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355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讓他這麼冷酷的人都能出現這種表情,足可見‘鎮廚之寶’這四個的殺傷力有多大了!

  “衛莊生死從不棄諾。”

  一道沉聲響起,衛莊行了一禮,便是要退下。

  他實在喊不出‘告退’二字。

  看着衛莊離去的身影,外面一道道淅淅索索的‘吱丫’聲響起。

  柳白輕笑了一聲:“別說,這衛莊骨頭這麼硬,還怪討人喜歡的。”

  此話說出,一直沉默寡言的季布,也是罕見的點了點頭:“千金一諾重,此人確好!”

  反倒是龍且,撓了撓腦袋:“柳公,以後當真要放了這個衛莊嗎?”

  “這白毛傢伙,且不說性格怎麼樣,劍術確實不錯。”

  他有點古怪了,自家柳公不是一向只喫不拉的嗎?今天怎麼這麼仁慈了?

  “放個屁,本相看上的,早晚一天得要姓秦。”

  “只不過,烈火烹油,不如溫水煮青蛙。今天他衛莊爲我大秦辦事兒,明天他衛莊就是我大秦編制的官吏!”

  “男人的底線,跟褲腰帶是成正比的,一樣松!”

  柳白笑罵了一句。

  龍且嘿嘿一笑,提了提褲子。

  他的褲腰帶很鬆,底線的話,暫時還沒摸到,至少在春風苑還沒摸到。

  “去,”

  “吩咐墨家,在造的船艦之上,都要佈置出自毀裝置。”

  “還有,逡滦l也要滲入到艦隊水手之中,擇兩名信任可靠的逡滦l作爲頭領,一旦發現有任何一樣,允其毀船殺人之便。”

  柳白淡淡開口。

  對於人心,他一直以來的習慣都是再加一層保障。

  未來的大海,只能屬於大秦,他可不想流沙從刺客組織成爲海盜組織。

  “諾!”

  龍且咧嘴應下,這感覺就對味了!

  自家柳公的後手,永遠都是層出不窮的!

  恐怕衛莊他們都不知道,他們的生死,其實一直都在柳公的一念之間。

  “匈奴,百越,海上。”

  “三條線還是得一個個來啊!”

  柳白揉了揉眉心,總覺得時間有點不充裕。

  先把能看到的打下來,再把未知的探索出來。

  大秦的旗幟很多,多插點地方,沒什麼大礙。

  ....

  與此同時,夜色之下,丞相府之外,響起一道敲門聲。

  “咚咚咚!”

  陳嬰打開房門,看來來人,面容之上浮現些許錯愕之色。

  一旁的門房看見了,連忙抄起身旁的棍子,準備在管家面前,展現一把自己對於丞相府的忠勇。

  “我想見柳白。”

  來人抬眸,如同將一個千斤之物放下一般,極爲費力。

  陳嬰點了點頭,將大門完全打開。

  這個人,柳公是一定會見的。

  因爲...柳公有愧。

  ....

  書房之中,柳白已經着手開始繪畫了。

  五大洲,四大洋,他是文科生不假,但文科成績基本都是靠着歷史和政治頂着,地理就屬於聽多少算多少的那種。

  板塊還勉強能畫,但是季風氣候什麼的,真的就有點忘記了。

  “嘖,要是能把港口什麼的也記住,到時候能省不少事兒啊!”

  “可惜了,只能哪靠岸,就哪當港口了。”

  柳白‘嘖’了一聲,對於這地圖十分不滿。

  書到用時方恨少,摸魚一時悔終生吶!

  就在此時,陳嬰行至書房門口,沉聲道:“柳公,有人求見。”

  柳白微微一怔,心想哪個沒長眼的,跟本相來‘柳相亦未寢’這一套?

  略微思索,淡淡道:“進來。”

  大門推開,一名男子緩緩走入,笑容苦澀:

  “我想,我無處可去了。”

  柳白麪容瞬間古怪!

  是他?

  ...

  我覺得應該沒人能猜出這個人是誰把?

第434章 碩鼠碩鼠

  “你不是被監禁至死嗎?”

  看着眼前人,柳白也是感覺極爲意外。

  眼前之人,鬍子拉碴,雖是衣着華貴,但是整個人的精氣神和麪容眼神,都已然頹廢到了極致。

  赫然是曾經的馮府麒麟子,馮劫!

