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220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反倒是蕭何不惱,而是將奏疏輕輕放入自己的懷中,而後俯下身子拿起鞋爲這老頭兒穿鞋。

  他本就是沛縣小吏,對於這種不講禮數的老頭看的多了,但他沒有絲毫鄙夷。

  老者,乃國家之福也!

  陳嬰也是連忙爲老者穿鞋。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自家爺爺的‘好友’,算是長輩了。

  門房看的嘴角一抽一抽的,當真是恨不得上去給這糟老頭子兩個嘴巴子。

  反倒是那臭不要臉的老者,此刻怡然自得,一副十分滿足的模樣,站起身拍了拍蕭何和陳嬰的肩膀:“很好,你們兩個小子,很好!”

  只是那門檻之上,早有風雪,老者一屁股坐下,溫熱融雪,屁股上反倒是溼了一片。

  “走吧,去見見這所謂的謫仙人柳白,老夫指點一二吧。”

  老者大大方方得邁步。

  口出狂言,門房拳頭捏的嘎吱響!

  我家丞相老爺謫仙人的名號名動天下 ,你這糟老頭子連個屁股都不乾淨,居然還敢在丞相府直呼我家老爺名諱?

  蕭何蒙圈了,看向陳嬰。

  意思很明顯:這是哪位高人?好大的口氣啊!

  陳嬰也蒙圈了,他怎麼知道爺爺口中的‘欠揍’,居然能‘欠揍’到這種程度?

  指點當朝左丞相,懿文宮掌書,知世郎,軍功一轉公士,柳白?

  你讓李斯本人過來,也不會這麼說啊!

第270章 一連串的廢話?

  “嘔!”

  “這麼苦?”

  柳白喝着藥連翻白眼。

  人的三病七災乃是正常,但是真的生病了,那也是真的難受。

  昨天心性大慟,加之驟降風雪,患了傷寒在所難免。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柳公身系家國,還望保重啊。”

  陳平在一旁開口勸道。

  龍且點了點頭:“陳平先生說得對。”

  柳白翻了翻白眼,有些無奈地說道:“龍且你小子...這次怎麼不說‘俺也一樣’了?”

  龍且嘿嘿一笑道:“這不是最近開始讀書了嗎?柳公,俺這不是進步了嗎?”

  此話說出,柳白差點直接被氣得再度倒下。

  龍且的讀書...別人不清楚,他柳白能不清楚嗎?無非就是去再弄點‘好看的圖冊’珍藏一番。

  “少爺,我爺爺臨走前說要找個人幫少爺,現在人來了。”

  “還請少爺允准此人面陳長策。”

  就在此時,陳嬰走入房間開口稟報。

  “嗯?陳伯?”

  柳白聞言微微一怔,十分‘順手’就將湯藥放下了。

  “快讓他進來吧!”

  也不知道當真是‘求賢若渴’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柳白連忙起身,批了一件長袍便要相迎。

  “柳公,先喝了藥較好。”

  “開門寒風透入,怕柳公病復。”

  陳平雖是看不見,但是那空的湯碗和滿的湯碗放下的聲音還是能聽出來的。

  此話說出,柳白瞬間面色一苦,而後無可奈何,捏着鼻子將湯藥一口氣灌了下去。

  他現在都有點分不清陳平到底是质窟�是管家了,怎麼事情能管的這麼細?

  “吱丫!”

  大門打開,只見蕭何面露無奈之色,背上有個老人。

  赫然是方纔走入庭院之後,這老者抱怨自己來的時候太匆忙,被風雪凍了腳,走不動,硬要蕭何揹負。

  “老先生辛苦了,請!”

  柳白微微一怔,面上倒沒有說什麼,只是順手這麼一引,讓這老者落座。

  隨後陳嬰將門掩上,就怕風雪寒氣再入,傷了柳白的身子。

  “久聞老先生大名,不知老先生貴姓?”

  老者落座,柳白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開口問道。

  此話問出,老者啞然失笑:“天下人皆言,我大秦左丞年齡尚輕,但工於謬!�

  “除此之外,想法天馬行空。”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陳老頭那糟心玩意兒能如此在意柳相,倒是一件怪事兒了。”

  柳白眉宇微微一挑。

  這老者對陳伯如此隨意‘詆譭’的稱呼,很明顯相熟。

  便是給陳伯一個面子,也要禮遇。

  “方纔陳嬰入內,說老先生欲言長策。”

  “白雖不才,亦有心聽教一二,還請老先生賜教!”

