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若非對方不戀戰,擔心被拖扯馬匹奔跑速度後無法脫身,怕是他這個領軍將領,都得死在那一輪衝鋒之下。
“王,那一支騎隊可是天罰!戰力太過於驚人!而且足足有千人!”
“領兵之人對於斥候的熟悉程度,甚至比咱們匈奴人還要厲害。小隊斥候死的太快。”
“便是千騎斥候,都不一定能活着回來一個。”
那斥候哭喪着臉,真的是沮喪至極。
千騎,三百如同從天神腳下爬出來的殺神一般,還有七百速度極快,殺伐果斷,擁有着在馬上快射‘弓弩’的小隊,讓他們這些尋常斥候如何追擊?
而且....自從左賢王羅姑比兵敗身死之後,那些逃回去的匈奴狼兵便在草原不斷宣傳這一支軍伍有多厲害,甚至將其奉爲‘天罰’,認爲是草原大神派過來懲罰他們的。
名聲,加上恐怖的戰力,能有人去‘追’已經算是他們勇猛了!
“廢物!”
阿馬哈怒罵一聲,胸膛不斷起伏。
此刻的他,當真是怒極。
沒想到自個兒領兵十五萬包圍焉支山撞死營,非但沒能將這支令匈奴人害怕的‘天罰’軍伍湮滅吞噬,還自個兒折損了三萬!
那轟天一爆,更加篤定了匈奴人對於‘天罰’這個稱呼的肯定。
除了草原大神,能有人做到將山體崩塌嗎?能有人在瞬間點燃火海嗎?
“追不到他們,就傳令給毗鄰羅比河的所有匈奴部落,全部遷移!”
“草原廣袤,騎兵消耗大,只要沒有部落被他們劫掠,不消半月,他們就會自己餓死在草原之上!”
“傳一萬狼兵,循蹤跡追殺,一旦發現,權宜行事。”
“斬殺韓信頭顱者,賞一千頭羊,兩百個女人!封千夫長!”
阿馬哈怒喝一聲,一系列的軍令下達。
一千頭羊,在草原上幾乎是一箇中等偏大部落的所有財產了!而且還有兩百個女人!
最關鍵的是....封千夫長!
要知道,韓信也就是個千夫長而已啊!
“是!”
斥候聽到這話,眼睛都紅了!
一千頭羊,兩百個女人,這夠一個男人拿命去拼了!
“韓信!我定要生啖你肉!”
阿馬哈恨恨開口。
胸膛傷口,隱隱作痛。
....
而羅比河北上約莫七十里地,韓信駕馬,面色沉凝,從懷中掏出羊皮紙。
“韓大哥,咱們真的要奇襲王庭?!!”
第472章 狼居胥山
對於樊噲的詢問,韓信甚至沒有心思回答,只是一邊抬眸看向四周,一邊在手中羊皮上指指點點。
草原廣袤,即便是有過往戰俘、商賈口中描述畫出來的羊皮地圖,也無法真正做到明辨方向。
衝破圍殺,一方面是爲了夏侯嬰能帶領大部分的玄甲軍衝出重圍,回到代郡。接下來的大戰,秦軍不能沒有玄甲軍這柄利劍!
另一方面,韓信也是在思慮着如何能創造一個巨大的戰機!
如今他們在那十二萬大軍的後方,只要他們一天沒死,那匈奴就必然要提防着後方的襲擊。
這種心理上的震懾,勢必會反應在兵力安排之上,也算是爲秦軍減緩壓力了。
“韓大哥!”
就在此時,一隊遊弩輕騎快奔而來。
那領頭的小將直接來到韓信身旁,開口稟報道:“韓大哥,近來周邊的小部落的原先駐地皆空,不過遊弩手小隊發現,這些部落前進的方向好像多多少少都開始匯聚到了西北方。”
“若是沒有意外,他們應當是聚合遷徙!”
在草原之上,若是一個單一的小部落進行遠程遷徙,那是十分危險的。
一方面,小部落會有被其他大部落直接喫掉的風險。而另一方面,則跟匈奴的習性有關。
遊牧民族,依水草而居。既然是遷徙,勢必要沿着有水草的方向而動。
但豐美水草,都是人家部落的地盤,小部落沒有話語權,只有聯合起來,方纔有遷徙的可能性。
如今鍾離昧的猜測,也足以看到這些時日的成長了。
“西北....”
“狼居胥山。”
韓信眸光一凝,沉聲開口:“鍾離昧,率領遊弩手小隊,必須要探尋到這些匯聚起來的部落。”
“咱們騎伍身上攜帶的乾糧只剩三日之供。”
“三日之內,必要尋到!”
