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泰嶽山震,已然是大事,再加上大司農病逝....”
章邯有些猶豫的開口說了一句。
他的身份,其實不應該摻和到朝堂政事,至少不應該對於朝堂上的政事發表意見。
但是....
飛天二字的含義實在是太大了。
泰嶽山震,柳白在朝堂上是糊弄過去了沒錯,但陽燁病逝,就更加說明了這是不祥徵兆。
此刻飛天,着實過於着急了一些。
“寡人倒是覺得,若是柳白手中當真有如此信心,此刻最是適合。”
始皇陛下嘴角微微勾起,擺了擺手,便是示意頓若去傳旨。
如此模樣,讓章邯不由陷入沉思。
不知不覺,好像....整個大秦的人,對於這位柳相弄出點新花樣這件事情,都有些司空見慣了。
無論是紙張,還是說那令人瞠目結舌的冶鐵工藝,抑或是現在的‘飛天’,
柳白的雙手,似乎有着無窮的力量,總是能拿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玩意兒。
如今此番飛天....他章邯都是難以想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退下罷。”
“柳白所能,並非是你可以揣測的。黑龍衛監察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始皇陛下淡淡開口,倒是並沒有對於黑龍衛下罪。
想要監察到柳白的一切,絕不是用人去看的。
“臣,多謝陛下!”
章邯連忙開口,對於始皇陛下的這句話,他也沒有任何被輕視的感覺。
畢竟....
要揣測一國丞相,這絕非常人可行。
看着章邯退去的身影,始皇陛下的眸光深邃,面上也沒有方纔的輕鬆之色。
“柳白,你在急什麼?”
就連這位千古一帝,都能看出此時的柳白心急。
好像是迫切的想要將自己能想到的一切事情都做完一般?
大秦盛世在即,你柳白年紀輕輕,完全有大把的時間。
是覺得自己的權勢膨脹太快?還是對寡人兩個兒子沒有如此信心?
.....
“陛下沒批?”
丞相府內,柳白看着自個兒的奏疏嘴角略微一抽。
這不就是原封上去,原封回來嗎?連個‘允’字都沒有?
頓若也是一臉無奈道:“陛下允了,但是就讓奴婢直接送過來了,並未御筆勾勒。”
此話說出,柳白麪露恍然之色,也是點了點頭道:“那便多謝了。”
說罷,便是親自相送,將頓若送出府外。
這一種‘超等待遇’,讓頓若也是受寵若驚。
要知道,上一位宦官大能中車府令趙高,可就是死在柳白手中的。
如今對他這麼好....該不會是看上他頓若的腦袋了吧?
這一種驚恐,直到頓若離開柳白的丞相府,小心臟都是噗通噗通的。
“咱們這位陛下還當真是雞�...咳咳!明睿啊!”
柳白乾咳一聲,差點就將心裏話說出來了。
“柳公,飛天之事,前所未有。如此突然,陛下能說個允字,已然是難得。”
“可若是在奏疏之上勾勒了,一旦飛天失敗,柳公您可就要遭受不少的妄議了。”
“陛下也是在保護柳公啊!”
蕭何在一旁感慨得開口說道。
能被始皇陛下用這種心思保護,足可見自家柳公受寵啊!
這種君臣相信的感覺,或許就是大秦盛世的根基吧!
“放屁!雛鷹起飛計劃,不可能失敗。”
“本相要當大秦飛天第一人!”
柳白沒好氣得開口斥道。
此話一出,丞相府之內,滿座皆驚!
第485章 給大秦不敗將軍,拜年啦!
第485章:給大秦不敗將軍,拜年啦!
柳相要飛天的事情,僅僅一個下午就傳遍了整個咸陽。
不是要做‘飛天’這件事,而是切切實實的‘柳相要飛天’。
這一點點的差異,在百姓心中卻是有着天差地別的距離!
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有點學識的讀書人,甚至連春風苑的那些個姑娘,都是睜大了眼睛等着。
因爲....
柳白!
這個名字,在大秦實在是太響亮了。
沒有人懷疑這位年輕的丞相大人有才能,更將他的文采推到了‘仙人’的這個層次。
半部《千字文》,成爲家家戶戶孩童必背的書目,哪怕是不認字兒,也得在村口老樹底下老老實實聽着村正念叨,然後將其背下。
‘成聖四句’,更是成爲唯一一部與《秦律》一樣陽版印刷的書籍,成爲天下學子啓蒙讀書之前立下的遠大志向。
諸子百家各個桀驁,但在柳白麪前,無論是思想還是文采,皆是歎服。
這樣的人,在光鮮的表面背後,卻是有一件事,爲所有人所知,那就是.....
