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如此羅列罪狀,令得滿朝文武皆是面露嚴肅之色。
看似六罪,實則淳于越就是在往‘帜妗厦嬉芍^用心歹毒至極!
若是隻說一個柳白殺人,在大秦,軍功大盛者可抵罪,柳白有督造軍械之功,還有玄甲軍,一個叔孫通確實也難以將其擊潰。
但淳于越賤就賤在老是說起‘民心’‘秦律’,這就十分棘手了。
就連李斯,此刻也是眉頭緊皺。
他不是不會說,他是不能說。
淳于越往‘帜妗姆较驙恳褪菭懥俗尦蒙蠠o人爲柳白開口辯駁!
“請陛下御覽!”
淳于越將這一紙罪狀舉過頭頂,而後低頭哭泣不止,端的一副痛心疾首的輔國良臣模樣。
分明十分關心,面上還因爲師生關係要裝作漠然的嬴徹忽而低頭,口中喃喃低語:“日落跌入昭昭星野,人間忽晚,山河已秋。”
“老師,也怪不得你對朝堂之上多有失望哉。”
頓若走下高臺,從淳于與手中接過那一直罪狀,而後呈交於始皇陛下得案桌之上。
然而,
始皇陛下看都沒有看,只是抬眸,看向麒麟殿外的那一道素白身影。
不知爲何,這分明是被狀告的大秦左丞,在尚黑的大秦,竟有了幾分悽苦之意。
“柳白,淳于越所陳罪狀,你可有異議?”
始皇陛下先是開口一問。
威嚴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方纔淳于越這麼大,但卻清晰得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進殿來辯!”
四個字,令得羣臣皆是猛然回頭,看向那道素白,孤傲的身影。
“臣,柳白,遵旨!”
自麒麟殿外聲音響起。
陽光照入殿內,
素白的身影踏足其中。
這個在麒麟殿外站立了一天一夜的大秦左丞,走的緩慢。
任誰都能看出他身體的虛弱。
陽燁甚至感覺自己的鼻子有點發酸。
要知道,這個柳白向來以‘貪喫好玩,行事不羈’聞名,這種罪過,柳白生平絕未嘗過。
就連往日裏跟柳白走得不相近的大臣,此刻看到柳白這幅模樣,也心頭觸動。
柳白走得慢,但是腳步很穩。
他不能摔倒在這兒,弟兄們會丟臉。
“臣,柳白,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柳白行禮,聲音之中透着幾分虛弱。
“呔!”
“柳白,你罪行之多,罄竹難書,今不自稱‘罪臣’,可見爾心中毫無悔改之意。”
“臣,懇請陛下從嚴發落此人!”
淳于越厲聲呵斥。
這時候已然是劍拔弩張,自然要將柳白的氣勢盡數打壓。
然而,淳于越這‘從嚴發落’的請求,始皇陛下沒有理睬,只是靜靜看着柳白。
柳白也沒有理睬淳于越,只是自顧自得在大殿中央端坐下來,而後取出懷中的袋子,將其打開。
這種詭異的動作,令得滿朝文武不明所以。
“胥衡”
“卞霍”
“湯創”
“鞏磴”
“劉偉”
“劉爲”
“劉威”
柳白先是從自己的衣襟上撕扯下一塊絲布,而後放置在地上,緊接着從袋子中一塊塊取出鐵牌。
每取出一個,便是念出鐵牌上的名字,而後鄭重得擺放在絲布之上。
所有人皆是不明這位柳相到底是何用意,只覺得他報名字的時候,很是悲傷。
一個個名字念出,直到最後一個‘鐵牛’,王翦眉宇微微挑動。
“啓稟陛下,此乃我逡滦l密令小隊,一百人的鐵牌。”
“逡滦l有條例,鐵牌辨人。這一百塊鐵牌,便是一百條人命。”
柳白抬眸,沉聲開口。
說的話,莫名其妙!
