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356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皎潔的月光,映照在落寞失意人的臉上,更顯煞白。

  “噫籲嚱!”

  “碩鼠碩鼠,無食吾黍!四歲貫女,莫吾肯顧。逝將去女,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吾所。

  碩鼠碩鼠,無食吾麥!四歲貫女,莫吾肯德。逝將去女,適彼樂國。樂國樂國,爰得吾直。

  碩鼠碩鼠,無食吾苗!四歲貫女,莫吾肯勞。逝將去女,適彼樂郊。樂郊樂郊,誰之永號?”(引用《詩經》·《國風》)

  “馮昔年爲牛,耕田犁地。後爲馬,驅策征戰!今爲碩鼠...”

  “當死!”

  “當死!”

  馮劫哈哈大笑,而後出門,‘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鮮血橫流,正在柳白門前。

  立刻有逡滦l從暗處跳出,伸手查探。

  已然沒了鼻息。

  看着馮劫的屍首,柳白緩緩起身,而後長長作揖。

  這一作揖,是感謝馮劫這個敵人,在落敗之後,還能帶來點醒之語。

  也是在感謝,昔年馮家爲大秦所做貢獻!

  大秦容得下功臣,是他柳白小人,容不下日後的禍患!

  “土地兼併!”

  “馮老目光,勝天下人矣!”

  柳白神情複雜,沉聲感慨了一句。

  世家根基爲田地,這個思慮,超越了千年史學家的沉思,也是歷史之中解不開的謎題。

  “馮老...”

  “小子當日,應當去看你的。”

  柳白抬頭,仰望月光。

  一個臨終還在爲大秦考慮的糟老頭子,便是做了錯事,柳白也願意在其死後,原諒他。

  “送回馮府,此事本相會寫奏疏言明。”

  “喪葬規格,由陛下定。”

  柳白微微俯下身子,看着馮劫那面上殘留的一絲解脫的笑容,輕輕伸手,將其雙目闔上。

  .....

  強烈的求生欲!

  中間馮劫吟唱得詩句,出自《詩經》·《國風·魏風》,《碩鼠》,不是抄襲,引用,引用,引用!

  審覈大大明鑑!

第435章 胡不歸

  “啓稟陛下,馮劫瘋病至深,夜扣柳相府門,言及馮去疾臨終所託後,出門而去。”

  “誦《碩鼠》,跌足而亡。”

  章臺宮內,黑龍衛呈上密報之後,章邯第一時間便呈稟始皇陛下:“房門未閉,黑龍衛探得馮劫口語,皆在其上,請陛下過目。”

  “馮家有功於國,雖後昏,然大秦治下,不忘前功。”

  “旨馮劫以大夫禮厚葬。”

  始皇陛下緩緩抬頭,沉聲開口。

  人既已死,何須再辱?

  馮劫死前將馮去疾的遺言帶到柳白麪前,已然是有所彌補。

  “陛下恩德!”

  章邯開口,發自內心得讚頌。

  “土地兼併...”

  “馮去疾之才,不在李斯之下。”

  “唯身份裹挾,方纔落得如此田地。”

  始皇陛下將那份密報看完,輕輕喟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馮去疾提出的土地問題,要想解決,何其困難。

  天底下最大的地主,永遠都是國家本身。

  “陛下,馮府之中,三女懷孕,是否...”

  章邯輕聲開口詢問。

  “此事柳白自會處理妥帖,黑龍衛無需插手。”

  始皇陛下淡淡開口,

  而後,似是猶豫,提筆在那封密報之上寫下一個‘秦’字,看向章邯道:

  “此份密報,與馮劫同葬。”

  “大秦的榮光,會護佑他們父子二人,在地下不受欺凌!”

  章邯接過那封密報,眼神震顫,沉聲應道:“諾!”

  密報入棺,同葬於地下,上面還有一個‘秦’字,這何嘗不是始皇陛下用另一種方式,來肯定這馮家父子二人對大秦最後的貢獻?

  陛下恩澤,令章邯感動。

  ...

  焉支山,撞死營。

  “小子,好好看,好好學!”

