白負手而立,眼眸之中無盡堅決!

  論起剛強,大秦...也未曾輸過!

  史書上那個朝代可以身死不負國,我大秦...亦是可以!

  “嬴姓守國門,帝皇死社稷!”

  扶蘇眼眸顫動,渾身略微發抖!

  這一番話,讓這位大秦長公子,忽然之間有點能理解《掄語》了!

  昔年大秦身處邊陲,不忘東出!

  如今天下一統,贏姓子孫,自要守衛天下臣民!

  “學生...受教!”

  扶蘇執弟子禮,顫聲開口。

  ....

  而後,懿文宮之內的教學倒是順利無比。

  除卻胡亥又被嚇尿褲子這點糗事之外,柳白繼續深入教導諸位公子,各有所長!

  課程之中,嬴高還被柳白點名表揚,作爲‘優秀學生’上臺演講,洋洋灑灑講了半個時辰‘大秦正義小隊’的光輝事蹟,引來諸位兄弟的驚歎和崇拜。

  最後,在所有人的誇獎聲重,嬴高逐漸迷失自我,居然當場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絲絹之上寫了一封‘請戰書’,說要帶着自己的正義小隊前往北方匈奴草原,三千里突襲匈奴王庭,生擒冒頓單于回來給父皇助助興。

  柳白對於這種場面,有點不忍直視!

  作爲一個從不‘拖堂’的好老師,他們還在鬧的時候,直接就開溜了。

  至於始皇陛下收到這種‘血書’會是什麼反應,那就不在柳白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畢竟...他開溜的時候,嬴高剛剛咬破手指!

  哦!對了,柳白臨走,還順走了嬴徹的錢袋子,美其名曰:給老師加餐。

  ...

  馬車之上,柳白有一下,沒一下得拋着錢袋,嘴角帶着幾分笑意!

  史書上對於始皇陛下的這些兒子,似乎都沒有什麼讚美之詞,甚至連記載都有些吝嗇。

  但是當他真的當了這些公子的老師,還是覺得有些可取之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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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公子,若是真的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領域,說不定當真能讓大秦有一片新的美好。

  “小娘皮!一個大錢....這麼貴?我幫你買張草蓆,把你娘給埋了算了!”

  “嘖嘖嘖!草蓆?這女人以前也就是一口飯就可以。”

  “...”

  馬車之旁,傳來吵鬧聲。

  柳白微微皺眉,撩起車簾這麼一看。

  只見這天氣漸冷的時節,街道之上,跪着一名面容有些髒的小女孩,不過六七歲的模樣,守着一具女屍,看長相當是其母。

  幾個曾經進入過她家茅草屋的潑皮,嘿嘿怪笑。

  “不過是個髒女人,扔到荒野上也就算了!”

  “對啊對啊!跟我,我帶你去春風苑!”

  “...”

  潑皮怪笑,甚至想要踹兩腳女屍。

  女孩一把撲在女屍身上,也不哭,就搖頭着說‘孃親不髒’。

  每說一聲,便要捱上一腳。

  六七歲的年紀,能捱上幾腳?

  可這賣身葬母一事,路人豈會熱心腸?況且自己喝止,莫非當真要承擔起那‘髒’女人的喪事嗎?

  “停車。”

  柳白皺眉。

  馬車停下,身穿一襲華貴長袍的柳白走下馬車。

  坐馬車,穿如此華貴的衣服,潑皮再眼瞎,也看得出這是頂了天的富貴人物,紛紛後退。

  女孩抬頭,被打得耳朵已經嗡嗡作響,只依稀聽到面前的富貴男子,似乎在問,到底是她孃親漂亮,還是誰漂亮...

