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367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因爲...

  備用的人才還不足。

  要是大秦書院的學生們畢業了,看他柳白手腕硬不硬!

  “方纔所言諸事,書寫奏疏呈上。”

  “寡人細查後,方做決議。”

  始皇陛下眸光微微掃過百官,而後沉聲開口。

  這麼一句話,讓那些個方纔說話的臣子頓時鬆了一口氣,心中打定主意奏疏要寫,但主題稍微偏轉一下!

  而柳白卻是微微低下了腦袋。

  他知道,這是始皇陛下爲他攔了半道。

  真要是順着他方纔的話,直接將這些官員駁斥,那背後還不知道如何中傷他這位柳相。

  權力的構建永遠不是由上至下,而是由下至上。

  他柳白殺伐威名在這兒不錯,但....身爲丞相,底下的官員不說公開唱反調,便是略微拖延怠慢,也是讓人煩不勝煩!

  真要如此,他柳白得活活累死。

  而此事稍微告一段落之後,麒麟殿之內,暫時陷入寂靜無聲的尷尬之中。

  “啓稟陛下,臣有要事奏。”

  李斯緩緩起身,沉聲開口道:“啓稟陛下,臣昨日收到了咸陽令將閭公子的改制上書。”

  “府衙之外,可設大鼓,民有冤屈,擊鼓而鳴冤,令百姓知曉此事。”

  “此舉可令百姓自發名我大秦律法公正,亦可給予當地官吏以壓力,不敢偏頗於何人。”

  “老臣以爲,此舉可推廣全國,故而上奏,請陛下允准!”

  此話說出,滿朝文武皆是一陣肅穆。

  設鼓,只要有冤屈便擊鼓?

  這基本上就是在地方形成一種對於‘公正’這兩個字的監督!

  畢竟,擊鼓之後,代表着這個案件當地所有百姓都看見了,一旦官吏判罰不公,自然而然會有冤情遠傳。

  官吏顧忌如此,會公正謹慎判罰。

  而律法的公正威嚴,又能通過這種形式傳播與百姓心中。

  當然....底層官吏們想要收黑錢的途徑,也算是被硬生生掐掉了大半了!

  柳白微微皺眉,

  這將閭公子居然對於地方政事如此有天分,連鳴冤鼓這麼個玩意兒都鼓搗出來了?

  不過...

  這東西只在舉國強盛,中央對地方有強有力的監管的時候纔有用,一旦地方的貪腐成風,中央不管的時候,鳴冤鼓也就成了個擺設。

  對於如今的大秦,還算的上是合適。

  “允准。”

  高臺之上,始皇陛下淡淡開口。

  將閭在諸位公子之中,不如扶蘇和嬴徹一般顯眼,但...切切實實,是始皇陛下最爲省心的一個兒子。

  “謝陛下!”

  隨着李斯的一聲高呼,有些個臣子面露慘然之色。

  怎麼好像....

  大秦的官場越來越難混了啊?

第449章 虞記大餅

  “小子,去哪?”

  退朝之後,李斯叫住柳白。

  他能感覺出來柳白最近的心態轉變很多,若是不及時加以疏導,極有可能成爲一個冰冷的政治怪物。

  這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

  說白了,柳白在朝着呂不韋,商鞅這樣的人物在走。

  “李叔,自然是去看陽老。”

  柳白勉強笑笑,極爲艱難。

  “老陽沒事的,不過你去看看他也好。”

  李斯點了點頭,想要說什麼,又覺得無從下手,只能再提醒一遍:“別忘了,今晚到我府上來。”

  柳白點點頭,而後拜別李斯離去。

  看着柳白的身影,李斯不由覺得有些恍然。

  自己領着柳白進入了官場,但真正教導柳白爲官之道的,卻是陽燁。

  不是尋常的師徒言語教導,而是陽燁的身體力行,明明白白告訴了柳白一個道理: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哎!”

  李斯長長嘆氣。

  “老狐狸,你也察覺到柳白這小子不對勁了?”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整個朝堂之上,能對他李斯如此態度,如此稱呼的人只有一個了。

  “老匹夫,你說,便是給柳白一個軍職又如何?”

  李斯皺了皺眉,這一次罕見得沒有與王翦拌嘴,反倒是沒頭腦得開口說了一句:“這孩子從入朝堂開始,其實就沒有太多想要的東西,無非就是一個武將的名頭罷了。”

  “老夫也不懂,怎我大秦人臣至極的丞相之位,在這小子硬生生不如武將這兩個字?”

