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392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第483章 誰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風雪送一人

  不知爲何,柳白忽然就有了一股子念頭。

  這一種念頭很奇妙,

  沒有任何緣由,就是發自內心的悲傷。

  “柳公。”

  幾乎是同一時刻,龍且和蕭何二人朝着柳白而來。

  “上車吧。”

  柳白深吸一口氣,雖然大抵已經猜到了什麼,但....他不願意看。

  僅僅幾步路的時間,風雪愈大。

  文武百官在咸陽宮門口,沒有一人披上自家僕從遞上來的蓑衣,也沒有上馬車。

  就連李斯和王翦這兩個老傢伙,也是站在腥酥埃h遠看向一個方向。

  街道之上,一名身穿麻布孝衣的孩童,緩步前行。

  肩膀稚嫩,那乾枯的小杆子上,繫着一根小布條。

  就這麼走啊,走啊。

  消失在街道盡處。

  沒有吹吹打打,沒有十里相送,甚至連一個尋常人身死之後的親人抬棺都沒有。

  大秦陽家,唯有一稚兒。

  能在朝堂之上與始皇陛下怒聲反對,能連騎一夜快馬衝到軍營裏跟王翦打架,能在丞相府內拍着案桌大罵李斯‘不較輜珠,侈談爲國’的大秦重臣,

  死的悄無聲息,

  又死得隆重無比!

  ‘莫要再累錢政。’

  就這一句遺言,除了那稚兒外,何人又有資格相送?

  馬車之上,柳白將車簾緩緩拉上,欲語淚先流。

  慼慼肅肅,羣臣站立,柳白馬車跟隨稚子緩行。

  “陽老,你悔也不悔?”

  “不悔。”

  “你屢累國政,朝堂之上,人人皆視你狹隘吝嗇,反倒是臨死都未能真正嘗過那繁華盛世的滋味兒,你悔也不悔?”

  “不悔。”

  “你陽家人丁蕭條,子死軍陣,媳死貧苦,當朝重臣,留稚兒孤苦無依,你悔也不悔?”

  “不悔。”

  柳白悽然一笑,竟在這風雪之中,感受到了自己與陽老的對話一般。

  “陽老,三聲不悔,我竟無一意外。”

  柳白手中一揮,熱淚灑於雪地之上,三戳熱化的雪孔,頃刻淹沒。

  “諸公!”

  立於馬車之上,柳白高聲一喊,而後緩緩轉身,朝天作揖:

  “誰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風雪送一人!”

  “莫哭!陽老在看!”

  巍峨皇宮,

  稚子獨行,

  輕狂高吟,

  風雪之下,盛世之前,淒涼之意也被襯出了個惶惶之氣!

  ....

  丞相府內,柳白麪上唯有沉穩,只是伸出手在小暖爐旁邊暖手。

  蕭何將手中筆放下,然後吹了吹墨跡道:“柳公,這是寫個曹參的快信,這小子要是在增驛修路這件事上沒有做出個成效,蕭何親自將這小子打斷腿。”

  饒是他這樣溫和之人,此刻臉上也有一股子決絕。

  陽燁的氣概,連他這樣還未真正獲得官身的‘朝外之人’都爲之敬佩!

  大司農這個位置留給曹參,他決不允許有分毫辱沒。

  對於此話,柳白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開口對着龍且說道:“陽老的喪事,逡滦l去操辦。”

  “不要太隆重,抬棺之時脫了飛魚服。”

  “把陽頂天這孩子也接到逡滦l大院之中,習武習文,隨他去,過兩年再送入大秦書院之中。”

  “陽老這一生光明磊落,但也不少人在暗中記恨。凡是這段時間盯梢過陽府的,全部查清楚,一旦是敵對,你報名字上來就行。”

  柳白的語氣淡漠,彷彿是在說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但....

  若是在這位柳相心中是小事的話,又豈會安排得如此周到?

  “諾!”

  龍且狠狠點頭。

  如果按照輩分,柳白抬棺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柳白的職份乃是大秦左丞相,爲大司農抬棺,反倒是降了相權,不利朝局。

  柳白倒是不在意這些利與不利,只是單純覺得,陽燁不願意。

  “算算時間,李叔呈請陛下,讓本相兼着看國庫的差事也該下來了。”

  “蕭何,此事你也要多費心了。”

  柳白有些歉意得開口說道。

  丞相之身兼管財政,這在哪個時代都是權臣的典型,唯獨此時。

  誰都知道他柳白不樂意,但誰都知道他柳白拒絕不了。

  出於權力,和出於敬重,這兩個出發點,就註定了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一個結果。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曹參成長的太慢了。

  “柳公....”

