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418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得,龍且,你這馬屁拍的,頗有些潤物細無聲的意思了。”

  柳白笑罵了一句,而後便是起身,走向院子。

  事情弄得差不多了。

  北方代郡戰事即將爆發,他柳白也算是快要上戰場了,這得趕緊補課啊!

  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走到後院馬房,烏騅搖了搖鬃毛,打了個響鼻。

  “烏騅別回頭,本相是項羽。”

  “嘚!駕!”

  ....

  廳堂之內,只有蕭何和陳平二人。

  龍且那憨貨雖然莽了點,但好歹也是柳白的近前侍衛,騎馬這麼危險的事情,當然要跟着。

  驀然,陳平眉宇一皺,而後快速喝了一口茶水,便是起身:“蕭何先生,既然事情已然商議完,我便回去...”

  然而,陳平的話還未說完,蕭何卻是開口道:“陳平,且先別急。”

  “此事我還有一些看法。”

  說罷,蕭何揉了揉眉心,仔細思索了一下如今的朝局。

  “陳平,你難道不覺得如今的朝局有些微妙嗎?”

  蕭何問出此話,雙目死死盯住陳平。

  如今朝堂之中,朝局確實微妙。

  自大司農陽燁病逝之後,自家柳公扛起了太多,算是勉強將清除世家後的文政給平定下來了。

  但....

  如此情況下,任用楊端和行建設空軍之事,準備操刀軍制改革,似乎有些‘操之過急’。

  對於這種心態,他蕭何是不認同的!

  甚至覺得,有失穩重!

  特別是最有可能成爲儲君的兩位公子如今正在北方代郡巡慰邊軍,更是爲日後被攻訐埋下隱患!

  蕭何急啊!

  急得是自家柳公日後的安危。

  “柳公心中自有把握。”

  陳平又倒了一盞茶水,一飲而盡,面色之上,微微泛紅。

  然而,蕭何卻是一點都不認同陳平的說法,搖了搖頭道:“且不是這麼說。”

  “柳公之心,我等盡知。如同始皇陛下一般,要急着將一世,兩世,三世,甚至是千秋萬世的事情都做完,讓後來的子孫少喫些苦,少打些仗。”

  “但....”

  “如此一來若是此路不通,柳公將若何?!此功不成,柳公萬劫不復啊!”

  蕭何越說越激動,甚至伸出手,按住了陳平的肩膀!

  他爲柳白擔心,更爲陳平惱怒!

  他知道,陳平是自家柳公手下的首席质浚瑺懞蚊髅骺辞鍟r局,卻不規勸柳公!

  反倒是任之,由之?

  這麼着急,到底是爲什麼?!!!

  陳平面色紅潤愈盛,輕咳了一聲,而後伸出手將茶盞端起。

  發現茶盞無水,便是直接拿着茶壺對嘴飲了一口。

  如此反常的舉動,若是出現在龍且身上,自然無可厚非。

  但是出現在陳平的身上,着實怪異!

  “蕭何先生。”

  “平曾聽柳公言。”

  “此路不通不誤後來人,此功不成自有後來人。”

  陳平壓了壓語氣,沉聲開口道:“咱們的柳公,心中雄圖絕非一世,否則也不可能在如此年紀,朝堂未穩便是做了這麼多事情。”

  “我等身爲柳公近臣,自要全力幫扶!”

  “做一件事,便盡力去做,哪怕是錯了,後人也知曉,這件事是錯的。”

  “但若是不做,這件錯事,後來人一旦做了,那就要由沒有咱們的後世去盡數承擔。”

  “柳公不願也!”

  然而,

  這一句話說出,蕭何面色陡然一變,旋即怒火蹭蹭蹭上湧,直接從陳平的手中‘奪’過茶壺,一把摔在地上、

  “砰!”

  泥製茶壺,摔得四分五裂,茶水嘣了一地,茶葉散落!

  “不願!不願!不願!”

  “柳公不願後世人犯錯,你就願意看着柳公以身犯險嗎?”

  “柳公想着後世,你就不能想着點柳公嗎?”

  “若是柳公身在險境,你我二人卻不勸阻,你我二人何用!”

  蕭何怒聲開口,竟是有些‘吼’的意思了!

  不怪他着急,而是....如今的情況,卻是是暗藏危機!