  女孩給出了讓所有人都轟然大笑的答案。

  富貴男子說什麼,她聽不到。

  但是男子放了一個錢袋在旁邊,還走路到旁邊攤子,買了一支她老早就知道很貴的釵子,插在孃親的頭上。

  最後男子說了三個字,看口型...應當是...很好看。

  女孩沒有開口感謝,也沒有磕頭,只是靜靜看着男子離去。

  “柳公,這小女孩兒也忒不懂事!娘死了不哭,您幫了也不道謝。”

  龍且看着自家柳公做完這一切,有點憤懣得開口道。

  自家柳公心善,這沒什麼說的,但是到頭來,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太過分了。

  “悲極之人,又如何有淚?”

  “至於感謝...柳白有愧!”

  柳白搖頭。

  賣身葬親...若自己再努力一些,或許能讓天下再無此事吧?

  馬車前行,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愈行愈遠。

  人羣之中,一名分明已經看不清事物的瞎眼男子,喃喃自語:“難怪有故人之姿。”

  “原是故人之侄。”

  “荀夫子....平,至矣!”

  .....

  感謝CC哥的大神認證,加更一章!

  懿文宮有長線,這條長線夾雜我對很多歷史事件的理解,算是夾帶私貨。給個提示:武則天爲何能絕地翻盤。

  瞎眼男子的身份嘛...應該好猜吧?

第99章 平,何來遲也?

  章臺宮外。

  嬴高呈上的血書,始皇陛下並未有任何回應。

  只是嬴高走出宮門之時,一名內侍匆匆跑出,將此血書呈給了原本在宮門外等待而並未進去的嬴徹。

  此舉,讓嬴高不解至極!

  明明是他寫的血書,父皇沒有回應也便罷了,爲何會拿出來給六哥?

  而嬴徹在接過血書之後,嘴角滿是無奈的笑意。

  “六哥,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嬴高開口問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燙了!

  父皇難道意思是...讓他帶着六哥一起去邊疆抗擊匈奴?

  也不可能啊!六哥這麼怕死...哦!不對!六哥自己說自己是謹慎!

  軍馬戰陣,向來爲六哥所不喜,爲什麼要將自己的血書給六哥啊?

  對於嬴高的疑惑,嬴徹並未有任何解釋,只是將嬴高的血書摺疊,拿在手中,抬首看天,微微嘆氣:

  “江山風月,本無常主,閒者便是主人!”

  “父皇...您這下把兒臣賞花賞月賞秋香的心都給按下了呀!”

  說罷,嬴徹微微搖頭,抬步便走,心情壞到了極致。

  嬴高在後面追,他也不回答。

  父皇什麼意思?這封七弟呈上的請戰血書,從父皇那邊送過來,那就是一根鞭子!

  你七弟都這麼努力了,你小子不抓點緊?

  再細想下去....

  是否有讓自己開始融入朝政的暗示?

  嬴徹沒想懂,但是很煩。

  ....

  二十年前,善惡之爭,功德林火光通天。

  除卻‘性惡論’一脈盡數落敗,荀夫子自焚結局。

  而火光漸熄,另一脈秉持‘無善無惡’的儒家子弟,被趕入濃霧熏天的殘林之中,哀嚎,痛苦,求饒夾雜。

  性善論贏了,展現出的卻是人性惡的一面,諷刺得緊。

  終於輪到這一脈年紀最小的小師弟。

  “這樣的儒家,日後我要親手摧毀!”

  孔家七世孫孔謙輕蔑嘲諷:“就憑你?”

  ....

  咸陽街道之上,瞎眼男子緩步而行,如病虎蹣跚:“是的,就憑我!”

  清風拂面,未見涼爽,只存刻骨寒恨。

  男子一路而行,雖是瞎眼,卻一路走,一路‘看’。

  看過往憤恨,

  看春秋不義,

  看先賢苦勸,

  看蒼生苦楚。

  直至丞相府門前,瞎眼男子腳步頓下,

  “咚咚咚!”

  男子輕輕敲門,面色平淡至極。

  “先生?”

  門房走出,看見面前男子一派俊逸,只是這麼一站,恍惚之間竟有一種...一種...少爺經常怎麼說的來着?

  清風應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