  蕭何長嘆一口氣道:“前些日子,其實國庫的賬冊就送了一些過來了,是過往年份的,應當是想着讓咱們先熟悉一下。”

  “每看賬冊一時,蕭何便對陽老多敬一分。”

  “一國滅六國,除卻軍力之外,於財貨壓力甚大。”

  “然,”

  “陽老卻是苦苦支撐,甚至賬冊之上有明顯幾處‘錯誤’,不是被貪墨了錢,而是多了錢。”

  “這多的錢,又每次都比陽老的俸祿少了一個大錢。”

  “蕭何....敬佩啊!”

  柳白搖了搖頭,顯然不願意再在陽燁的事情上說下去了。

  “接下來北方雲中、雁門、上谷、九原四郡會進入到戰時狀態。”

  “蒙恬這傢伙,身爲九原侯,自然而然會接掌四郡郡兵,戰事將起。”

  “公子徹這一次的上書請旨,說到底是隻能隱瞞一時的伎倆罷了,一旦是戰事不利,有觸碰軍功爵制的苗頭這一件事,就足以讓其無緣儲君之位。”

  柳白緩緩開口說道:“今夜是除夕,公輸家準備好了嗎?”

  蕭何點了點頭,但還有些猶豫:“柳公,這大晚上的弄這個....會不會有點不合適啊?”

  柳白起身,輕笑一聲道:“咱們都是除夕夜街頭即將放飛理想的有志青年,不給他們來那麼一點點新年的震撼,難道真的讓這幫子武將反應過來,然後死命打壓公子徹嗎?”

  “今晚的計劃,本相正式爲之命名!”

  “雛鷹起飛!”

第484章 柳白乃大秦飛天第一人!

  大年三十除夕的傍晚,

  咸陽雪很大,夕陽也很美。

  但大秦帝國的重臣陽燁,沒能熬過這一年。

  始皇陛下在章臺宮內勾勒了一副來年的盛氣景象,陽燁終究還是沒能看到。

  “柳白對於陽燁後人,可有照拂?”

  始皇陛下的聲音有些淡漠,但卻是讓章邯心頭一動。

  陽燁乃是大秦大司農,柳白乃是大秦丞相,兩位妥妥的大秦重臣若是之間有照拂,這何嘗不是朋黨的另一種形式?

  “啓稟陛下,陽燁家中唯有一稚兒,如今已經被接到逡滦l的大院之中。”

  “如今年歲不大,但已經定下了日後要進入大秦書院學習。”

  章邯沉聲開口。

  他不闡述觀點,只講述事實。

  雖然知曉始皇陛下心胸寬闊,但身爲黑龍衛首領,不隱瞞,便是最大的忠。

  “陽燁乃社稷重臣,着令史官,如實記錄修撰。”

  “出殯事宜,以三公規儀。”

  “家中稚兒,蔭其田畝,勞作傭佃,免稅、徭二十年。”

  始皇陛下緩緩開口。

  如今的官場,已經沒有子憑父貴的說法了,自然不能給一個連世事都不明的孩子封官蔭爵。

  但是田畝和免稅,足以讓陽燁的這個小孫子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至於三公規儀....已是人臣之巔!(秦始皇之前是有諡號的,但秦始皇時期被其親自廢除了。)

  “諾!”

  章邯領命,恭敬應下。

  “啓稟陛下,柳相有急奏送來。”

  就在此時,頓若雙手捧着一封奏疏,趨步走入章臺宮內,呈於始皇陛下的案桌之上。

  始皇陛下展開奏疏一看,只見柳白奏疏之上,先是洋洋灑灑得對着大秦今年的發展一通馬屁。

  什麼天下大興,百姓安居,武卟 L貏e是一句‘賢才得其位而用’,讓人不自覺猜想這小子是不是在自誇。

  始皇陛下眉宇微微一挑,直接省略了這些個廢話看到後面。

  直至最後,柳白方纔在奏疏之中言明要義:懇請今夜取消宵禁,公輸家已造神物,可飛天翱翔,與大秦百姓共樂度年關。

  “章邯,公輸家最近可有新物?”

  始皇陛下將奏疏遞給頓若,示意其將這封奏疏轉給章邯看。

  章邯看了奏疏,眼神先是一震,而後連忙開口說道:“啓稟陛下,公輸家近日來,除卻幫助打造軍械之外,唯對‘布料’下了狠功夫。”

  “據說已經研發出了不怕火的布,甚至連公子高的城市管理監都派人來要了一些,謹防火災發生之時,可入場救人。”

  “關於飛天,沒有任何消息漏出。”

  章邯臉上都不自然了。

  飛天,這麼大的事情,他黑龍衛居然一點點都沒有探查到。

  柳相的這一封奏疏,算是讓他們黑龍衛很難堪啊!

  “陛下,飛天一事,非比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