此話說出,鍾離昧年輕的面龐上亦是凝重。
如今這支隊伍的生死,都是寄託在他們這一支斥候小隊的身上了。
在草原之上,方向難辨,後面又有那十幾萬的匈奴大軍,定然會派兵追擊!
三日...別說是乾糧不夠了,怕是這時日,那匈奴人也會找到他們了!
“兩日!兩日之內,鍾離昧定尋得這些狼崽子的蹤跡!”
“如若未成,末下人頭,願懸於將軍馬首!”
鍾離昧沉聲開口,竟是直接立下了軍令狀!
“去吧!”
韓信微微點頭,而後便是看向樊噲:“在鍾離昧未尋得匈奴人下落之前,輪換休息,一半人甲不下身,刀不離手,人不落馬!”
此話說出,樊噲也是嚇了一跳!
一半人高度待戰,就能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嗎?
“韓大哥...若是匈奴狼崽子來了,第一時間,只是五百人,未必頂得住啊!”
樊噲有些猶豫道。
他是莽,但不傻!哪有深陷敵方險境,還自剪羽翼的?
然而,對於樊噲的疑惑,韓信卻是搖了搖頭:“這幾天,隨時可能戰鬥,若是全伍披甲,便是人受得了,馬也受不了。”
“半戰半休!相信咱們的兄弟!”
說罷,韓信又是抬眸看向西北方向。
樊噲所言的王庭,對也不對!
最終目的是這個地方,但....現在的目的,並不是!
而是....
那個被所有匈奴人奉爲‘祭祀草原大神,與大神對話懇求’的地方!
....
咸陽城內,大秦書院門口。
柳白心情還算不錯,伸手揉了揉虞子期的腦袋,便是轉身走了。
沒想到,兩世爲人,第一次體驗到了送小孩兒上學的感覺,別說...還挺爽!
虞子期沒有立刻進門,而是乖巧懂事得朝着柳白作揖鞠躬。
如此有禮貌的行徑,自然讓那大秦書院的門房眼神之中大爲讚歎。
這小子有出息啊!居然是柳相親自送來了?難道是私生子?
大秦書院不講身份地位,除了柳白!
沒辦法,創始人要是沒點兒身份,那還創始個屁啊!
柳白不允許大秦書院之內有特權,但並不是不允許他自己有特權,反正他也沒有任何大秦書院的任職不是?
“喲!又來新生了?”
“聽着,以後便跟着本公子混就好了!”
“大秦書院,是一個講規矩的地方,你切記,一切都要以‘本公子爲核心’,無論什麼人要對本公子不善,你都要果斷出手!”
“跟本公子混,有肉喫!”
一道聲音響起,門房面露無奈之色。
只見嬴軒走到虞子期面前,面有滿意之色。
這小子不錯,虎頭虎腦的,以後絕對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然而.....
“砰!”
下一瞬,虞子期一拳遞出,直接打在嬴軒肚子上,面色平靜道:“柳相說了,凡是讓我講規矩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我的規矩,纔是規矩!”
說罷,也沒有理會已經弓身成蝦米的嬴軒,直接便是走了進去。
那門房也是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嬴軒。
這位公子軒在書院裏不是沒被揍過,孫德勝都敢拿着哨棒追打。
但是....
被一個剛進門的新生揍了,那也太離奇了!
“公子,沒事兒吧?”
門房着急忙慌開口問道。
他不是學生,不敢對公子受傷熟視無睹啊!
“沒事兒,剛剛這小子叫什麼名字?還有...他爲什麼提到了老師?”
嬴軒面色難看至極!
疼痛倒是還好,現在書院的學生都會在腰間多纏一點點‘布料’,免得被人暗算踹腰子。
但是....嬴軒覺得丟人啊!
大秦書院的學生被揍很正常,但是被新生揍,你就老老實實挨嘲笑吧!因爲....你連陰人都不會,算個屁大秦書院的學生啊?
犯錯要認,被揍要立正!這是學生們之間的共識!
“他叫虞子期,是柳相親自送來的。”
門房老老實實回答。
此話說出,原先還面色不好的嬴軒,瞬間面色更加不好了!
老師送來的?
乖乖!這特麼新生是老師的人?!!!
一瞬間,嬴軒欲哭無淚,直接怒道:“這你不早說!虧得本公子捱揍!”
罵完之後,嬴軒隨手掏了個東西朝着門房手中一扔,就朝着虞子期的方向跑去:“虞小兄弟,書院還不熟吧?本公子帶你去看看啊!”
那門房微微一怔,看向自個兒手上的東西,頓時雙眼爆發喜意。
兩張三天後書院蹴鞠賽的門票!自個兒可以帶小翠看書院的少爺公子們踢蹴鞠了?
公子出手就是大方啊!!!這門票在書院裏面,都炒到十張飯票一張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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