  柳白肅然拱手,端的一副有禮貌的好樣子。

  “不急,老夫那捲書冊可在?”

  老者撫了撫長鬚,沒有報名字,反而問起了書冊。

  “書冊?”

  柳白微微一怔,陳嬰適時提醒:“少爺,便是我之前帶過來的那捲。”

  有了陳嬰的提醒,柳白立馬想起來了,轉身便走向書架,找到一封竹簡遞給老者:“老先生,可是此物?”

  老者接過竹簡,臉上露出一副‘至寶失而復得’的喜悅之色,而後伸出粗糙的老手不斷撫摸,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這一股子表情姿態,引得龍且連連撇嘴。

  好傢伙,這老小子的動作,怎麼比勞資在春風苑做出來的動作還要嫺熟?

  “老夫,姓千里!”

  老者淡淡開口。

  此話說出,柳白一臉蒙圈。

  千里...這世間有這個姓嗎?

  “千里....比之百里更爲深遠。”

  “老先生,當爲高人也!”

  就在柳白絞盡腦汁思索之時,反倒是陳平溫和出聲,對着老者誇讚了兩句:“春秋虞國有賢大夫,名爲百里奚。後虞國滅,百里奚爲陪嫁奴入。”

  “其者逃亡入楚。我大秦穆公以五張黑羊皮於市井之中換回此人與重用,後內修國政,外圖霸業,開地千里,霸西戎,統西北,方纔有我大秦穆公霸主之名”

  “老先生以千里爲姓,自是勝過賢臣百里奚多矣!”

  陳平這一番話,既是說了百里奚的典故,又暗暗誇讚了這名千里老人。

  與此同時,也算是給千里老人架了起來。

  若是當真沒有什麼好的見解,那就不是一個妄自尊大能解釋得過去的了。

  “小娃娃,你這心思,比之這好孩子都要深不少啊!”

  千里老人也不惱,只是笑呵呵得說道。

  小娃娃指的是陳平,

  好孩子指的是蕭何。

  “還請千里老先生賜教!”

  柳白再拱手!

  對於這個老者,他也是愈發好奇。

  狂士他見過不少,甚至連酈食其這第二次見面就‘宰’他一頓飯的狂士他都以禮相待。

  但是這個在姓上面都要勝過大秦賢臣百里奚的傢伙,他...確實想要知道有什麼本事。

  “行!”

  “老夫便教教你!”

  千里老人十分自然地將那捲不書一字的竹簡收入懷中,而後正襟危坐道:

  “天下萬物,凡有世事,皆有所學。治國之道,爲天下諸學所望!”

  “源遠流長,博大精深!”

  “黃帝統華夏,歷經三皇五帝而過三代,治國之道雖有微末小變,但仍以王道爲尊!”(三代:夏商周)

  “周王東遷,禮樂崩壞,天下不知禮而伐戰。”

  “究其原因,失王道矣!”

  “今大秦一統六國,究其原因,六代秦王循王道矣!”

  “凡不遵循王道者,瓦釜雷鳴,刀戈四起,烽火漫天!”

  “今柳相位大秦左丞,當以王道爲眼前旗,行臣子腳下道...”

  千里老者侃侃而談,屋內腥耍康煽诖簦�

  不是因爲真知灼見。

  而是因爲....

  這尼瑪一通辭藻華麗而不着邊際的開場白,你在酒樓糊弄點酒錢騙騙二傻子也就算了,你來大秦丞相府,還是向來以‘思想跳脫,做事不循常理’的柳白麪前講?

  這跟放屁有區別嗎?

  機會給你了,這種學問...拿出來現眼?

  “呼...”

  龍且分明是站着的,卻是打起了沉重的鼾聲。

  這老頭兒的話,比踏孃的春風苑小桃紅唱的安睡小曲都踏娘得讓人安睡!

  “先生以爲,我大秦當如何行王道之治?”

  柳白略微閉目,坐在塌上,似睡非睡得開口問了一句。

  “當以德爲本,行仁政,止兵戈,行教化!薄天賦,赦免罪犯。”

  千里老人理所當然開口。

  這一句話說出口,柳白嘴角閃過冷笑,而後豁然睜開雙眼,打斷話頭:

  “老先生,今日到此爲止。”

  “本相身有風寒,怕是染了老先生的軀體,着實造孽!”

  “蕭何,陳嬰,送老先生。”

  說罷,柳白一抬手。

  而千里老者,非但沒有被打斷的憤怒,或者是他人聽不進言論的氣鬱,反倒是坦然起身。