  說完,李斯又感覺到有些惱火。

  “不行!武將之恥!”

  王翦面色一變,連忙開口。

  李斯怒目而視,什麼也沒說。

  彷彿是被李斯盯得煩了,王翦開口道:“老狐狸,以你的聰慧還不明白,爲何老夫和始皇陛下要死死壓住柳白的軍功?”

  “這一朝,柳白他想要軍功,其實也不是沒有機會,但只有一個前提!”

  說到這裏,王翦不說了。

  李斯也沒問。

  這兩個在朝堂上數一數二的精明之人,心照不宣,自然是知道這個前提是什麼。

  兩個字,

  儲君!

  先要確立儲君,柳白再在這位‘儲君’的帶領下,獲得軍功!

  “小子,萬萬沉住氣啊!”

  李斯雙手負於身後,長嘆一聲,朝着宮門走去。

  不知不覺之間,這朝堂之上一文,一武,一財,互相拌嘴‘敵視’的鐵三角,也逐漸老去了。

  ....

  上了馬車,柳白搓了搓手,哈出一道白氣。

  過年了,這咸陽能不冷嗎?

  “龍且,本相倒沒問你,你這大冬天的,外面這麼冷,不會就在馬車車板上坐着吧?”

  柳白忽然有點疑惑,開口問道。

  這貨不會真的憨到這種程度吧?

  “那倒沒有,以往的時候,黑龍衛那小隊正朱悠會請俺喝酒,不過上次柳公您說了,駕車不可飲酒,俺就只喫肉了。”

  “都是朋友嘛!”

  龍且樂呵一笑,指了指一個方向,赫然便是咸陽宮禁衛的值班房。

  很明顯,這黑龍衛擺在明面上的人,搞了一把‘炙健�

  聽聞此言,柳白也是哭笑不得。

  合着章邯這傢伙,還是對龍且眼饞啊!

  自己手下的人才,無論是曹參蕭何,還是龍且季布,都是被人眼巴巴盯着呢!

  這樣也好,萬一有一天自個兒遭遇什麼不測,這些小子也算是有了去處。

  至於陳平....

  柳白沒有想,因爲他知道,便是始皇陛下,陳平也會拒絕的,。

  “行了,去陽老府上吧!”

  柳白擺了擺手,龍且駕車朝着陽燁的府邸行駛而去。

  他沒有如同尋常官員貴人一般,在馬車車廂之中放置一小盆碳火取暖,反倒是是不是掀開一角車簾,看着路途之中百姓們的身影。

  冷冽的冷氣吹進來,說不上多少舒服,至少讓他的心不至於太過煩亂。

  行駛之間,他看見昔日曾經在街道上救助的那個賣身葬母的小女孩,正在一家黑餅鋪子幫工。

  分明年齡還小,手腳卻是麻利。

  柳白莞爾一笑,並沒有缺德得思考是不是將‘僱傭童工違法’這個法案在大秦出臺。

  這個時代,除了暴力威迫之外,僱傭童工,何嘗不是善心?

  “人心之善,莫過於給人活路。”

  柳白暗暗將那黑餅鋪子的名字記下,‘虞記大餅’。

  以後買點餅子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兒。

  看着看着,柳白感覺睏意略微襲來,便是慢慢閉上雙目。

  一夜沒睡,再加上上朝,對於他這樣的懶蟲來說,那絕對是致命打擊!

  短短路途,他甚至做了個夢。

  夢裏,陳伯拿着掃帚,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笑容,只是喊了一句‘少爺’。

  ...

  “柳公,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龍且的聲音響起,見車廂之中沒有回應,便是掀開車簾,只見自家柳公倚靠着車廂雙目緊閉,儼然是睡着了。

  一時之間,他甚至有點躊躇,該不該喚醒自家柳公。

  思慮再三,龍且將車簾放下,對着迎上來的老管家開口道:“我家柳公睡着了,在你這門口停留片刻再入府吧。”

  老管家微微點頭道:“柳相能來看我家老爺,老爺自然會高興,停留片刻當然沒什麼問題。”

  說罷,便是去將大門完全打開,靜靜等候。

  看着那老管家,饒是龍且這樣的糙人,也是對陽燁不由敬佩。

  是的,

  偌大的大秦,大司農陽燁的府中,唯有一名老管家負責灑掃。

  連個門房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柳白醒來,走下馬車之後看着那打開的大門,喟然一嘆。

  他如何不知道,是龍且沒叫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