如今淳于越在攻訐他的六罪,而柳白卻是自顧自得將這些鐵牌取出。
“放肆!”
“柳白,如今正是朝堂定你罪過之時,你卻東拉西扯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淳于越怒聲開口。
在他看來,柳白這就是在拖延時間,而後尋找契機施展詭辯之術!
他淳于越何等聰慧,怎麼會被柳白這種伎倆矇騙?
然而,
原本還是面無表情的柳白,猛然抬頭,看向淳于越。
這一刻,他的眼神之中,一掃原本的漠然,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比淳于越的憤怒,還要旺盛一萬倍的憤怒!
“你說....這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柳白的問話冰寒,而雙拳早已攥緊。
分明是虛弱至極,但此刻的氣勢竟是磅礴無比!
淳于越被嚇了一跳,也是吶吶不敢言!
他真擔心把柳白逼到死角,而後跟他玉石俱焚。
“啓稟陛下,此密令小隊,前往百越執行任務,爲的就是帶回我大秦的國之重器。”
“淳于越,此百人身上承載了突破大秦興盛霸絕的桎梏,你說他們無關緊要?”
柳白起身,雙目直視淳于越。
淳于越吶吶不敢言,可不代表着柳白會就此放過!
“我打你嗎的無關緊要!”
一腳若風雷!
第293章 他,擋路了
第293章:他,擋路了
“住手!”
柳白這一腳,可把李斯嚇壞了!
現在這小子自己還一堆事兒呢,就在朝堂上再來個毆打官員,那就真沒辦法了。
不過...
柳白自然不是傻子,他只是一腳將淳于越踹倒在這些逡滦l兄弟的鐵牌面前。
“危言聳聽,誇大其詞,誇誇其談!”
“這些不過泛泛鷹犬,國之重器,怎麼可能與他們有關!”
“臣,淳于越,懇請再上兩罪於柳白!”
“妄言之罪,與朝堂不循禮之罪!”
淳于越被踹翻在逡滦l的鐵牌面前,一時之間竟也不敢站起,只能高聲控告。
這麼一喊,
柳白就成八大罪了,努努力,說不定就十宗罪了。
“國之重器...呵呵!”
“陛下,臣懇請將佔城稻,示於羣臣。”
柳白朗聲開口。
占城稻必須要得到重視,這種新入秦的糧食作物,若沒有‘上行下效’,將來全面推廣是十分困難的。
即便是權勢壓下,老百姓在種植之時,也會有偏頗。
而令新興事物讓所有人接受,這是需要時間的,也就是傳聞中的‘造勢’!
“允!”
始皇陛下微微點頭,而後示意頓若。
很快,頓若便是轉身離開朝堂。
這個舉動,讓這些個浸淫官場的大臣們心中一陣揣測。
而有些腦子活泛點的甚至已經大概猜出事情真相了:東西絕對是好東西,而且還給陛下看過了。
若當真配得上‘國之重器’四個字,那絕對是大功!
功過相抵,柳白安全多了!
很快,頓若雙手鄭重得端着一個托盤,上面只有一顆金燦燦的小粒。
“這就是國之重器?”
當頓若端着東西出來的時候,不少大臣眼中都是泛起失望之色。
這玩意兒便是純金又如何?他柳白要,送一斤都沒事兒!
然而頓若卻是絲毫不敢怠慢,手上穩健異常。
他也不敢多取啊!
淳于越面上笑得更加開心。
這東西,不就坐實了柳白妄言之事了?
“諸君,此物名爲占城稻,畝產....”
“千斤!”
柳白轉身,看向朝堂之上的文武羣臣,朗聲開口。
東西怎麼安置,那是陛下決定的。
但是,東西要讓羣臣知道,把名聲傳到百姓那裏,這纔是柳白想要做到的。
他甚至都懶得搭理淳于越,也沒有如同往常一般,等這老小子發表一些‘腦殘言論’再打臉。
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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