  在世家人頭滾滾落地,馮去疾病逝之後,這個前御史大夫,便被暗中監禁在馮府!

  如今卻是半夜來敲自家的門,柳白如何能不驚訝?

  “柳相,我這出來身周,黑龍衛,逡滦l,加起來不下百人。”

  馮劫落寞得開口說道:“從一開始,始皇陛下的‘禁’,只是不准我馮劫再做何事,而不是旨我馮劫不準出門半步。”

  “我只是....”

  “走不出馮府了而已。”

  這一番話說得,甚至有些難懂。

  足可見這段時間,這位麒麟子心情到底遭受了如何樣的重擊。

  “原來如此。”

  柳白眸光微凝。

  “走得出馮府,走不出天下。”

  馮劫嘆氣,竟是直接坐了下去。

  並不是坐在位置之上,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門檻之上,就這麼抬頭看向柳白:“柳相,你可知,我馮劫今晚爲何要尋你?”

  柳白神色複雜,搖了搖頭。

  馮家父子,他心中有愧。

  史書記載,胡亥豋位暴虐,馮家父子上諫勸阻,不允,引劍自盡。

  說到底,是心中有秦,大於己的人。

  但這是在大秦遭受危難之時方纔站出來的人,當平盛之世,鑽心於世家的蠅營狗苟之中。

  如果不是他柳白,這馮家...也是名留青史的好名聲。

  “我父臨終之前,很安詳,並未有任何怨氣。”

  馮劫沒由頭得開口道了一句。

  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想到什麼,方纔會說一兩句,甚至連他之前說得話都有些忘記。

  挫傷會令人成長,但也會讓人直接倒下。

  “馮老爲秦,柳白身爲晚輩,自是佩服。”

  “只是晚年想錯了一點事,站錯了一點地方罷了。”

  柳白淡淡道。

  能讓陽燁都想着要保一下的馮去疾,絕不是柳白入朝之後那版不堪。

  昔年攻伐六國,單單是李斯,真的能撐下熊平叛亂之後的大秦文政嗎?

  再有才能,外國賓才的身份,註定了李斯無法在短時間將所有文臣都擰在一塊。

  說到底,老馮咬着牙,承擔了很多!

  “柳白,我想死。”

  馮劫抬眸,冷不丁開口說了一句。

  此話一出,柳白輕笑一聲:“今晚敲本相的府門,就是爲了告訴本相這麼一句話?”

  “如此看來,本相之前對馮家的謩潱故潜鞠喔吖滥銈兞恕!�

  “落敗慼慼,甚無英雄相。虎父犬子,可嘆馮老!”

  馮劫搖了搖頭,又拍了幾下自己的腦門,彷彿是在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但我現在不能死,我父有言交代!”

  “此話定然要交託與你,但你便是連我父的葬禮都未曾來,我走不出馮府,不是腳邁不出,是因爲我心邁不出!”

  “我想不通,爲什麼你柳白將我馮家徹底碾碎,我父還要幫你。”

  “但我現在要死了,我覺得要完成我父的囑託。”

  “馮家之中,有三名女子已然懷孕,我馮劫今晚就會死。”

  說的話有點亂,但馮劫卻是切切實實,想要將自己的所有話都說出來。

  他想不懂,爲什麼父親臨終之時說起柳白,還是含笑讚許。

  他也想不懂,父親便是要死了,也想的是要交代柳白遺言,而不是告訴他馮劫,馮家日後該當如何。

  甚至,在馮府瘋癲失常的日子裏,馮去疾一遍一遍的想,至最後甚至有過怨恨自己的父親,而後嚎啕大哭。

  這是在迷霧之中,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自己的失意人。

  “馮家血脈,看在馮老的面子上,本相不會下辣手。”

  柳白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斬草除根不錯,但這個根,完全不知道草,就沒什麼問題了。

  “謝謝。”

  馮劫開口,而後使勁兒拍了幾下自己的臉,直至出現些許紅腫,馮劫的眼神之中,方纔恢復了幾分清明:

  “柳白,我父囑託,唯有一言。”

  “世家根基,在於土地。土地兼併之事不改,一代,兩代,三代,世家終會再起、”

  “便是你柳白,日後生子,再生孫,柳家就是昔日的馮家,無甚差別。”

  “若是我父在天有靈,再看你柳家成爲大秦世家,定鄙夷之!”

  馮劫說的很清楚,而後緩緩起身,甚至連柳白的表情都沒有再看一眼,走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