怕死!
天知道這位柳相對於‘怕死’這件事到底到了什麼程度,據城防營的兵卒所說,這位柳相要殺兩個年輕人,動用了整整三千的兵卒,還都是帶盾的!
還有與知名刺客衛莊的決戰,也隨着時間的流逝,慢慢成爲整個咸陽城百姓飯後的笑料,畢竟....帶着鐵騎去比劍,也就是這位柳相了。
然而...
就這樣一位文采斐然但是怕死至極的柳相,居然要親自飛天?
天吶!真的不怕摔死嗎?
“放我進去!”
“龍且,你奶奶滴!柳相腦子一熱,你腦子也熱嗎?那蕭何呢?陳平呢?你們幹什麼喫的!”
“柳相什麼身份什麼地位?飛天!讓公輸仇那個老小子去不就是了嘛?這老小子死了不可惜,但柳相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大秦怎麼辦!”
丞相府門口,墨山直接無視了跟龍且之間的武力值差距,恨不得一拳頭砸在面前這張糙臉上!
一旁的公輸仇面色尷尬!
雖然贊同墨山的觀點,但這老傢伙說的話怎麼這麼膈應人?什麼叫做老夫死了不可惜?
“龍且頭領,舉賢堂本不應該置喙此事,但....”
如今舉賢堂,或者說是大秦報社的實際執行人焦曹也是面露焦急之色。
他這樣明哲保身的人都站出來了,足可見此事發展多麼出乎意料。
而這些人之外,還有一個人,最突兀,也最不應該出現在此地。
大秦上卿,蒙毅!
“龍且,可否讓我見柳相?”
蒙毅沉着臉開口問道。
龍且嘴角一抽,只能搖搖頭。
這一羣人,那眼神感覺快把他吞進去了,但他也有職責在身啊!
“諸位,此乃柳公的決定,你們對着俺說,沒啥用啊!”
龍且無奈道。
自家柳公的脾性他了解,
平素之中和和氣氣,但一旦做了什麼決定,那就真的是牛都拉不回來。
除非如同陳平一般,能明確說出此事之中,柳白忽略的一些細節。
這一句話說出,暴脾氣的墨山當即跳腳,直接指着龍且的鼻子大吼道:“老夫跟龍且單挑,你們闖進去阻止柳公!”
“柳公要是問罪,老夫大不了這條命賠了便是!”
此話吼出,墨山便是衝向龍且。
而焦曹,公輸仇,蒙毅三人皆是面色古怪,一動不動。
墨山衝到一半,也是大怒:“好啊!你們擔心柳公都是假的,老夫纏住龍且,你們都不願意衝進去!”
“是擔心你們以後得榮華富貴嗎?”
“平素之中一副忠漳樱缃駞s是膽怯,老夫當真是看清楚了你們?”
“今日起,老夫不認識你們這幫怯懦之輩!”
說罷,墨山還狠狠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那一副鄙夷的模樣,別說是掩飾了,就差貼到三人的臉上了。
“老墨,不是不衝,是你這實力,龍且怕是一巴掌你就趴下了,衝個屁啊!”
“還有,就你是忠的是嗎?老夫但凡能纏住龍且三個回合,就算是斷手斷腳,也衝的比你快!”
公輸仇不屑道。
不是放不下所謂的榮華富貴,實在是不相信你墨山能纏住龍且啊!
當今世上,若是單單論武藝,能與龍且相媲美的人,還真沒多少了。
腥艘彩沁B連點頭,若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龍且也點頭了。
此話說出,墨山面色一滯,無奈嘆氣。
一下子,場面就又陷入僵局了!
他們想要進去勸柳白不要親自飛天,但是龍且奉命擋在外面,很顯然柳白明白他們的心思。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有想說的話,也沒用啊!
但凡柳白出了什麼意外,在場的所有人甚至都不敢想後果!
“諸位,焦某以爲,此情此景,當要智取!”
焦曹深吸一口氣,看着柳白丞相府的匾額,沉聲開口。
他身爲舉賢堂智堂堂主,這一次,他要用盡自己畢生的才華和智郑瑏硪姷搅祝�
墨山一擼袖子道:“如何智取?老夫攻龍且下三路,你們扣他眼珠子如何?”
這一句話說出,饒是龍且這樣的憨貨,都只能無奈道:“墨山。俺還在聽着呢,你這些個招數且不說實在下三濫,俺打你們這幾個,就算給了武侯連弩,你們也沒扣動扳機的機會。”
這不是龍且狂妄,而是...面前這四人,還真沒有一個是純粹武夫!
一個鐵匠,一個木匠,一個大臣,一個賣報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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