  校場之上,狂野到甚至可以算的上是粗糙的漢子大笑。

  正是如今的玄甲軍百夫長,樊噲。

  一身如同銅鐵一般的肌肉裸露,手持巨大木棍,衝入戰陣之中。

  原本步戰劣勢的玄甲軍,在樊噲的帶領下,瞬間掀起反擊。

  “通武侯,你可識沛縣樊噲?”

  樊噲哈哈大笑,竟是在衝鋒途中,還有閒情對着校場之外的王賁叫囂!

  王賁嘴角一扯,當真是恨不得下場跟樊噲好好打一架!

  虎賁營和玄甲軍的日常演練,永遠都是這麼簡單暴力。

  一旁的韓信眸光微微閃動,而後輕輕點頭。

  按照身體素質來說,虎賁營和玄甲軍倒沒有太大差別,步戰自然是虎賁營更加拿手。

  但是,

  缺少了王賁的虎賁營,終究是少了最鋒利的那柄尖刀!

  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王將軍,虎賁營日後可有改騎陣之意?”

  韓信沉聲開口問道。

  這兩日王賁來的確實有些‘勤快’了一些。

  “沒有。”

  “本將來此,純粹是老懞拜託的。”

  王賁意味深長的開口說了一句。

  此話說出,韓信瞬間明白了。

  這是自家兄長的好意!

  別看有樊噲帶領的玄甲軍步戰隱約能佔上風,但那是建立在雙方百人的爭鬥之下。

  一旦雙方人數都到達千人,那麼虎賁營能瞬間將玄甲軍擊潰!

  原因很簡單,就兩個字:

  協作!

  玄甲軍成立時間太短,協同作戰的能力,並非一朝一夕可以養成。

  蒙恬是用這種方式,來打磨玄甲軍的凝聚力。

  “王將軍好意,韓信謝過!”

  韓信行了個軍禮,由衷開口。

  “說到底,咱們都是大秦的兵,好意與否,守住焉支山才當真!”

  “小子,接下來和匈奴的大戰,你焉支山撞死營,首當其衝。”

  “別死的太多了。”

  王賁淡淡開口。

  此話說出,韓信微微一愣,看向王賁的眼神有些複雜。

  似乎....

  這位通武侯,並非單單如同外貌和名聲一般莽撞。

  “胡不歸,你踏孃的,氣力都用在昨晚起夜上了嘛?”

  “樊噲這混賬玩意兒這麼叫囂,你都打不過,晚上虎賁營都不用喫飯了!”

  王賁看着戰局,喝罵一聲!

  這一罵,整個虎賁營的將士瞬間一個激靈!

  晚上虎賁營不用喫飯,說的可不是今天晚上不能喫飯,而是...在打過玄甲軍之前,都沒有晚飯!

  這當兵,最怕的就是餓肚子!

  “給勞資衝!打不殘這幫玄甲軍!”

  “四條腿的斷了兩條腿,還敢跟咱們虎賁營打!”

  胡不歸怒吼一聲,整個人如同下山猛虎,直接朝着樊噲衝去。

  虎賁營百夫長,什麼時候怕過玄甲軍百夫長?

  在馬下,你們玄甲軍要管咱們虎賁營叫爺爺!

  ....

  激戰甚酣,雙方最終是打得極爲‘慘重’。

  掛彩都是常用的事兒,更別說破皮了。

  若非每次都帶了軍醫過來,夏侯嬰能心疼死!

  “韓大哥,這樣打,玄甲軍的將士們受傷太多了...咱們...”

  夏侯嬰剛想開口,卻被韓信直接打斷:“現在受些傷,以後不會丟命!”

  “匈奴快來了,撞死營要成爲大秦最爲鋒銳的一把刀,也要成爲大秦最爲堅固的一面盾!”

  “玄甲軍全員一人三馬,撞死營一千騎軍一人兩馬,再加上每隔三月替換輔馬,光是咱們這裏,消耗的馬匹都近萬了。”

  “柳相的投入何其之大,面臨的壓力又何其大?”

  韓信深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