  軍制改革,那不是死一個人,死百來個人就可以的事情!

  古往今來,改軍,比之改政要難上千倍萬倍!

  蕭何伸出手,雙手搭在陳平的肩膀上,大吼了一聲:“就你這般,只幫柳公看前,卻不顧後,有什麼資格侈談爲柳公!”

  一語既出,

  陳平面紅若滴血,眉宇之間,滿是痛苦。

  “噗!”

  一抹鮮紅!

第519章 天下第一毒士!

  “陳平,你...”

  “來人,來....”

  蕭何瞳孔猛然一縮,只見自己的胸前衣襟一片血紅,而陳平的嘴角,還殘留血跡!

  “別喚人....扶我回屋。”

  然而,陳平聽到蕭何這要開口喚人過來,連忙一把扯住蕭何的衣袖,虛弱開口。

  言辭之中,甚至有些許哀求之意!

  向來沉穩平靜,甚至在遇到大事之時都沒有半分波瀾的陳平,此刻竟有了些許慌張之意!

  “你...陳平,這得趕快就醫,至少也要讓柳公知道啊!”

  蕭何略微猶豫。

  豈料,陳平面露痛苦之色:“不行!”

  說罷,又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

  見陳平堅持,蕭何也沒辦法,只能將陳平攙扶而起。

  他若是違背陳平的意願喊人,恐怕反倒是讓其心緒波動,等一下病情更加嚴重了。

  ....

  小屋之中,一盞青燈,一張案桌,一張牀榻,再無其他陳設。

  任誰也不知道,一挚啥ㄈ松溃徽Z可亂國政的陳平,生活居然樸素到了這種程度。

  柳白給陳平的錢不少,但...陳平真不花。

  只有內心充足之人,纔會真正做到無視外界所謂的‘裝飾’。

  蕭何扶着陳平躺下,從懷中拿出宀戳诵┰S茶水,爲陳平擦拭嘴角上一些沒被擦乾淨的暗紅血跡。

  “陳平,你到底是怎麼了?”

  蕭何沉聲開口問道,眼眸之中陰晴不定。

  他方纔大怒質問,那是真的爲柳白擔心。

  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陳平居然直接口吐鮮血了啊!

  “舊疾罷了!”

  “煙火燎的不止是雙眼,還有體內肺臟。”

  陳平勉強笑着開口,似是雲淡風輕。

  然而,他那面上蒼白,卻是讓蕭何都感覺到心頭一揪!

  體內肺臟...舊疾!

  陳平的過往他知道,儒家內爭之時,功德林大火所傷。

  這樣算來,已然有二十年之久!

  如此舊疾,陳平硬生生扛了二十年?

  更讓蕭何震驚的是,陳平在丞相府已經這麼久了,就硬是沒有人發現異常!

  若非今日他蕭何言及柳白令得陳平心緒大動,再加上拉着陳平不讓他走,恐怕他蕭何也不會發現。

  “陳平,此事必須稟報柳公!”

  蕭何沉聲開口:“以柳公如今地位,這天下無論是何等神醫,都會將他請來爲你治病的!”

  “醫家端木震亨是柳公創辦的大秦醫學院的副院長,定然可以將你治好的!”

  豈料,陳平虛弱得搖了搖頭道:“沒用的。”

  “一介殘軀,病患折磨二十載,豈是藥石可醫。”

  “如今柳公顧全朝局,已然是心力交瘁。陳平無用之身,莫要再爲柳公添煩擾。”

  此話說出,蕭何雙拳緊緊握起!

  一股熱流,盈滿眼眶!

  他如何聽不出,陳平是在關心柳白,甚至是覺得自己的身體,不應該成爲柳白擔憂之事。

  這一份忠心情義,他蕭何方纔還在怒吼質問陳平。

  他....

  羞愧!

  “蕭何先生,平知曉,柳公所圖太長,非我等可以窺見。”

  “若是以你我,或者是以天下人的角度來看,柳公行事,確實操之過急。”

  “但....”

  陳平微微一頓,而後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又是悶咳了兩聲:“咳咳!”

  而後手上一片血跡,繼續開口道:“但放眼來看,若是以後世千秋萬世的眼光來看,我們所處的時代,不過一瞬罷了!”

  “柳公想要做的,陳平不敢妄談。”

  “但柳公所想,陳平能感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